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負傷
邁著沉重腳步聲,推開東院大門的人,乃是時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時經回來了。
他這一次,整整出去了十天之久。
並且,回到東院的時經,氣色似乎很不好。
一襲青色長袍破破爛爛,臉色發白、氣息紊亂,以至於腳步聲都比尋常的時候沉重許多。
甚至眼尖的任玄還發現,時經露在衣衫外面的右手指尖,還有一道血痕,時不時的就淌下一滴鮮血。
好似,時經這一次外出,經歷了一場極為慘烈的戰鬥。
「師父,您回來了!」
「師父!」
任玄和張鐵柱見到時經如此模樣,均是大吃一驚,連忙雙雙迎了上去,拱手施禮。
時經剛剛進入東院的時候,神色是十分冷厲的,但見到自己的兩名徒弟之後,老臉上的神色終於是緩和了一下。
「嗯。」
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稍稍點頭的『嗯』了一聲,表示看到任玄和張鐵柱的施禮了。
隨後,他便邁開腳步,直奔東院大殿而去了。
雖然是一副傷勢沉重的模樣,但還算是步履如風。
見到此幕,任玄和張鐵柱對視了一眼,心下稍寬。
雖然對於時經負傷歸來的事情極為在意,但兩人也知道這會兒不是發問的時候。
張鐵柱去將東院的大門關上,而任玄則是跟著時經進入了東院大殿之中。
「咦?」
時經進入東院大殿的時候,顯然發現了殿門煥然一新,殿內的牆壁也被重新刷了一邊漆,不由得輕『咦』了一聲。
「咳咳。」
任玄咳嗽了一聲:「舊門不堪驅使,每逢往來,便『吱呀』做響,於是弟子和張師兄便私下做主,將東院大殿翻修了一下。若有不妥之處,還請師父責罰。」
「些許小事,罷了。任玄,你過來。」
時經這會兒,顯然對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並不關心。他看了任玄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任玄過去。
任玄走過去,恭敬的拱手道:「師父有何吩咐?但講無妨。」
「你還記得我這一次出去,是做什麼去了嗎?」時經板著臉,問道。
「是為了獲取煉丹的材料,才出門遠行的。」任玄如實回答道。
「不錯,煉丹需要許多妖獸的內丹。我這一次出門,本想狩獵一些低階妖獸,用它們的內丹煉製幾爐練氣丹。一開始倒還算是順利,接連狩獵三頭低階妖獸。但就當我準備返回的時候,沒想到正面撞上了一隻高階妖獸。」
時經說到這裡,老臉上的神色微微扭曲了一下,似乎對於這隻『高階妖獸』,還是心有餘悸。
「這妖獸乃是一隻五階妖獸『紀虎』,個頭極大,好似一座小山一樣,出沒於涼州境內的無名山脈里。我跟這隻畜生大戰了兩個時辰,最終還是落了下風,被迫逃離了那座山脈。呵呵,這畜生倒是記仇的緊,竟然追了我一千多里路,一路追到了崑崙山附近,這才罷手而去。」
任玄聞言,吃了一驚。
雖然不知道『五階妖獸』是什麼概念,但是任玄卻知道在某些地方,的確潛伏著極為厲害的上古妖獸。比如當初任玄孤身逃離洛都,被秦良一路追殺的時候,就在涼州境內的一座山脈里遇到過一隻極為厲害的上古妖獸。
轉念一想,時經遇到的不會也是這隻大老虎吧?
那這個世界也真是太小了點。
「師父您辛苦了,神武宗極為安全,絕不會有妖獸來襲擊的。您在這裡好好養傷,我去山下給您購置一些傷藥,如何?」
「我的確負了很重的傷,那『紀虎』雖然牙尖爪厲,我倒也不怎麼懼它。但它的吼聲卻極為古怪,似乎隱約蘊含神魂攻擊,跟它打鬥一久,我才發現自己的神魂已經受到了嚴重的震盪。這種傷勢,尋常的傷藥根本無能為力的。」
他說完這些,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任玄的胳膊。
「乖徒兒,你仔細看看我的雙眼。」
任玄聞言,有些奇怪,但還是凝神看去。
可這一眼看去,任玄卻大吃一驚。
因為任玄發現,時經那雙原本滿是銳利之意的雙眸,此刻竟然變得渾濁不堪,甚至於那雙瞳孔的顏色也變淡了不少,已經變成了灰褐色。
更令人吃驚的是,這雙瞳孔還在以一種極為微弱的頻率,在不斷的震盪著,似乎連聚焦都無法完成,這也也令時經的目光變得渙散起來。
眼睛就是心靈的窗戶,時經的雙目變成這種狀態,他神魂上的痛苦可想而知。
「徒兒,神魂受損,精神力就難以集中,甚至有時候平白無故的還會說出胡話。說句不好聽的,神魂受損之人再也難以平心靜氣的打坐修煉,幾乎前途盡廢,終生無法進階了。」
時經抓著任玄的胳膊,力氣很大,好像透露著極度的不甘。
「我真沒想到,我時某人縱橫一世,心高氣傲,從來都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過。但如今,竟然被一隻畜生給廢了,我心有不甘啊。」
「師父……」
任玄聞言,雙目不禁一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剛剛關上東院大門,進入大殿的張鐵柱,卻露出一臉極為憤怒的神色。
「師父。那隻畜生在哪裡?你告訴我,我替你去報仇!」
「報仇?你去了也只是送死罷了。那隻畜生,恐怕整個大仲國也只有呂掌門,還有那名黃師叔有能力戰勝。通靈境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打贏它,更別提你這名淬體境修士了。」
時經擺了擺手,語氣顯得又不甘,又有些苦澀。
「罷了,時也命也。即便是沒有遇到這隻畜生,我恐怕今生也是再難進階了。你們聽著,日後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進階通靈境,莫要使東院真的消失在神武宗,我就已經足夠欣慰、別無所求了。」
「師父……」
任玄和張鐵柱同時叫了一聲,口氣頗為悲愴。
「別這麼叫,我還沒死呢,一時片刻我也死不了。」
時經嘆了口氣,然後有些虛弱的道:「這爐丹藥,我肯定是無法煉製了,任玄徒兒,這裡面是我費盡周折,千辛萬苦方才尋覓到的三枚妖獸內丹,你好好收下。明天一早,你去藏經樓找黃師叔,就是整天呆在藏經樓門口裝傻充愣,哄騙新弟子為樂的那個紫袍老頭。你去找他,讓他幫你開爐煉丹。我『煉丹術』是他教的,他煉丹水平遠在我之上。我待會兒就寫一封書信,請他幫忙。我一生從來沒有求過別人,想必他應該不會拒絕。」
「師父一生都沒有求過人,又何必為了弟子,低聲下氣的去求這位師叔祖?」任玄連連搖頭,「這一點,弟子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你傻啊!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乎什麼臉面?這幾枚妖獸內丹於你我而言,一點用處都沒有。放著也是放著,只有煉製成丹藥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若是連幾爐丹藥都煉不出來,我這負傷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時經一雙老眼看著任玄:「這一趟你必須得去,十幾天後的神武小比,你也必須拿到一個好名次,替我們東院掙足臉面。不然的話……」
說到這裡,時經不再說話,只是蔚然長嘆。
聽到這聲嘆息,任玄心中忽然湧出了一股所不清道不明的蠻勁。
「師父你放心吧!這一次神武小比,我一定會拼勁全力拿到第一,絕對不負師父所望!」任玄咬著牙,沉聲道。
「還有,您老人家的傷,是因我而負的!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療傷!」
「傻徒兒。你這話雖然聽起來不切實際,但你有這份心意,為師還是十分欣慰。」
時經聞言,倒也根本就沒當真,只是拍了拍任玄的肩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一旁的張鐵柱,早已經哭成了淚人,似乎還難以接受時經神魂受損,幾乎淪為廢人的現實。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