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
回到光明宮,花素律一直琢磨明秀的事。【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感嘆愛情真是奇妙,能讓人變得無比勇敢。
說到此,花素律不免想到明秀說的……
在武利盈眼裡的,原來她沒有那麼不近人情。
花素律不免生出幾分慶幸,她在武利盈心裡不是一個掠奪他人性命的殺人狂。
但武利盈為什麼要對明秀那麼說?
難道,武利盈已經吃定她的性格?
是在試探她?還是……
花素律猛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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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想著算計別人!
連心儀人的信任,她都要懷疑……
花素律忍不住開始恨自己。
恨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一個人?
光明宮外頭,一個灑落的身影叉腰站在門口。
「你去不去通報?」武利盈混不吝地問門口的侍衛和太監。
侍衛哭喪著臉:「您別為難我們吶!皇上說了,這幾天誰也不見。您別當皇上是針對您啊!這兩天那幾位公子也來了,都沒見。」
武利盈換了條腿抖:「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別把我和他們相提並論。你,通傳去。」
侍衛和小太監犯難得要死,可誰也沒挪腳。
武利盈一張臉啪嗒垮下來。
他正了正身子,邊挽袖子邊說:「我先聲明啊!我提醒過你們了。既然你們不夠意思、不幫忙,那我只能自食其力了!」
武利盈說著,自己就要躍起身。
侍衛眼明,立馬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墜著他不讓他使輕功往裡跑……
這要讓他翻進去,那還得了?
錢姑姑不得扒他們一層皮?!
不過武利盈的目的達成了,侍衛死死抱住他的腰,小太監忙不迭安撫:「您別急,別急!奴才這就去請示錢姑姑!您千萬別衝動!不然咱都不好過啊!」
錢多多叩門向花素律請示時,花素律正在屋裡獨自氣悶到有想哭的衝動。
聽到武利盈來訪……
花素律承認她猶豫了一瞬。
但她還是拒絕了。
多多站在門外。
陛下不開心她看得出來,她不想讓陛下自己待著,將事情憋在心裡。
這麼悶著,是要悶出問題的。
她斟酌番語言:「陛下,您知道武公子性格,為人跳脫不守禮節,若是不讓他見您,怕是會鬧個不休。」
頓了下,多多還補充道:「現在,他就在宮門口鬧呢!一會兒若是讓他翻牆進來……那可要鬧翻天了。到時,怕是闔宮都不得消停……」
花素律好像很無奈:「讓他進來吧。」
外頭多多聽了,心安幾分,應下後轉身去傳人。
然而屋裡,花素律心悶悶的……
說她真的不想見武利盈嗎?其實不然。
真的想見嗎?也不是。她現在只想獨處,把自己過往的種種行為揣摩明白。
沒等她多想,外頭就聽見亂糟糟的聲音,那感覺像一隻哈士奇上躥下跳到處亂撞。
房門嘭地被人推開,來者毫無顧忌地大步流星到她面前:「臣,參見皇上~」
武利盈故作誇張地拉著長調,對花素律鞠躬行禮。
花素律坐在榻上,耷拉著眼皮看他,從鼻子裡哼出個聲,算是應他。
「你們都下去吧。」花素律對多多她們吩咐道。
多多瞧了眼,屋子裡有茶有點心,不缺東西,安心地帶領其他人退下,留他倆相處。
門一關上,武利盈就原形畢露,撲到榻上,和花素律一個姿勢歪斜著,拿起果子嘗了兩口。
「幹什麼?為了給你戴綠帽子那小子傷心呢?」武利盈嚼著果子,口齒不清地說:「為那種東西,不值得。還是說,你對他挺上心?」
「別亂扯。」花素律下意識就想辯解,但開口後便意識到自己不該袒露那些。
於是她憋住了後面的話,撇開頭不看武利盈。
沉默霎時在屋子裡堆積,武利盈咀嚼的動作都被這沉默擠壓得難以進行。
他注視著花素律,放下果子:「你究竟怎麼了?」
花素律難以開口說明,她亦不想面對,嘆氣道:「你別管。」
武利盈直起身子,沒說話,卻沒真依花素律所言,目光仍在花素律臉上。
良久後,花素律聽到武利盈問:「你難過啊?」
花素律怔住了,她回過頭不敢相信地看向武利盈。
只是在下一瞬,她又垂下眼,倔強地否定:「沒有。」
沉默再次堆積,將房子裡堆得愈來愈滿。這次被擠壓的不是武利盈,是花素律自己。
她自己製造出的沉默壓迫著她的胸腔,使她想張開口將胸腔里的那些事,全都吐出來……吐個痛快。
「他們死了。」花素律沉沉道:「連那些和他們有關的人,都死了。」
武利盈不意外,他知道花素律在說什麼。
她指的,是祿天厚和那個宮女,還有那些同他倆關係密切的人。
東廠將那些人的舌頭和手腳筋挑斷,又或者,讓那些人被餓急的狗群狠狠撕咬……
武利盈輕輕向花素律靠過去……他為什麼清楚的知道這些?
因為東廠用刑時,把宮裡好些人都叫過去看。他們這些公子,更是一個沒落。
不過他看了半截兒,實在噁心得受不了,光明正大地跑了。
至於其他人武功沒他好,就沒他那麼幸運。
記得他跑時,柳茂嘉已經吐的站不起來了……
「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你左右不了這些。」武利盈輕聲對花素律說:「你不做,來日誰都會看不起你,誰都不會服你。」
花素律搖頭:「不是。」
她眼裡不受控地蓄了淚:「我可以有辦法不讓他們死,無非是我想不想做!可我沒那麼做。不止是他們,不止……」
花素律終是沒有明秀那種坦白的勇氣。她咬著牙,忍到喉嚨發痛,如同被迫生吞了塊大石頭,強迫自己將話吞回肚子裡,將眼淚忍回去。
武利盈看著她低垂下的側臉,心疼不已。
「你……不要多想。」武利盈很想安慰她,只是現在說什麼,在那些人命面前,似乎都顯得蒼白。
武利盈來此便是聽說花素律心情不大好的緣故,他大略能猜到原因,卻沒想到花素律會愧疚到如此地步。
無需多言,武利盈便明白她的困頓之處。
「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得已。不光是你,很多人都是一樣的。」武利盈試圖開解她:「就像,當初我不想入宮,結果不還是來了?」
花素律抬起眼皮,瞥著他。
武利盈看著她的雙眼,道:「我爹慘死邊關,我娘悲極身故。他們想嗎?我哥當年也不想從軍的!可國讎家恨不能不報,他作為長子只能去扛起這些。這也是他的不得已。」
花素律眸子裡的情緒融化些許……
武利盈輕聲安慰她:「你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如果你是,你又怎會為此難過心痛?」
花素律愧疚地低下頭:「朕這點心痛,也還是因為自己……朕實在,不怎麼樣。」
「沒有。」武利盈偷偷拽住花素律的手,握在手心裡:「你不是。我知道。你比很多人都要好,至少在我眼裡,要好得多。」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之前如泥石般積重的氣氛緩緩散開,如羽毛般漸漸漂浮。
武利盈瞧著花素律的側臉,心中溫柔。
他不由得心動,想緩緩靠過去在花素律唇邊輕吻……
「你要幹什麼?」花素律皺眉看他,表情里嫌棄加不快。
這不合時宜的一句,讓武利盈旖旎的心思頓時散了……當然,他自我反省這時候確實有點不應該親熱。
縱然知不應該,他心底里還是有點不大舒坦。尤其他又犯少年人的脾氣,情緒頓時有些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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