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連本帶利
別的便宜占不了,使喚下人總行吧?
萬一將來真死了,使喚過男主這個一品攝政王兼未來帝王,也不算虧!
小說里江若谷桀驁冷酷,不屑與人爭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若遇人指著鼻子罵他,必然視若無物地走過去。
看上去絲毫不在意,實際將對方的鼻眼眉嘴,記得死死的。
等回家,他就會喚來自己的密探去查對方,將其查個底兒掉。
然後視對方得罪他的情節,看是讓對方死,還是折磨一番後再死。
果不其然,江若谷毫無抗意。
他不卑不亢的行禮後走到桌案側面,慢條斯理地研起墨來。
墨藍色紗袍美男子,藍袖添香。這場景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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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素律站在後頭想……
這廝心裡,估計連讓她怎麼死都想好了吧?
花素律不在乎。
反正他倆一個是主角,一個是關卡boss,本來就不是一夥。
該合作的時候合作,合作不了就互相噁心好了。
她拿出木匣里已經裱好的聖旨,展卷鋪在桌上。
提筆沾墨,將上頭空著的部分填上。
江若谷
桌側的那人抬眼看下聖旨,隨後又低下去。
花素律心中不禁琢磨一番,這一眼的深意。
她提筆寫給肖鶴年的聖旨……當初沒想派倆官員來著。
書寫好,蓋上大印:「肖卿這份,就勞江卿幫他帶去。」
「是。」
「國安。」
國安早在門外等候以久,他恭敬地手捧劍匣進來。
花素律不在意地攏下衣衫,接過劍匣:「江卿,接尚方寶劍。」
江若谷跪下俯首,雙手舉過頭頂。
花素律將木匣放在他手上,輕語:「山高路遠,多加珍重。」
江若谷抬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無神雙眸……
花素律刻意對他挑釁地笑了一下。
笑完她有點後悔。
理智上不該挑釁男主,但她耐不住犯欠。
每每想到溫柔聰慧、心懷天下的美人女主,是讓這種潛規則女上司,恩將仇報下克上的心機怪娶走了,她心裡就憤怒。
那可是她的寶貝女鵝!怎麼能配他這種東西?
然後身體就搶在腦子前頭行動……哎,不行。
她現在不是個普通宅女了,她是一位皇帝,得克制自己,學習男主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花素律走回桌後坐下,發現江若谷還在跪著。
「江卿怎麼還跪著?」
江若谷俯首回話,看不見他面色如何:「陛下不讓臣起,臣如何敢起。」
花素律忍不住嗤笑一聲。心說,您有什麼不敢吶?
「起吧。」
「謝陛下。」
江若谷緩緩站起,穩重不見搖晃。
「臣還以為,臣那裡失了禮節,陛下要罰臣和尚志歲一樣。」
花素律疑惑。提他幹嘛?
「尚志歲明堂無禮,陛下罰他在明堂跪一天,也算小懲大誡。」
花素律這才恍然!合著尚志歲還在明堂跪著呢?
她說退朝時,是讓所有人都走呀!
花素律那裡知道,訓斥大將軍+軟禁王穆慈,讓尚志歲膽子都快嚇破了。
比起他們,停職查看算低了。
又因為皇上那句「誰讓你起了?」,遂一直沒敢起。
退朝時,他向大將軍用目光求救,反被大將軍怒瞪一眼,更不敢說話。
「讓他在明堂跪一天,也是給眾人提個醒。」花素律假裝高深莫測,好像她是刻意的:「你下去吧。」
江若谷沒說什麼,只跪安退下。
也不知道信了沒有?花素律心想。
見窗外江若谷背影走遠,她虛抹下額頭……
她這個皇帝當的,全靠演技!
「國安。」
國安走到近前俯首:「奴才在。」
「去讓尚卿起來吧。」
國安應是,退到一半時,花素律又喚住他:「等等……」
……
尚志歲佝背跪,面前站個小太監和兩名手持重器的羽林軍。
這仨人不是花素律安排的,是國安。
小太監揣手和兩名士兵有說有笑,時不時撇一眼下頭跪的尚志歲。
早上退朝後,他得了國安的令,帶人來監視尚志歲。
「尚大人,咱家和這兩位兄弟奉命來盯著你。」
小太監沒說誰讓的,實際國安讓他來的時候說過,是國安自己想給尚志歲點顏色看看。
但國安是誰?司禮監掌印太監,皇帝的親信。
小太監自然以為這裡頭有皇上的授意。
但明面上沒旨意,他不好把話挑明。
只說奉命,至於奉誰的命……讓他自己猜去吧!
尚志歲害怕嗎?害怕。
有氣嗎?有。
可他不敢發。
現下一個小太監對他陰陽怪氣,他更有火,想罵又不敢罵,只敢怯著嘟囔:「一個閹人……也敢到朝堂上,來與本官耍威風。」
兩名羽林軍不說話。
他倆都知道,別看這小太監十來歲,說起話可不含糊。
小太監耳聰目明,一字不落聽得乾淨。
他也不生氣,笑吟吟地說:「咱家宮裡伺候,又沒個一官半職,確實不配踏足明堂之上……這不虧著有尚大人嘛。」
「你……」尚志歲又瞪起眼睛,他拿捏不了張庭那老頭,現在連個小太監也敢欺他?
小太監打斷他的話,道:「至於尚大人這些話啊……咱家勸您一句,在咱家這種小蝦米麵前說說也就算了,過兩日廠公回來,您可別讓他聽到。」
聽到「廠公」二字,尚志歲臉色瞬時變了,垂下頭去,不再敢言語。
小太監見此,不屑地嗤笑。
國安尚未進明堂,小太監聽見有人來的動靜,走出去發現是國安,立刻恭敬地小跑過來。
「乾爹,您怎麼過來了?」小太監作揖道。
國安笑眯眯道:「皇上讓我來,送尚志歲出去。怎麼樣?秦艽。他老實嗎?」
秦艽笑得燦爛,丹鳳眼瞟眼明堂那邊,耳語竊笑:「他呀,草包一個!您不讓兒子收拾他,不然兒子非讓他好受!」
國安蔑笑地哼一聲:「總有日頭。」
踏進明堂里,國安瞬間換了一張臉。
笑得和氣,眼眯成條縫:「尚大人,您起來吧。」
退朝後,明堂去了冰,合了窗,日頭再上來,明堂內溫度不低。
尚志歲一日未進食,又跪到這時候,面色煞白。
朝服已是汗津津的,能擰下水。他身軀又胖,現下面如抹豬油般,油得反亮。
他看一眼國安,沒說話。
撐著想站起來,那想膝蓋跪僵了,沒知覺,噗通一聲又跌倒在地。
國安仍笑著看他……
他不敢抱怨,按按腿緩一陣,欲再起身。
旁邊秦艽打量國安的神色,對兩名羽林軍使個眼神。
兩名兵卒會意。
尚志歲這回剛站起,倆肩膀頭忽的一重,咕咚!
膝蓋頭又磕在地上。
他猛抬起頭,驚懼地看周圍四人。
「尚大人。」國安仍是笑眯眯的「和善」提醒:「您還沒謝恩呢!」
尚志歲恍惚一陣。
見他順從,羽林軍鬆開手,退到一邊。
尚志歲聲音虛浮,還撐著喊老大聲,好像自己誠惶誠恐,心服口服:「臣,臣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完恩,他用目光試探好一陣才敢再站起來。
他跪了那麼久,膝蓋、腿都僵了。老大各個頭,此時走路直晃悠,像沒骨頭似的。
國安當看不到,隔點距離,走在尚志歲身邊。
「尚大人,你今日在明堂衝撞皇上,可是死罪……」
國安忽捻著嗓子說話。尚志歲聽見,大熱天裡冷汗刷的冒一身。
國安見了,笑道:「你說你啊,怎麼能這麼失了分寸,忘了尊卑?在明堂,當著皇上的面大罵言官?」
尚志歲一顆心立時又提起來。
國安拍拍他肩膀:「誒呦,你別怕。」
「皇上說了,知道你們武官脾氣大,沒太當回事。可自古沒有打罵言官的道理,你這麼做,不是把皇上架哪兒下不來嗎!此番是小懲大誡,也是給其他人提個醒。」
尚志歲松下氣來。
「至於遼安道的事,你別著急,回去且歇兩天,約莫下次上朝,信兒也回來了。」
「若是惡意誹謗,皇上正好能收拾那群人。若是真如張庭所言……」
國安轉過頭,見尚志歲抖如篩糠。
「皇上說,要連本帶利一起拿回來,你這數罪併罰……」
尚志歲驚恐的看見,國安那雙眯縫眼在他腦袋和脖頸之間來回流轉。
他內心未敢深思,便被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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