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和天選之子比?
想到侍從,武利智忽想起什麼:「皇上身邊那個小宮女,你注意了嗎?」
「那個?」武利盈挑眉回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別看他入宮時間短,但他沒事就到處亂躥,那處有什麼人他都可熟了!
武利智回憶著,形容了下:「年紀不大、個子不高,扎雙揪、雙下頦,白淨圓臉,眼睛挺大,看起來呆愣愣的……你應該眼熟,那小丫頭和皇上一道來的,剛才就站門口。」
「哦。」武利盈很快就對上號:「你說月兒啊?她怎麼了?你想問她會武功?」
武利智立即挑了下……要不說是自己親弟弟呢!就是有默契。
但看武利盈臉上這麼淡定的表情,武利智眉頭又皺起來:「一個小宮女,怎麼會武功?」
武利盈露出點欠揍的笑容:「你都有侍衛,皇上弄兩個會武的近侍怎麼了?」
……
花素律說有事不是糊弄那哥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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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了張庭進見,這個時候估計人已經到了。
清心小築門前,轎攆尚未落下,春希便迎上前來:「皇上,張大人到了。」
花素律點點頭,就著無明的手步下轎攆,仰頭望了下天,眯眼隨口道句:「今兒天真熱啊……」
如一盤火龍的太陽猛烈炙烤著大地,晴空之上萬里無雲,半點遮擋的餘地都沒有。
春希隨著她的視線也望了眼,溫柔笑道:「錢姑姑知道皇上回來肯定要覺熱的,早就備好了解暑湯,等您回來呢。」
花素律還沒說話,聽旁邊傳來嘶溜一聲,轉頭看過去,一雙明亮的卡姿蘭大眼閃著光看她。
白了眼沒出息的無明,花素律搭著他手進去。
剛進屋,雙手扶膝坐得端正的張庭立馬站起要行禮。
花素律叫住他的動作,揮下手:「坐著說。」
宮人緊跟在花素律身後,送進來兩碗解暑湯,一碗奉到花素律桌前,一碗送到張庭面前。
隨後一個接一個,有序地退了出去。
「天熱,解暑的。」花素律端起碗:「不必拘謹,用吧。」
張庭連忙站起謝恩。
花素律如今已習慣這些,只點下頭,表示自己看到,便自己飲起湯。
那邊張庭按照規矩,淺飲了幾口。
待到花素律放下碗,目光看過來,他講起此行來的目的。
「裁軍一事變化後,朝上官員們的態度也變了不少。」張庭道:「如軍械廠負責基礎運轉的等部,紛紛表示支持。」
花素律勾了下唇,這在她意料之中。
因為民兵的建立,讓他們有利可圖。同樣,不同意的多半是負責糧草、軍費的那些。
再怎麼說,民兵的建立是為了省錢,這麼一搞,有些人搞頭就少了,當然會有人不情願。
再有者,就該是那些暗地中有所圖謀的人。
一旦改制,地方上的武力系統被一分為三。地方武將權利被分化的同時,誰若再想謀反,暴露的機率也升高。
「鎮關王似乎對此事很不滿。另外……」張庭頓了下,似有點意外:「攝政王態度也變了。這兩位王爺,這幾天鬧得很不愉快。」
花素律是理解的,姜賀有所圖,甚至不惜與外邦合謀。
南方多山多水,兵士整合困難,原本想往北方打就不容易。
姜賀想從嶺南打到雍都,要麼過江南、要麼過劍南,可這兩個地方被朝中諸多權貴掌控,各州府縣分門別立,可謂一界一道關。
其中人情關隘,估計連那些官自己都說不清楚。
現在花素律又給擺了這麼一道,可謂讓姜賀幻想中的登基之路,變得雪上加霜。
理論上,他再想動,要麼在北邊搞個小弟幫他搞兵變,要麼學小說里江若谷所為,直接在雍都逼宮。
聽著,這兩項要比他從嶺南打過來容易。
實際上姜賀遠離北方多年,在南方有人捧著,在北邊,就吃不開了。至多看他是個王爺,給他幾分面子。
雍都內,高官權貴雲集、世家眾多,姜家在這之中不過末流。
即使姜賀是個王爺,也只不過是權勢名頭聽著大,真想叫人為他做事,這些都沒用。
把族譜攤開,看看他家脈絡究竟有多廣,那才是眾人認可的。
再說逼宮……
花素律都忍不住笑了。
姜賀怎麼能和天選之子比?
江若谷逼宮,是因為他手裡有金吾衛,還有其他武將支持,同時還有武利智這尊大佛真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看不到。
掌有廠衛的緒正,又恰好在外巡視,不在雍都。
真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呀!
花素律指頭敲噠著桌子,翻個白眼,要是武利智和江若谷都和她站一邊,她何至於對付一個小小姜賀還這麼費勁?
她談都不會談,更不會斡旋這些。
她會直接叫人沖了姜賀!
拆了鎮關王府,下一步就是在嶺南邊線架起大炮!
花素律憤憤地想,可惜這個時代沒大炮……
要是有,她一定要對準安南一頓猛轟!
仨瓜倆棗的地界,不想安生,還敢搞滲透?還想分一杯羹?
真是痴心妄想!
搖搖頭,她想遠了,安南以後總要辦,現在還是著眼當下吧!
「攝政王出身平民,與那些眼睛浮在天上的人不同,知道什麼是實際。」花素律認真思考道:「這件事是利百姓,有助國家生息,他自然會支持。」
張庭沒有應聲,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他沒想過這個方向……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十幾歲入仕從平民一路做到一品攝政王。
如此經歷,世人聽完會想什麼?
才能?運氣?野心?
怎會想,這人做官,還真是來做實事的……
張庭有幾分自慚形穢,想自己一把年歲了,內心還如此粗鄙?竟會低看人一等。
嘆了口氣,張庭將朝中其他幾派官員的態度分別講明。
花素律聽完拄著下巴想了一陣……
丞相中立,大將軍偏向她這一側但還未定,攝政王是站在她這邊的……只剩鎮關侯一人。
勢力大方向上,是如此。
但還有一個方向,那便是各支世家的態度。
有樂平家的事在前,一些小世家估計是要縮著做人,輕易是不敢有大動作。
那些大世家……
雙崔即便不站她這邊,也不會倒向另一側,至多是中立。
張氏李氏那邊有張庭遊走,也不必太過擔心。
和雍為王氏與鎮關王撮合,這兩邊也有交好之意,此回怕也是站在一起了。
如今王氏勢大,其能量不容小覷。
至於其他氏族……
花素律抬眼問向張庭:「朕之前讓你查盧尚書,查得如何?」
張庭抱禮道:「這半年來,臣小心查探。現如今罪證齊全,足以按死。」
「好。」
花素律輕應了聲,垂眸想,還不夠。
崔氏必須站在她這邊,其他家那邊,還要有個足夠輕重的人,去給她拉票。
不然明面上,不好對付與王氏站在一處的眾多世家。
花素律心裡邊掂量這個人選,邊問了嘴:「還有旁的事嗎?」
張庭立即道:「臣需請休幾日回雍都。速度的話,或許明日便能回。慢的話,大抵要下次上朝後了。」
聽張庭要請假,花素律還真有點意外。
大俞朝的法定假日除去那些大型節日,就只有結婚和個別節氣會休幾日。
按排休,好像也只是周單休……看來古人也不容易。
花素律將休假這事記在心裡,對張庭道:「這不是問題。若是家裡有事,也不必急。」
「謝皇上體恤,臣家中無事。」張庭乾瘦嚴肅的臉上露出點如少年般興奮的笑意:「皇上之前安排臣做的事,差不多了……」
花素律忽地瞭然,面上不免也布上意外的喜色:「朕曉得了,你小心去吧。」
「臣明白。」
說完話,張庭將那碗剩一半的解暑湯喝完,起身對花素律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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