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不可能!你不長這樣!


  武利盈理都沒理,他身法出挑,哪兒是他這種太監能跟得上的?

  出到院子裡,金萬泰眼前一花,前頭武利盈的人影瞬而消失不見!

  「公子?公子!」金萬泰呆雞似的向四周望:「你們瞧見公子了嗎?」

  殿門前兩個小太監都按規矩伏著頭,哪會能注意到?

  他們搖搖頭,緊忙又低下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金萬泰頓時頭都大了!

  他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熬到這個位置,怎麼還碰上這麼個主子?

  金萬泰不敢聲張,怕被人知道惹來口舌遭禍,只得悄悄派自己信得過的人去各處找。

  

  公子換不換衣裳已經不重要,只要皇上來前,他人能回來就萬事大吉!

  ……

  武利盈再回交泰宮時已經天黑,樹葉摩擦發出細細的娑娑聲。

  他避開巡邏的羽林軍,一路爬房翻牆趁人不注意翻窗回到自己書房。懷裡寶貝似的抱坨濕衣裳,一身雪白的中衣上全是灰土和水漬。

  剛繞過窗前擋的屏風,武利盈未有所料地對上一雙明眸……

  容貌如盛放的牡丹般明艷、頭戴鸞鳥金釵、珠玉華勝的女子,赤足依坐在對窗下的羅漢床上。手中捧本書,看他的目光也不失驚訝意外。

  微微躍動的燭火在女子臉上映出一層柔光,將她的銳利遮掩去,留下兩分婉約。

  女子穿身豆綠色齊胸衫裙,米白色燙金帶子綁在胸上,珍珠項鍊墜著透綠色的玉鎖壓在她胸口……

  武利盈看那珍珠項鍊的起伏程度,當即一驚,撇開視線又見女子羊脂玉般玉潤的雙足,唰地就從臉紅到衣服領子深處。

  他半側過身壓根不敢看女子,又氣又羞,壓著聲音趕在女子開口前罵:「你他娘的誰呀?怎麼在我書房裡?」

  花素律捧書坐在羅漢床邊,尋思了老半天才反應過勁……合著不是刺客啊!嚇死她了!

  屋裡光亮昏暗,花素律沒看到武利盈小媳婦似羞答答的表情,光聽見他好像氣急敗壞的聲音。

  真是奇怪!

  皇上出現在「妃子」的書房裡,很奇怪嗎?況且不是有人通知過他今日侍寢嗎?

  這小子自己跑,現在還來問她是誰?

  《和攝政王聯手顛覆江山》里武利盈挺聰明的,怎麼親眼看了,像個傻子似的?

  武利盈眉頭皺得老緊,催促她:「你快點穿上鞋襪!一個女人光著腳,你怎麼……趕緊穿上!」

  花素律不知該是笑還是罵,她糾結地咬著唇,聽武利盈在哪兒嘟嘟囔囔……

  「你是哪處的女官?怎麼躺在主子的床上?難道你是誰派來想陷害我的?難怪有點姿色。告訴你,爺不吃色誘這套!識相的趕緊穿上鞋滾!不然別怪爺打得你……你笑什麼?」

  武利盈聽見那邊傳來竊竊笑聲,轉頭過去,見那女子書掩住半張臉,只露出雙笑眼看他。

  燭光地映照下,那雙眼如黑珍珠般閃出瑩潤柔和的光澤,漂亮得勾魂奪魄。

  武利盈雖未通人事,但自覺是見過世面的。

  雍都里的花樓他早逛了個遍,卻也沒見那個花娘如眼前這個……

  媚而不妖,好看得快要人命了!

  花素律不知道武利盈心裡拿她與妓女比,自己還在笑武利盈傻憨。

  她將書扔到邊兒上的案幾,赤腳踩在厚軟的團型虎紋地毯上,朝武利盈走近……

  「你你,你幹什麼?」武利盈抱著衣服往後退,低聲喝她:「離我遠點!我告訴你,再靠過來我喊人了!」

  瞧他那個架勢,搞得花素律好像是要逼良為娼,對他干點什麼不可言說的事!

  花素律湊近些後瞧見他紅得像熟蝦的臉,心中止不住笑他。

  瞄到他懷裡那團濕得噠噠滴水的外裳,花素律輕聲問:「懷裡抱的什麼?」

  武利盈這才想起自己懷裡還有東西,他不回答,兩眼防備地盯著花素律,可又不大敢看她的臉。眼睛想看她的肩膀,又不時會瞄到胸。

  再往下那雙踩在暗紅色地毯上的玉足,格外顯眼……

  於是武利盈一雙眼跟有點什麼毛病似的四處亂飄,躲著她,遛邊兒往屋子裡置的一口瓷缸挪過去。

  花素律立在原地看他掀開濕衣服,露出條近兩掌長的通體艷紅的錦鯉放進缸里。

  花素律錯愕地喊:「朕的赤雲錦鯉!」

  這是別國送的貢品,在花鳥司養了一冬天,前些日子天暖剛讓放池子裡……

  在武利盈懷裡老老實實的錦鯉一得水,立馬撒歡兒地游開,應著花素律的聲還翻出個水花。

  武利盈震驚地看她:「你是誰?」

  「皇上!」外頭當值的宮人聽見響動隔門問。

  花素律沒回宮人,瞄著瓷缸里一大兩小的三條魚,清楚這武利盈不是頭回偷她魚了……

  「你是皇上?」武利盈一雙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看花素律。

  「不可能!」武利盈驚喊道:「我見過你!你不長這樣!」

  花素律白一眼這個傻小子,都不知道該罵他點什麼。

  「來人。」她喚來宮人:「帶武公子好好洗乾淨回來。」

  金萬泰聞聲而來,看見公子竟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裡,腿肚子都打顫了。

  他顫顫巍巍地領旨,推著武利盈出去叫人過來服侍,心裡想:完了完了!活命日子到頭了!

  交泰宮的宮人都膽戰心驚的,唯獨武利盈一個還沉浸在之前的反應里,問了金萬泰好幾遍:「那是皇上?」

  金萬泰回他聲是,他就來句「不可能」。問到後頭,硬是給焦慮的金萬泰問崩潰了

  「怎麼不可能呢!」金萬泰氣得舌頭打結:「那,那皇上!就是皇上!」

  「幾年前我見過皇上!她……」武利盈嘬著腮幫子、扒開雙眼扮出個怪相:「她長這個樣!」

  他坐在浴桶里往書房的方向指:「和屋裡那個比,完全是倆人吧?」

  金萬泰忽覺攤上這麼主子,死不死可能也就是早晚的事,頓時雙目有種看破生死的麻木。

  「皇上以前身體不好,是有點消瘦脫相。去年起養回來點,臉上有肉自然就漂亮……」

  武利盈兩眼直勾勾地看金萬泰,像個求知慾旺盛的孩子,滿眼天真的疑惑。聽完還是覺得,這個變化未免過於難以置信。

  況且進宮前他說皇上長得像螳螂,大哥沒反駁啊!

  小太監服侍武利盈擦乾身體,金萬泰接過乾淨的衣裳伺候穿上。

  金萬泰無奈道:「下月先帝冥誕,到時您見過先帝與皇上生母仁善惠皇太后的聖像,就知道,咱們皇上漂亮那是理所應當。」

  如果能活到那時候的話……金萬泰暗自在想。

  一行人將武利盈送回寢殿,這個過程武利盈除去疑惑,總覺得怪怪的……

  武利盈一進屋就聞到濃濃的中藥味,看見花素律已經換上一身嫩葉青色的蠶絲寢衣,坐在拔步床邊泡腳。木盆中漂浮一個兩拳大的布包,武利盈猜測那應該就是中藥味的來源。

  還真的是注重保養……

  武利盈抱臂站在門口,不進也不退,寢室內只剩他二人。

  目光交匯片刻,花素律忽問道:「你在儲秀宮時的教習是誰?」

  這句問得沒頭腦,武利盈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朕要知道是誰教得你規矩,竟然讓你見朕不拜,還以「你」來稱呼朕。」花素律笑道:「朕還要問問大將軍,尊卑不分是否乃武家家訓?」

  武利盈面有怒色。

  他是故意不行禮、不尊敬皇上。

  他清楚,只要大哥手握大權,皇帝就不會弄死他。所以他故意冒犯只是為了噁心皇帝,期望皇帝會受不了,離他遠點。

  若是能把他攆出宮那就更好!

  誰讓皇帝搞個破選秀,把他弄這破地方來?當誰都稀罕皇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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