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內情


  「約定?」

  任玄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禁有些無奈的點頭道:「這個是自然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好吧,既然你這位當事人都不在意,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流言碎語,隨這些人去吧。」

  言畢,任玄徹底放開了陶曼,連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歐陽神一則是冷冷的看了陶曼一眼,伸出手來:「勳章。」

  陶曼渾身一震,然後露出了滿臉的複雜之色,從懷中取出了尚且還有體溫的那枚黃銅勳章,交給了歐陽神一。

  「下次,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們騷擾任玄,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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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神一冷冷的說完了這番話之後,便轉過身去,朝著不遠處的任玄走去。

  陶曼失魂落魄的看著歐陽神一背影,不一會兒,她就好像喪失了所有的力氣一樣,頹然坐倒於地,然後放聲痛哭起來。

  跟她一樣露出滿臉傷感、甚至是絕望之色的女弟子,還不在少數。她們要麼是抱頭痛哭,要麼是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臉。

  顯然,在她們的心目中,在與任玄正面較量的第一個回合里,由於歐陽神一的強勢出場庇護,她們以完敗收場了。

  歐陽神一被任玄『奪走』,讓她們感覺心都被撕裂成了兩半。

  目睹這個場景的荀質、袁尚和張鐵柱,不禁面面相覷。

  最後,心軟的老好人張鐵柱,終於忍不住的開了口。

  「那個,這些西院的師姐、師妹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任玄師弟可是一位性取向極為正常的人。他跟……跟那個歐陽神一,是絕對不可能的。我跟任玄在一起這麼久了,可從來都沒有發現他有那種癖好。再者說,任玄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張鐵柱勸慰道。

  豈知,這番話還沒說完,陶曼就瞪了張鐵柱一眼:「你是你,神一哥哥是神一哥哥,豈能相提並論?別說任玄,我都對你沒興趣!」

  「你……我好心勸你,你居然還辱罵我,氣死我了!真是不可理喻!」

  張鐵柱登時大怒,轉身也朝著遠處的任玄跑過去了。

  但,陶曼瞪著片刻張鐵柱遠去的背影之後,卻忽的站起身來,大喝道:「姐妹們,我們還沒輸!你們沒聽到嗎?任玄是有未婚妻的人了!都有未婚妻了,怎能還跑去勾搭神一哥哥?我們要團結一致,打倒小白臉任玄。絕對不能讓神一哥哥被他哄騙。」

  「對,神一哥哥是我們的,絕對不能讓給其他人。」

  「陶曼姐姐所言有理,神一哥哥偏袒任玄,一定被他外表所欺騙了。我們不能屈服!」

  「相比於這個,我更在意那個什麼鬼約定,你們有誰知道內情?」

  「約定,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我也沒有。」

  「嗚嗚嗚,還是好傷心……」

  ……

  一時間,這群女弟子有哭成一片,場景煞是悲慘。看的四周其他男弟子,都有些心有戚戚。

  但不多時,這群女弟子就在陶曼的組織下,離開了這裡,看樣子是去遠處的小樹林那邊商討其他行動了。

  荀質和袁尚全程目睹了此幕。

  這兩個傢伙有些不厚道。

  荀質即便是拿著扇子遮擋住了大半張臉,也難以掩飾臉上的古怪笑容,袁尚更是毫不客氣捂著肚子的哈哈大笑,前仰後合。

  「這群女弟子,恐怕還以為任玄和歐陽神一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呢。」袁尚大笑道。

  荀質則是矜持許多的輕聲笑道:「龍陽之好,自古有之。但我不覺得任玄會是這種人,她們沒來由的以這種藉口找任玄麻煩,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袁尚笑到一半,忽然間笑聲戛然而止。旋即,袁尚竟然露出了一臉嚴肅之色的看著荀質。

  「荀質,你感覺任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說實話。」

  荀質一愣:「為什麼忽然間問這個?」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總之先回答我的問題吧。」袁尚督促道。

  荀質聞言,想了一想,開口道:「任玄是個性格相對溫和,彬彬有禮、重情重義的人吧。這種人當朋友的話,絕對是理想人選。不過,這種性格在需要『殺伐果斷』的勢力爭鬥之中,可能會吃虧。」

  說到這裡,荀質就停了口,不再說了。

  袁尚看了荀質一眼:「就這些?」

  「就這些。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忽然間問我這個問題了吧?」荀質有些疑惑的道。

  「嘶。」

  袁尚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一會兒之後,袁尚方才目光幽暗的開了口。

  「荀質,你所說的重情重義,是對的。當朋友處,任玄的確是一個極為理想的任玄。但其他的話,我就不敢苟同了。」

  「此話何意?」荀質皺眉看著袁尚。

  「很簡單,我們之前可能都錯看任玄了。」袁尚看著荀質,目光幽暗的道:「我們日常所接觸的任玄,不一定是真正的任玄。或者說,並非是他全部的人格。」

  「說下去。」荀質看著袁尚。

  袁尚壓低了聲音:「就如同之前我們兩個擅自做主,替任玄找到方蝶當對手一樣,我們兩個人對於價值上的判斷,可能跟任玄並不一致。」

  「這個,我也知道。不是因為觀戰台的那些通靈境修士嗎?若非這些通靈境修士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裡,恐怕任玄也不會去選哪個竇雄。當然,我也沒料到任玄折了一臂之後,實力竟然還是這麼強勁。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荀質說道。

  「沒這麼簡單,我們可能都低估任玄了。」

  袁尚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跟歐陽神一說話的任玄,目光越發幽暗:「任玄可能隱藏了實力。他這一次參賽,恐怕是奔著第一名去的。」

  「什麼!?」荀質吃了一驚。

  「噓。」

  袁尚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方才繼續說道:「如果任玄的目標是第一名,那麼就自然可以說清楚,為什麼任玄會選擇實力更強的竇雄當對手,而不是方蝶,因為任玄要保持自己的鬥技狀態。」

  「你是說,任玄根本就沒有在意觀戰台那邊的目光?」荀質面色古怪的道。

  「不錯。內府的那群修士,任玄根本就沒有在意。」袁尚道。

  「可是,想要在這一次神武小比中獲得第一,實在是太困難了。不說別的,任玄光戰勝前十的君綾竹,就花費了那麼大的氣力,還折損了一隻胳膊,怎麼可能還有實力爭奪第一!」荀質連連搖頭,還是難以相信。

  袁尚推測道:「或許他爭奪第一,是為了呂震乾的一個承諾吧。畢竟,如果任玄如果想要成為真正強者的話,成為呂震乾的入室弟子,肯定是再適合不過的了。當然,這方面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不敢確定。」

  荀質看了袁尚一眼:「你為什麼斷定任玄是為了爭第一?還有,你說我們日常接觸的任玄,未必是真正的任玄,是什麼意思?」

  「怎麼說呢。」

  袁尚皺了皺眉頭,似乎又回想到了任玄那冷漠到了極點的目光。

  當即,袁尚忍不住的打了個寒噤。

  「我也說不清楚,但我感覺,任玄這個人的內心深處,還有某種潛在的特質。不到絕境的時候,是不會顯露出來的。或者說,我們日常接觸的任玄,只是任玄家族慘遭滅門之前的那個任玄。就比如去年的『帝都秋宴』上,那時候的任玄的確是彬彬有禮、謙和待人的。」

  荀質若有所思:「你是說,在慘遭滅門之後,任玄就徹底變了?」

  「也不能說是徹底變了。但,在涉及到底線問題,或者是任玄一定要達成的某個目標之時,任玄可能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如果這麼想的話,之前任玄對司馬晴嵐態度冷淡,就可以理解了。」袁尚說道。

  荀質輕輕的搖晃了兩下手中摺扇,道:「說下去。」

  「很簡單。當初任家被蔡京誣陷謀反叛逆,被慘遭滅門的時候,朝堂之上根本沒有人替他們任家說話。你要知道,當時身為『京兆尹』的司馬家家主司馬炎,完全可以替任家申辯。但他沒有,他選擇了自保。甚至事後,即便知道任家即將遭遇災厄,他們司馬家族也只是靜觀其變,並未伸出援手。」袁尚沉聲道。

  荀質看了袁尚一眼:「你的意思是,任玄內心深處是厭惡司馬家族的?」

  「極有可能。畢竟,司馬家族跟任家向來關係不錯,這一代又訂下了娃娃親,可謂是通家之好。但在面對滅門災厄的時候,司馬家族卻袖手旁觀。這一點別說任玄,即便是放在我們身上,恐怕也會咬牙切齒的吧?」袁尚道。

  「但任玄似乎跟司馬萱的關係很好。」荀質說道。

  「司馬萱只是庶出之女,事發之時,她根本就不知情的。即便是知情,她也沒有任何力量改變事情的走向。任玄即便是恨司馬家族,也不會恨到司馬萱身上。當然,心中多多少少,肯定還是有一個隔閡存在的。」袁尚說道。

  荀質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事情真的沒有這麼簡單。你說得對,我們都小看任玄了。」

  「畢竟是將門虎子,少年天才。怎可能跟尋常的世家子弟一個模樣?」

  袁尚說道:「總之,我們能夠跟任玄打點好關係,沒有站在他的對立面,真是太好了。日後,我們也要強化彼此間的關係,切莫讓任玄跟我們產生隔閡。對於這種愛恨分明的人,還是儘量拉攏的好。」

  「這是自然。」

  荀質點頭答應了一聲,但是荀質的目光深處,卻隱有光影浮動,顯然有自己的一些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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