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暗影中
「狗娘養的小畜生!啊——她竟敢讓你們這些閹奴如此對本宮!」
緒正眼眸霎時銳利,狠毒地盯著廢淑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去,割了她的舌頭。」他毫不猶豫地命令。
現在場的幾個都是緒正的親信,這些人沒有任何疑問,立刻鞠躬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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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白曳撒的廠衛當即抽了腰後的短刃,朝廢淑妃走去……
緒正厭惡地瞄了眼,懶得多看。
一個小太監對諸理耳語幾句,諸理點點頭,走到緒正旁邊,俯身道:「廠公,那兩個您看怎麼處理?」
提起祿天厚和知蕪,緒正臉上的厭惡更盛,殺意也更濃。
「剁碎了餵狗!」緒正咬牙狠狠道:「連著有關的那些人,都先斷手割舌,該烤該燜該餵狗的,你看著辦!記得,弄乾淨用刑時,讓宮裡所有人都去看著!尤其是那些公子!」
聽到這樣的回答,諸理臉上毫無波瀾的應了。
祿天厚讓廠公丟大了臉,餵狗都是因這倆姦夫淫婦死了得了輕巧。否則?
這倆人只會悔自己生在世上!
諸理躬身退下,旁邊有拎刀的廠衛迎過來,看衣著架勢,大抵是個頭頭。
「理爺,廠公是什麼個意思?」那廠衛壓著嗓子問。
諸理懶懶地掃他兩眼,打了兩個手勢。廠衛頭頭看了也不怎麼意外,在他們大多數人眼裡,祿天厚這廝純屬活該!
給廠公上眼藥,那都不是活膩了那麼簡單的了……
廠衛頭頭點下頭,又問:「這邊倒還好說,掌印那邊肯定會配合。外頭……」
他往諸理身邊靠了靠,悄聲問:「還得勞您賜教,祿寺卿那邊,用不用關照關照?」
他此刻所說的關照,自然不再是正面的意義。
此刻諸理只消點點頭,大抵用不了多少時日,祿家就要倒大霉。說不準明年這時候,京城裡就不大能看到祿氏一族……
諸理耷拉著眼皮往緒正那兒看了看,那邊一個小太監恰好端著廢淑妃被割下的舌頭奉到緒正的面前。
「雖說禍不及家人……但出了這種事,祿大人就算不知情,兒子讓咱們這麼處置了,梁子怎麼著也算結下了,能輕易算了?」諸理像是疲憊至極,懶懶地反問。
這些時日為了迎接中秋,他帶著廠衛忙裡忙外,又要照看宮裡的治安,又要看外頭。各地不斷有事情呈報上來需要他篩選過濾,送到緒正面前。
另外還有廉政公署、演軍等雜七雜八的各種政務,沒完沒了的送到他面前。
害得諸理連著十七八天沒睡好覺,黑眼圈大的和讓人給了兩拳似的。只能用厚厚的脂粉敷在眼睛周圍,勉強遮蓋。
廠衛頭頭沉思一瞬,對諸理的話格外認可。
他對諸理拱拱手:「幸虧有理爺您,要不小的們還真不好拿主意……」
他順著又恭維了好幾句,然而諸理對這類話早已到了精神免疫的程度,根本不當回事。
只抱著緒正的斗篷,不大精神地敷衍著點幾下頭……
光明宮裡,花素律被多多伺候洗漱乾淨已躺上床休息。
偌大的房間裡只有她自己,其他人都被她攆出去,連同一直在她屋裡值夜的無明,今兒也沒被允許留下。
被子將花素律裹成個球,人蜷縮在床的最深處,頭髮胡亂披散著,兩隻眼露在被子外直視黑暗……
房間的角落裡穿來聲極輕的不知名聲響,花素律如被嚇到的貓般聳起,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聲音來處……
屋裡蠟燭都被熄了,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花素律胸腔里鼓譟聲不停,在她的眼中,黑暗裡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某個瞬間,她好像看到一個黑影在地上蠕動,又好像是一個人影在地上痙攣般扭動著正在向她這邊緩緩靠近……
花素律瞬時聯想祿天厚死時的景象,好像又被濺了一臉血。
「國安!多多!來人!」
花素律驚恐地跳下床,往門口奔去。
國安多多都知道今兒不會是輕快的晚上,雖然皇上之前說了不用人伺候,但他倆不放心,誰都沒離開。
一聽見動靜,守在門外話事的二人立刻如離弦之箭般跑進去……
「皇上!/陛下!」
國安的肚子和臉上的肉都顫巍著跑在前頭,後面多多舉著燈籠跟進來。
見到人,花素律反而沒那麼恐懼了,她冷靜下來注視二人兩眼,借著燭火光,向那個角落裡瞄了一眼……
不出所料。
那裡乾乾淨淨,壓根沒什麼蠕動扭曲的人或黑影。
花素律轉過身,背對二人,眼神慌亂地轉了好幾圈。
「皇上?」國安躬著身子,試探著問了句。
花素律回過神,回頭看他一眼,道:「啊,朕,床鋪上不大舒坦。你們叫人換了重新鋪。」
國安和多多聽了,互相對視一眼,沒拆穿她的藉口。
應下後,叫人拿來新的枕頭被褥,多多親自上前,去給床上所有物件全換了新的。
等安置好,花素律冷著張臉,恍惚地叫他們將屋子裡的燭火點亮後退出去。
誰都沒有多說什麼,照做後退出去。
可國安和多多實際上沒有放心,倆人誰都不敢離開,打定好主意在這守著。
「今夜夠嗆,您去收拾下吃點東西休息會兒吧?陛下有我盯著,您放心。」門前,多多對國安低聲說道。
倆人站在一起,其他人都讓開位置,沒人敢靠在他們附近偷聽。
國安背手皺著眉頭:「哎,你說今兒出這事……淑妃那該死的竟然也出來了?真是……哎!」
亂碼七糟的攪合在一起,國安可能是感覺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乾脆只是用力地嘆了口氣做總結,
他對多多道:「你今兒也沒消停。我去吃口飯,趕快來替你。」
多多笑了笑:「算了吧!我年輕,多抗會兒沒什麼。明兒司禮監指不定有什麼要您操心的,您能多休息,就多休息會兒吧!」
國安聽了,覺得也是這麼回事。
皇上現在這個狀態,估計這兩天有什麼事也不能處理了。在皇上恢復之前,他得把事情撐住,不能叫外頭的人看出異樣。
國安剛「誒誒」的應了兩聲,還有話要說沒說時,又聽見屋裡皇上喚他的名。便也顧不得再說什麼,立刻提著衣擺又進去……
多多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轉身立在門前。
她心裡擔憂陛下,目光在周圍掃了幾眼,看見兩個小宮女在不遠處的一角里瑟瑟發抖。
她瞧著那邊,對春希悄聲問:「那倆怎麼回事?」
春希順著望了眼,答她:「今兒她倆負責為皇上鋪床……」
話不必說完,多多就了解怎麼回事。
皇上親自點出來,說床鋪的不舒服,對她們這些下人而言是致命打擊。
弄不好,可能命都會因為皇上這一句話就沒了……
多多皺眉沒多餘的表情,單看著好像不耐煩一般。
她對春希道:「你去吧,別讓她們太上心。陛下今兒是因為別的事心裡不大痛快,和她們干係不大。」
春希點頭應:「還是姑姑體貼姐妹們。」
多多作為光明宮大宮女、掌事女官,有些話不好自己直說。有春希在中間轉達下,下頭人當差心裡能輕鬆些,做事也不至於太含糊。
簡單說,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姑姑,您也別太上火。皇上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怎麼會因為男女這點小事過分傷心?定是一時沒抹過勁兒罷了,您放心吧!」
多多沒接這句話,表情上不像得到寬慰,眉頭仍皺得很緊:「這幾天當差都謹慎點,不要在這時候不謹慎,丟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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