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土狗撲蝴蝶,賢公子勸聖
小土狗立馬嚇得直打哆嗦,縮在門角里,像要尿褲子了似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行了。又沒外人。」花素律側躺在床上出聲解救他。
小土狗聽見救星出場,蹬著腿,搖著尾巴就竄過來。
「陛下!」多多不滿道:「您不能這麼慣著他!」
花素律眯著眼,昏昏地笑了笑,哄孩子似的逗無明道:「無明懂規矩的,是吧?如果這裡又別人在,怎麼辦啊?」
無明蹲在腳踏邊,非常認同:「我不應該進來!如果進來,一定要先行禮!」
他站起來福身,用稚嫩的少女聲調,有模有樣道:「奴婢參見皇上,奴婢有要事稟報。」
「看!是懂事的。」花素律跟著稱讚一句。
小土狗在一旁聽了,得意的瘋狂搖尾巴。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花素律見了更樂:「孩子得夸著教,不能總罵……」
多多往她倆身上來回瞧,氣悶地直咬牙。
最後扔下句:「您就慣著他吧!」轉頭出去時,還不忘把門帶上。
花素律瞄眼無明,玩笑道:「又跑哪兒野去啦?看你那一臉的土,髒死了。」
她拿起旁邊的帕子扔給無明,讓他趕緊擦擦。
無明單手抓住,隨便往臉上亂抹幾下,拿著帕子道:「你出不去,我給你帶好玩的回來了!」
花素律頓時心裡美滋滋兒的,有種傻大兒懂事的感覺。
但轉念想起,這混小子曾往她床上扔死耗子,霎時臉上的笑就沒了,分外防備道:「什麼好玩的?」
她瞄向無明手裡的那個大錦袋,直覺裡頭會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要是鳥、青蛙之類的還好,可別是什麼奇形怪狀的蟲子……
無明露出一串小白牙,打開手裡的錦袋抖了抖,七八隻蝴蝶翩躚而出。
花色鮮亮的蝴蝶在寢殿內飛舞,花素律不可思議地看著……
她非常貴婦地歪在床上,眉眼含笑:「原來是撲蝴蝶去了?沒規沒矩的,沒讓人逮到吧?」
無明笑嘻嘻的,叉著腰道:「沒!我輕功可好了!來人我就躲起來了!」
他看見花素律臉上的笑,更加開心,撲到她跟前,指著空中一隻亮亮的墨綠色蝴蝶道:「我專挑好看的抓給你看,那隻抓了好久呢!」
花素律瞄他一眼抿著笑推開他:「一身的汗味!髒得要死,趕緊去洗澡、換衣裳!」
花貓臉垮下來,幽怨地看看花素律。挨一眼瞪之後,飄著步挪出去……
花素律看著屋裡的蝴蝶,少女心泛濫。但等下午她準備出門,發現衣衫上連成串的蝴蝶屎時,心情頓時變得複雜……
按順序,昨晚該柳茂嘉「侍寢」,但因為花素律中暑,順延到今天。
太監提前通知了去蓬萊宮用晚膳,花素律到時,飯菜都已備好。
因光明宮膳食是四菜一湯標準,其他宮不能逾越過皇上,但再降低下去又不成樣子,所以各宮都按這個標準來。
宮廷菜花名一大堆,但在花素律眼裡,就是青筍肉絲、醬鴨、鴿子湯、清拌海菜和雞湯白菜。
自上回後,柳茂嘉似熱情許多,噓寒問暖,不再像從前那般寡言,拉著臉好似花素律欠他錢似的。
落座後,花素律說句:「吃飯吧。」
起先柳茂嘉拿起筷子沒動,花素律沒當回事,畢竟她是皇帝,她不動,其他人也不好先動筷。
待宮仆布菜到她碟中,花素律將菜送入口裡才覺出不對勁。
她皺著眉又用了幾口,抬眼見柳茂嘉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才知他是故意的。
「菜里為何不放鹽?」花素律問。
他搞得什麼彎彎繞?
柳茂嘉儒雅得體地淺淺行以一禮致歉:「不知皇上用起來覺得如何?」
花素律眉頭緊皺:「食之無味。」
「正是。」柳茂嘉點頭道:「一盤菜就是用再好的食材,無鹽則無味。廚子手藝再好,也是白費功夫。」
花素律覺出他意有所指,默默地看他,等他下文。
「燒菜如此,治國也是如此。」柳茂嘉一副翩翩君子樣道。
花素律聽罷,笑了幾聲:「原來如此,卿是想效仿古時賢妃勸聖啊?」
柳茂嘉的臉因這一句便得不大好看,縱然他本意確實如此,但拿他比女人,心裡總不大痛快。
花素律的臉驀地冷下來,碰的摔下筷子,起身就走。
柳茂嘉不知道為何起了反效果,他起身追了兩步:「皇上!治大國有如烹小鮮!軍隊之重有如菜之鹽,一旦裁軍,便是有忠臣良將也無濟於事啊!」
花素律在門口駐足,側頭冷道:「這話朕只再說一次,後宮不得干政。」說罷不理柳茂嘉解釋,直直走出蓬萊宮。
蓬萊宮人均是心駭,這下完了……好不容易等到公子親近皇上,結果公子卻來了這麼一出?
幸虧皇上沒定公子死罪,不然算完了……
柳茂嘉定定地站在門口看花素律背影行遠……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古書上明君受賢妃勸說後,都是會悟透道理的,怎麼到皇上這兒是這樣?
他看花素律背影行遠,暗想,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問題……
花素律在宮道上翻著白眼,氣得心裡連串國粹。
這柳茂嘉怎麼回事?話本看多了吧?
也就是她脾氣好,換原主,早把他剁成肉泥了!
夏露走到旁邊悄聲問:「皇上,咱們回宮嗎?還是去看別的公子?」
花素律想起自太廟之後,還不曾去過看過周言莫……
「去飛鴻宮。」
因為離得不算遠,花素律沒讓人去傳話,到了也沒讓人通傳,直接叩了門過去。
周言莫在屋裡老早就聽見她的腳步聲,看著手裡的東西心臟咯噔噔作響,可又不想讓人把東西收起來,希望以這種方式暗戳戳的提醒她點什麼……
花素律進門瞧見周言莫坐在輪椅上,膝頭擺個威風凜凜的老鷹風箏。
「皇上。」周言莫輕輕喚她一聲。
花素律誒了聲走過去,站在他身側看那風箏,想起端午時,自己承諾對方,帶他放風箏。
誰想之後出了刺殺的事,她受傷後又緊接裁軍一事,答應放風箏的事就被忘到腦後了……
花素律知他內心敏感,猜他是因此事多思,不免愧疚道:「是朕的錯。這些日子事情多,朕答應你放風箏都忘了……」
周言莫垂下眼皮,撫了撫風箏,溫和笑道:「國事為先,臣不要緊。皇上有空,多來和臣說說話,臣就開心了。」
他抬眼看向花素律,那一眼溫柔繾綣,看得花素律麵皮發燒。
有一瞬間,花素律覺得眼前人與前世人重疊……可惜,前世人總是陽光正面,這一點,與眼前人眸中深藏的陰霾自卑半點不同。
花素律拿人當代餐,不免有點心虛。
避了避他的目光,轉移話題道:「過段時間得空了,朕一定應諾。」她拿過周言莫膝頭上的風箏:「卿喜歡什麼樣的風箏?鷹的樣子也挺威風,但過於常見,俗了點……」
「皇上喜歡特殊的樣子?」周言莫淺笑著看她:「什麼樣呢?」
花素律舉著風箏,心道前世去風箏節玩,高達飛上天都見過,還有什麼離譜風箏能是她沒見過?
她這麼想著,腦子裡忽蹦出端午節那天,武利盈放的那隻張牙舞爪的大黑蜘蛛……
一張明媚亮麗的臉蛋霎時皺成一朵燦爛的大菊花。
「皇上怎麼了?」周言莫看她表情不對,緊問道。
花素律廢了好大勁,才把那精神污染的玩意從自己腦袋驅逐出去。
她捧著風箏嬌怨地坐到周言莫身邊抱怨:「想交泰宮那倒霉小子!竟能在端午節弄出那麼個奇醜無比的東西……」
周言莫一聽交泰宮,後半句自動忽略掉。
垂了眉眼一瞬,指甲狠狠地扣了下輪椅扶手……
他想起,之前聽說武利盈去光明宮最後被趕出來的事。
雖是被趕出來,但聽說武利盈出來時笑得美極了,過後幾天周言莫碰見,都還是副春光滿面的樣子。
可他去時,皇上不是休息了,就是面見大臣,怎麼都見不了他……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