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屬於「她」的責任


  禍下藏的福到了,福下埋的禍還沒顯現……雍都那邊,江若谷還是沒有動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花素律不知道有多後悔,早知道姜賀會半路涼成板,她才不會派江若谷去查這件事。

  想到此,花素律哀嘆一聲……

  若是不派江若谷,姜賀或緒正就不會有那麼強的危機感,那一大家子人也不至於被滅門。

  按照江若谷的辦事能力,以及主角定律,他是必然能查出真相的……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55.🄲🄾🄼

  糟了!

  花素律想起這事她還沒和緒正通過氣。

  萬一那一大家子人,是東廠動的手……

  認真想來,那般狠毒絕的作風,實在很像東廠行事。

  姜賀就算再怎麼猖狂,這裡都不是他的主場,做事總要掂量幾分。說殺三五人,花素律信是他幹的。

  說一夜間殺了百口……怕是不大可能。

  花素律越琢磨,越覺得像是東廠所為。

  時日過了這般久,不能再拖延下去。

  花素律叫人傳緒正見駕,不待多時,緒正便到了眼前。

  花素律纖白的兩隻手掌擺弄著一個手把件,似若漫不經心般不在意地言語:「魏傑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緒正順服地跪俯,沒有絲毫意外驚恐:「臣瞞不過皇上。」

  花素律面上處變不驚,心裡咯噔一下……

  她一直暗暗期盼緒正告訴她不是,然後說是姜賀做的……那怕騙一騙她呢?這樣,之後的事她做起來,就不用受良心的煎熬。

  但緒正不給她這個機會,人也不可能騙得過自己。

  花素律摩挲手把件的動作凝滯一瞬,眉頭顫動一下……

  現在指責緒正沒有用,留著緒正還有用。

  就算明知道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是緒正做的,花素律還是得想辦法保住他。

  緒正俯在地上,悶悶道:「皇上,這事臣實在為難,只得出此下策。您放心,臣在努力挽救,那頭兒……還沒查出什麼有用的。」

  花素律緘默片刻,將手把件放回到桌子上。

  「召攝政王回來吧。」她淡然地說。

  緒正微微抬起頭,努力抬著眼皮看花素律。看了兩眼,他面上露出絲微笑意:「是,臣明白。」

  轉天一道聖旨,還在雍都查案的江若谷被召回行宮來做報告。

  江若谷面色沉鬱地坐在往行宮去的馬車上,旁邊勿念翻著剛剛送來的消息:「王爺,看樣子,這事有可能是鎮關王所為。」

  勿念說著,將那封書信送到江若谷面前。

  江若谷雙眸閉合,腰背挺直地坐著,低沉道:「看別人給你看的,有這麼高興嗎?」

  勿念楞了下:「奴才知道您的意思,您懷疑是東廠做的嘛!但沒日沒夜查了這麼久,證據都擺在這兒,那兒是奴才亂說的?」

  江若谷沒睜眼:「蠢。」

  「您是不是對東廠太有敵意了?」勿念咔吧眼:「那群太監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鎮關王也不是好東西啊!您看他那幾個兒子?」

  勿念不住絮叨道:「嘖嘖,皇上一直看鎮關王不順眼,依奴才看啊,過不了幾天,鎮關王的名頭就要被擼下來!哎呦喂!鎮關王這可真是死了也不安寧……」

  江若谷臉上一點不動,冷冷吐出幾個字:「聒噪。閉嘴。」

  勿念下意識想閉嘴來著,但想想自己也沒多說什麼,再說現在這個情況,不得多交流對案情才有進展嗎?

  他又要張口說話,江若谷一指頭過來,戳在他胸口幾個穴位上。

  勿念覺了幾下痛意,再張口時一點聲出不來,捂著胸口連咔吧幾下嘴都沒有聲音,意識到自己被點了啞穴。

  勿念憋了憋嘴,仗著江若谷沒睜眼斜著眼瞥了幾下。

  「看來你是不想要眼睛了?」江若谷突然低沉發聲。

  勿念被嚇得,連忙低頭,用力閉上眼。

  他心裡直罵自己……唉,真要命,他忘了主子「腦門長眼」了!

  侯了半晌沒動靜,勿念小心抬起頭,看江若谷還閉眼不動,他輕輕舒口氣。抬起手,給自己解了啞穴。

  恢復聲音,他不敢講說話,只能幹坐在那兒,像只蒼蠅一樣不停搓手。

  趕回行宮裡,江若谷呈上事先寫好的摺子。

  他隱瞞了那些導向鎮關王的證據,並非是他包庇要包庇誰,只是他有種直覺,此事與鎮關王的關係應當不大……

  花素律坐在椅子上,皺著眉懶懶地翻著摺子。

  斜對面江若谷坐在椅子上,語氣冷淡而平穩地打報告。

  這個時代,坐著匯報工作總有點不正經。

  江若谷雖覺得到彆扭,但見花素律淡然地看摺子,便沒說什麼,唯臉色陰沉幾分。

  待江若谷語畢,花素律放下奏摺。

  「愛卿辛苦了。」她十分不走心地客氣道。

  江若谷看了眼,似有所思地默了一瞬,抱禮道:「陛下言重。」

  花素律見之未有多言,點下頭:「這件事朕心中大抵有頭緒,卿家可回去休息了。」

  這話說得看似委婉,實則就是直白地告訴江若谷,這個案子不用你查了。

  姜賀已死,生前屢屢冒犯皇上。東廠雖猖狂,但他們是內臣,終究是站皇上那邊的。

  皇上心裡偏向誰,但凡有兩分腦子的都能想明白。

  江若穀神色上看不出任何意外,但眸色里沉色難開。

  他定定地看了花素律幾眼,像是想審視出什麼……

  可花素律一直悶頭亂翻他呈上去的摺子,沒有多分給他目光,讓他無從審視。

  江若谷眼中有幾分懷疑與失望的色彩,他起身鞠禮,疾步告退。似是在此處多待一秒,都叫他難捱。

  走出清心小築,江若谷雙眉緊皺,眸色沉重。

  他實在不懂這個傢伙,總是在讓他覺得有希望時,會給他一棒槌讓他認清現實。讓他覺得,這個傢伙與那些趨利避害的尋常人,也沒什麼不同。

  江若谷不覺得自己要求的苛刻。

  當初他答應幫「她」逼宮,是因為「她」承諾過……「她」會行利國利民之事,鑄大俞太平。

  這個不知來處的東西占了「她」的身體,用了「她」的名字、「她」的命,那屬於「她」的責任,也該承擔起!

  可現在……

  江若谷思及進來實行的仁政,內心出現些許罕見的糾結……

  屋裡頭花素律看江若谷一出門,霎時變了張臉,二流子似的將摺子往桌上一甩,腿翹到桌子上不停地抖……

  真是的!緊張死她了!

  花素律一直怕被江若谷質問些什麼……

  質問皇上這種前科江若谷不是沒有,花素律嘴皮子可沒他利索!說不過他再露怯……花素律想到後果,覺得自己有些莽撞。

  打個哆嗦,放下腿,端坐著對老天抱拳道謝,嘴裡不住念叨:「真是老天眷顧!老天眷顧……」

  不出江若谷意外,轉天來,魏家的事情就被按在已死的姜賀頭上。

  接下去,姜賀封號被拔,家眷封誥賞賜全部取消。

  沒死的要死,沒被抓進牢的要被抓進牢。

  審了數日的姜家輝也將自己知曉的安南細作,吐個乾淨,他的生命也將迎來終結。

  姜家,徹徹底底淪為滔天罪人。

  姜賀死後,在人們口中從一個倒霉王爺,漸漸變成了背君叛國的逆賊漢奸,殘害忠良的奸臣。

  相反這次東廠立了一功,名聲雖沒多少提升,至少沒再降下去。

  儘管,他們才是真正的兇手……

  百姓們都樂得傳遞這些信息,所有人樂不迭地討論。

  男人們坐在街頭巷口喝茶自傲得意地交談,講出的話全是從別人口中道聽途說來半真不假的消息,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自得意滿地高談闊論。

  他們自信的認為自己聽來的是事實,儘管誰都沒確切求證過,但他們就是相信。

  然後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再交談糅雜出一個新的結論與信息。這些信息通過他們的嘴,繼續傳遞下去……

  然後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儘管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