195章 宣戰之酒


  「這位,烏陽門少主,青年才俊,出身不凡,平獄城的駐防,少不了烏陽門鼎力相助,在此感謝。【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馮治繼續道。

  「城主客氣。」雷劍舉杯。

  「而這位,各位都不陌生了吧?『天字號一宿,勝苦練三秋』,天字號的威名如今響徹郡土五方,其主白無絕,亦是聞名遐邇。如果白當家早生二十年,天字號早建二十年,那麼現在的北骨,武風更勝,看哪個妖族敢再犯我疆土半步!」馮治略顯激昂地道。

  「說得好!」雷劍相當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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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正好,白無絕卻遲遲不舉杯。

  「白當家,請啊。」馮淥催道。

  「我……滴酒不沾。」公眾場合,白無絕知道此言欠妥,但她又不想為難自己。

  「我爹敬酒,你不喝?你什麼意思?」馮淥冷臉。

  「白當家可是還生犬子的氣?」馮治溫聲軟語地道,「對不住啊,實在對不住,我說過給你交代,決不食言。」

  白無絕:「……」

  「怎麼?難不成我爹殺了我,你才滿意?」馮淥恨意不掩,「別忘了,是你、你們!之前先在歸心館得罪我,我今天才報復的!這叫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別以為我說句『我錯了』,就真的是我錯了,我那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逆子住口!」馮治喝道。

  馮濯也朝馮淥搖了搖頭。

  馮淥氣呼呼地抿緊唇,不說話了。

  「一杯酒而已,醉不了人的。」穆錦適時笑道。

  「她確實不喝酒,我來……」雷劍正要說「我來替她」。

  終是中間隔了一個墨千痕,他雖與雷劍一桌,卻也相近白無絕,近水樓台先得月搶去了白無絕面前的酒杯,二話不說,一口倒進嘴巴里,咕咚咽了下去。

  「護衛原來也可以用作擋酒啊。」穆錦露齒笑了笑,「白當家,聽說你要把天字號建在平獄城,城主敬的酒,你怎麼能叫別人擋呢?來,我陪飲一杯如何?就一杯。」

  馮濯與她心意相通,給白無絕的空杯滿上酒。

  墨千痕又想替她。

  白無絕倒先捏住了杯子,說起天字號,太好了,她正愁不知如何步入正題呢。

  「城主大人,喝了這杯酒,可不可以把天字號的牌匾還給我?」白無絕問。

  「天字號的牌匾?什麼牌匾?」馮治聞言怔愣。

  哦?白無絕眸光微閃。

  馮淥陡地低下頭去。

  「不會又是你吧?」知子莫若父,馮治瞟他一眼,便知根由,當即又是怒髮衝冠。

  「五百紫玉珠的罰款,是不是也可以退給我?」白無絕也瞟向馮淥。

  「罰款?還是你?!」馮治氣的渾身發抖,一杯酒撒出去大半。

  「爹!爹……」

  「別叫我!」馮治真想把酒杯砸在這逆子頭上,但正如穆錦所說,此刻場合不是給他訓兒子的,人前教子,不過做戲,教給誰看呢?

  這會子工夫,酒沒喝兩杯,全看他們父子鬧劇了。

  「這……對不住,對不住,教子無方,教子無方……」馮治又是好一番給白無絕道歉,「白當家隨意,我先干為敬,天字號牌匾,稍後派人奉還,五百紫玉珠,亦會雙倍退回。」

  「好。」人家叫她隨意,白無絕真的很隨意,一杯酒抿都沒抿,就擱在了桌上。

  直看的馮淥暗火更盛,好你個白無絕,狂的過了頭,連平獄城城主的面子都敢不給,你等著!

  但白無絕並非無禮之人,酒她不會喝,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卻拿了出來,道:「天字號總歸屬於外來勢力,應該提前來拜會城主才是,希望現在也不遲。」

  藍光瑩瑩,霎時充滿廳堂。

  眾人瞳眸不由得擴大了幾分。

  馮治望著那團棗兒般的能量,空酒杯差點捏不住,激動道:「這是……水靈?」

  「我已煉化過,小小薄禮,不成敬意,請城主大人笑納。」白無絕道。

  「薄禮?白當家,這叫做薄禮的話,世上恐怕再無貴重之物了……你說什麼?送我的?」馮治一句話間變幻了多個表情。

  「煉化過?」馮淥則驚喜另一樁,「你怎麼不早拿出來?放心,放心,天字號的牌匾,以及雙倍紫玉珠,我一定親自給你送貨上門。」

  這小子的態度也前後大相逕庭。

  馮濯接過了水靈,用元力小心裹著。

  天字號的事算是圓滿解決了,白無絕此行目的已達,所以她也不耽擱,告辭道:「城主大人,時候不早,恕我失陪。」

  「啊這?」馮治剛收了禮,總得熱情留客一番。

  奈何白無絕走的決絕,並未給他客套的機會,已然大步流星快要走出門去。

  「白當家!」穆錦突地執杯起身,「我還沒給你敬酒,怎地就走呢?白當家別的不念,望月寶閣時,我對尊駕片語忠言,你不會都忘了吧?」

  誠然,當初白無絕化作玄影,得到的那關鍵的一顆水靈,正是在望月寶閣之中,而且最後有了穆錦提醒,她才及時脫得開身。

  如果彼時穆錦知道玄影就是白無絕,還會好言提醒嗎?

  白無絕答不上來,世上也沒有如果,但此情她不能不念。

  「如此說來,該是我敬穆錦閣主,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杯酒,我喝了。」白無絕復又轉回身,端起案上的酒來。

  這次,她毫不遲疑,仰頭幹了。

  一股火辣直落進胃底。

  「不愧是白當家,該痛快的地方果然痛快。」穆錦不甘落後,酒水入喉,杯口朝下,點滴不剩。

  恩義了結,只余仇怨。

  兩人再相視,目中儘是寒光。

  馮治乾巴巴地站著,直望四個黑袍人埋入夜色。

  胡全順道聲:「我也失陪了。」追人而去。

  穆錦亦道:「那麼,我……」

  「哎閣主留步,隕心香之事,不若現在便移步詳談,如何?」雷劍將她攔住。

  「雷少門主,你可真會挑時候。」穆錦笑道。

  「本少門主是個急性子,什麼事都緊著做。」雷劍道。

  「好吧,去我房裡談,怎麼樣?」穆錦笑意盈盈。

  「這……不好吧?」雷劍瞥向馮濯,未婚夫還在,就邀別的男人去她房裡?她敢邀,雷劍也有點不太敢去。

  「那就改日……」

  「別改,我去。」

  眨眼之間,廳堂上只剩馮家父子三人。

  他們誰也沒說話,各自垂著眼,心思難猜。

  府外人聲鼎沸,推杯換盞,笑鬧不止,菜盤子上一個空一個,幾乎不及人們掃盤的速度了。

  這世上最易滿足的,永遠是最簡單之人。

  「二小姐,那個胡大督領在後面,怎麼辦?」當巽頻頻往後扭頭,問道。

  「不用管他,有林沐和白玄兩個王位在,他不敢對姐姐胡來,頂多就是跟蹤我們。」墨千痕代答,兩隻眼睛炯炯有神地只定在白無絕臉上。

  「可是白玄就是二小姐啊,我們沒有兩個王位。」當巽實誠道。

  「沒關係啊,大不了本王拿皇子身份壓他。」墨千痕大喇喇摘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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