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去躍青驄馬
睜開眼,江若谷想,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消失不見,還是縮在那個殼子裡出不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究於理智上,「她」已經不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統領管理這個國家。
或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是件好事……
至少將來若有萬一,受難的,不會是「她」。
那頭武利盈還死皮賴臉地求花素律跟他學騎馬,拽著花素律袖子,大有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架勢。
「你真煩人……」花素律都被他磨嘰得受不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武利盈這麼能絮叨呢?
武利盈貫徹「不要臉原則」,繼續道:「你沒聽說過嗎?會哭能鬧的孩子有糖吃。凡事得自己爭取,不爭取連屎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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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素律霎時不高興起來,怒視他:「你什麼意思?」
「這是個說法。」武利盈嘴快過腦,發覺自己失言,趕緊狗腿的補救:「我不是說你。我說我呢,說我。」
花素律哼哼著瞄他兩眼,沒再追究。
武利盈彎起眼嬉笑:「走吧?」
花素律又糾結一陣,非常「不情願」地應了他聲。
武利盈立刻歡天喜地:「這麼說定了啊!不准反悔!」
他拽起花素律的手,勾住小指,十分孩子氣地笑著動作:「拉鉤蓋章,一百年不許變。」
花素律表情看起來好像十分勉為其難,嫌棄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幼稚。」
但武利盈靠得很近,她極力克制上揚的嘴角實在難以逃脫觀察。
看她這個模樣,武利盈心覺可愛……要不是這裡人多,真想香她兩口!
「什麼時候去學?」武利盈忍耐下心情,迫不及待地問:「現在去?」
頓了下,沒等花素律回答,他自己先否定道:「不!晚上吧!我現給你挑匹馬!晚上不要去做別的啊!等我!」
說完,武利盈咧著虎牙跳下台子。將手裡的東西扔給在下頭候著的金萬泰,捏住手指放到唇間吹個響哨。
他那匹玉驄駒遠遠地揚蹄長嘯一聲回應,不用人趕,自己朝武利盈噠噠小跑過來。
花素律起身慢悠悠地走出帳子……
遠處不知情況的羽林軍騎馬追武利盈,喊著問:「武公子!武公子!去林子裡呀?」
「不去啦!」武利盈駕馬回首:「我去給皇上挑匹馬!」
花素律緩步往前走了走,恰好到了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武利智身邊。
武利智回身要對她行禮,花素律止住:「出來是玩的,大將軍不必拘禮。」
武利智客氣應了聲,抬頭看了眼遠處的武利盈,道:「臣,未儘管教之責。愚弟……不諳世事,天真妄為,僭越之處還請皇上恕罪。」
花素律耷拉眉眼,沒什麼表情地看看他,乾巴巴笑了聲:「大將軍何出此言?阿隱那裡不好嗎?」
轉頭望了遠處武利盈的背影一陣,隨後指著,道:「你看阿隱,像不像那句詩?就是那句:金鞭美少年,去躍青驄馬。」
轉過頭,花素律對武利智意味深長地說:「如此美好,大將軍看不到嗎?」
她說罷就走掉,留下武利智站在原地。
熾陽下頭,武利智人高馬大的投下一大片倒影……
他心緒複雜地回憶花素律說的那句詩,想花素律究竟什麼意思?
是表達她真的很喜歡阿隱?
還是……只是把阿隱當玩物的調侃?
花素律惡趣味的當完謎語人,愉快早退,回到帳篷批覆摺子,好空出時間和武利盈去學騎馬!
太陽西斜下來時,花素律才處理完政務。
武利盈蹲在她帳子門口侯了快兩個時辰,不耐煩的快將門口的草地拔禿,但等花素律出來時,立馬雀躍的像個小孩。
花素律被他拽著往營帳地外圍去,遠離燈火和人群。
到了外頭,金萬泰和幾名小太監、羽林軍拽馬等了多時。
武利盈興致勃勃地衝過去,趕走旁余的人,站在馬身前,得意地問:「怎麼樣?這可是最好的一匹了!你看它的毛、它的腿……」
花素律聽他滔滔不絕地介紹,眉頭卻泛起難……
凝視眼前那匹深棕色,皮毛髮亮,肌肉遒勁有力的高大駿馬,花素律五官都要皺到一起。
這馬,她騎得了嗎?
馬比她高出太多,她想自己踩著馬鐙上馬估計都很難!
「怎麼這個表情?」武利盈看到花素律的表情,面露不解:「這馬你嫌不好?」
花素律也不知該如何說。
她不會騎馬,更不懂馬,如何知道好與不好?
武利盈沉默觀察一陣,可能是看出她所想,笑道:「沒事,你上去試試就知道了。」
花素律還是猶豫著,但兩腿一輕,人已經被武利盈打橫抱起,送到馬上。
「誒誒……」花素律壓根沒準備好,驚慌低聲叫喚兩聲。
武利盈將她穩穩放在馬上,安撫她:「別怕!我和你說,馬有靈性,你越怕它,它越有可能欺負你!」
武利盈拽住花素律的手,教她怎麼拽韁繩。把住她的腳踝,教她怎麼踩馬鐙、怎麼駕馬……
然而花素律坐在馬上,感覺武利盈說的字她雖然每個字都聽得清楚,但連在一起,就不明白什麼意思了!
「不不,你這麼說朕怎麼可能懂?」花素律有點驚慌。
她坐在馬身上,俯視下去高度令人意外。
馬又時不時動蹄子晃來晃去,害得她在上面也失衡地搖擺。
「你說得有道理。」武利盈扭頭對著自己的馬喊了聲:「小玉。」
小玉聽見,點下頭,抬起蹄子慢悠悠地走過來……就是白日裡武利盈騎的那匹玉驄駒。
武利盈翻身上馬,拽著花素律的韁繩往更遠處開闊的地方走去。
他道:「現在開始我幫你拽著,你自己也牽著馬韁適應下。一會兒我鬆開手,你自己走。」
花素律曉得人總要突破第一次的恐懼,於是鼓起勇氣,用力地點頭。
武利盈囑咐她:「拽住韁繩,別太緊張,但千萬別鬆手……」
營地里,武利盈就之前集結部分軍隊軍演一事,準備向皇上稟報。
到了皇上帳子前,被告知皇上被武利盈帶去學騎馬的事。
武利智初一聽,臉色就變得不大好看,眉頭皺的,恨不得要打個結似的……
「他們去哪兒了?」武利智問。
站崗的羽林軍愣了愣,不知是否該稟報。
「出什麼事了?」
錢多多從裡頭走出來,看見武利智有幾分意外:「大將軍?這麼晚了,您到此處是有什麼事要向皇上稟報嗎?皇上同武公子騎馬去了,現不在這。」
「我知道。」武利智立刻道:「本將軍到此,是為之前皇上吩咐過的政務。是要緊事。」
錢多多垂眸猶豫一瞬,想皇上萬事以政務為先,雖說是難得出來玩,但她若是因為想讓皇上享樂而耽誤了政事,皇上怕是會不開心。
「皇上與武公子在營地外北側的草場,我叫人帶您去。」錢多多道。
武利智揣了心思,搖頭堅定道:「不勞煩姑姑辛苦了,本將軍自己去便可,告辭。」
說罷,轉身疾速闊步離去。
錢多多站在帳前,火把顫動的光影錯落的映在武利智寬闊的背上。
不知緣故,錢多多覺得武利智有點不對勁,但想了下沒尋到原因,只凝思著回到帳子裡安排事宜。
「姑姑,怎麼了?」春希捧著盛冰的器皿放到固定位置,隨後又點燃薰香:「是有什麼事嗎?」
不遠處收拾軟墊的夏露瞄著嗤了一聲:「你自己的事還沒做好,就操心別的?真有精力。」
春希先沒說話,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回了句:「我不過問問姑姑罷。能做便做,做不了便不做,我還能強去做什麼嗎?」
夏露不以為然,自己悄聲嘟囔:「說得好聽,那回不是你自己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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