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突發奇想,做戲挖坑


  坐在車攆里的花素律臉色也不好看……

  緊張死了!緊張死了!

  也不知,剛剛演的戲有沒有被姜賀看出破綻?緒正那小心眼的東西,會不會想偏了?

  用不用和緒正道個歉,通通氣兒?

  不!她是皇上!哪兒有皇上和下屬道歉的?

  花素律深深嘆了口氣,反惹得喉嚨劇痛,咳嗽不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要是緒正會錯意,反過來要弄死她,只能說是命該如此了……

  

  都怪她聽到姜賀那句譏諷時突發奇想……也不知道挖的這個坑,姜賀跳不跳?

  不跳的話,緒正那嘴巴都白挨了……

  回到光明宮,花素律下攆便見宮門前圍了許多人。

  花素律剛開口,還沒出聲就咳了好一陣。

  她在火場裡被煙嗆倒了嗓,現在莫講說話,呼吸都會覺到嗓子疼痛,連著鼻子眼睛都不大舒服。

  宮裡的幾位公子全站在門口,他們從馬場回宮不久,就聽說皇上在外遇刺的事。

  有人坐不住立馬趕過來,有人是不願來,可別人都來了,獨他不來面上不好看。

  舍不下世俗顏面,再不耐也只得來充數……

  燈籠朦朧綽約的光影映在花素律黑一條白一條的臉上,衣裳裙擺被燒得亂七八糟。

  「大晚上,都站這兒作甚?」花素律用被火灼燒爛的袖子掩面咳嗽幾聲,另一手背在身後,眉頭緊皺,沙啞斥道:「全都回去!」

  來的這群人花素律誰也沒見,也沒多說點什麼,直接進了光明宮裡。

  武利盈看她面上隱約還有驚魂未定之色,心裡彆扭得緊,追上去想探個究竟,卻被侍衛攔住。

  他隨手抓住個和花素律一般灰頭土臉的隨侍太監,問:「到底遇上什麼事?皇上衣服怎麼成那樣了?」

  太監抱著胳膊,說句:「公子請回吧。」低著頭轉身匆匆跑進光明宮。

  武利盈再想追過去,又被侍衛攔住。

  他和侍衛左右躲了兩回,見鑽不進去,躍身要使輕功,卻一把被侍衛拽住了。

  光明宮的侍衛和武利盈不大熟,但也是羽林軍。

  聽其他兄弟和武利盈打交道的經歷,知道這位爺不講規矩,對旁人也沒那麼多說道,甚少為難底下人,因此才敢伸手拽他。

  「武公子,御前的事兒您甭打聽那麼多。」侍衛苦口婆心道:「您回去吧!皇上瞧著在氣頭上,您再進去,是不是您的錯,也都要惹皇上生氣。您說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這要再罰您……」

  侍衛把後頭那句「再皮糙肉厚也受不住啊」咽下去,叫來武利盈的隨侍,勸他們帶人回去。

  「公子。」金萬泰和流雲一左一右勸他,怕他惹出亂子。只流雲臉上,似不大快意。

  武利盈嫌他倆聒噪,抽出手時,餘光瞥見個身影。

  他瞄見周言莫坐在輪椅上,隔著人群往光明宮裡望。

  皇上早走沒影,武利盈站門口都看不到人,可周言莫卻好像不罷休似的一直看。

  「喂!」武利盈推開金萬泰和流云:「那個瘸子!」

  周言莫臉色驀地一變,手緊攥輪椅扶手,雙目滿含敵意地看向武利盈。

  可惜對方出名的不要臉,這種攻擊方式若非特定人物使用,殺傷力基本為零。

  武利盈走過去,上下打量兩眼,清透的眸子裡顯出兩分疑惑:「你是瘸子還是癱子來著?」

  儘管周言莫面上沒有太大變化,指尖卻攥得發白,他故作淡然道:「武公子想說什麼?」

  「哎!隨便了!」

  武利盈顯然不在乎周言莫是因為什麼問題坐輪椅,指下光明宮道:「你不是挺招皇上喜歡嗎?去看看怎麼回事。」

  周言莫暗自咬了咬牙,他本是有心去問一問,可武利盈的話讓他覺得受了侮辱,心中憤懣,自然不會依言行事。

  但周言莫從來不會在檯面上與人掀翻臉,便假做和氣:「皇上遇刺受驚,當下應多休息。」

  他臉上掛著不陰不陽的笑:「私以為御前的人照顧為佳,我等亂操心,也只是為皇上添憂。武公子早些休息吧。問心,回去。」

  問心識禮的向幾位公子福下身,推著周言莫離開。

  武利盈覺出周言莫話里的譏諷之意,張口要罵,又覺得他和一癱子計較什麼?瞥了眼餘下幾人,那些個竟打著哈哈跑了,獨剩柳茂嘉一個。

  武利盈和他素來不熟,心底里屬於互相看不上。

  只是柳茂嘉礙著禮節,武利盈懶得磨嘰,於是雙方面上看著都還過得去。

  「有事?」武利盈挑下眉毛。

  柳茂嘉搖著扇子,臉拉得像七、八十歲的老夫子,極其嚴肅,咬字道:「武公子,自重。」

  那語氣,讓武利盈莫名想起大哥武利智,可卻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再說,大哥也不曾這麼說過他……

  武利盈疑惑煩躁地看柳茂嘉離去的背影。

  他雖有不快,但不願和酸儒扯皮,更沒覺得自己何處不自重,轉頭便將柳茂嘉的話當個屁放了。

  回過頭,武利盈和侍衛大眼瞪小眼,侍衛大約猜到他的想法,乾巴巴笑了兩聲:「您可別翻牆!趕明兒皇上心情好了,您再過來,那不一樣嗎?何苦現在惹皇上生氣呢?」

  武利盈在光明宮前打轉兩圈,忽地停下腳步,嗤了一聲。

  這叫什麼事兒啊?弄得他好像多……

  武利盈莫名一陣苦悶,邁開長腿,衣擺翻飛的匆匆離開。

  *

  多多率人將花素律收拾乾淨時,太醫恰好趕到。

  不出所料,花素律傷了嗓子和肺,臉上被火烤的紅腫,火辣辣疼得厲害。

  更慘的是她當時攬著小太監的右小臂,被火燒出一片水泡。有的地方甚至燒破皮,滲出血來。

  問過下頭人,知道跟著出去的幾名隨侍,有一名頭髮被火燒著,雖無性命之憂,但已被燒得面目全非。除他之外,花素律是傷得最重的……

  上好藥,花素律叫國安安頓好那名太監,叫人為他好好診治。還囑咐國安,那太監傷愈後不必挪去它處,仍留在御前侍奉。

  國安與多多都不大同意,但皇上安排,他們不能直說。

  只好委婉勸道:「皇上,御前走動,姿態儀容極為重要。那小子燒毀了臉,就算傷愈,也有礙觀瞻。您心疼下頭人,多賞他點玩意就行了。」

  「咳咳。他一個太監,這輩子都在宮裡,朕就是賞他黃金千萬,他能到哪兒花?」花素律的嗓子裡像是夾了把粗沙礫:「朕問你,他挪去別處能做什麼?」

  國安剛開口,花素律便用沙啞的聲音接道:「無非是灑掃打雜,幹些粗活。臉成了那樣,前路已經毀了,挪去什麼地方都一樣。」

  國安聽了啞口無言,事實確如皇上所言。

  那太監,這輩子已沒有往上走的可能……

  「咳咳……」

  花素律接過多多遞來潤喉湯喝了一口,繼續道:「既如此,便留在光明宮。左右光明宮瑣碎的活多,周圍又都是他熟悉的人。有的忙,也省得挪去別處適應不來。」

  皇上心細如髮,對那太監考慮的已如此妥帖,國安與多多便知不好再說。

  「另外,多多……」

  「是。」多多應:「陛下有什麼吩咐?」

  「你作為掌事宮女,咳咳,多兩分神,莫要在光明宮出現以貌取人的事。也不必太多照顧,同旁人一般安排活計即可。」

  多多福了下身:「是,奴婢明白。」

  外面有人叩了叩門,多多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陣,回來走到花素律面前,輕聲道:「皇上,東廠的人過來了。」

  花素律挑了下眉,「東廠的人」不是「緒廠督」,。

  看來,來的是旁人。

  難道緒懷玉這小子,是因為那一巴掌記仇了?

  花素律喉嚨痛,沒說話,晃了下手。

  多多會意,福身退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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