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拉棺
袁朗詫異的看了一眼劉忠,「什麼意義?」
「其實……也沒什麼!」
苟老闆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呂洋到底是不是替死的,我還不能肯定,不過照你所說呂洋命不該絕,那這件事必然有蹊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怎麼個蹊蹺法?」袁朗開口問道。
苟老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門口向外看了看,小心的把門關上。
「呂洋的屍體你們見過了沒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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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了……」
袁朗和劉忠的聲音同時響起,劉忠連忙改口,「見過了,就在醫院的太平間擺著。」
「可有什麼發現?」苟老闆目光灼灼的看著袁朗,似乎在期待什麼。
「這能有什麼發現,就是怨氣重了些,這次過來找老闆就是打算給呂洋弄件壽衣,壓壓怨氣,然後天一亮就把他火化了!」
聽到袁朗的話,苟老闆連忙說道:「不可,千萬不能火化!」
「唉,老闆,你到底是做生意的還是殯儀館的?」劉忠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老闆。
「你說我做什麼我就是做什麼的,不過呂洋的屍體不能火化,不僅不能火化,還要照顧好了!」
袁朗眉頭緊鎖,「為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
苟老闆的態度突然轉變,袁朗和劉忠對視的一眼,這個苟老闆似乎有什麼想法。
「老闆有什麼計劃沒有?」袁朗抱了抱拳,誠懇的看著苟老闆,似有請教之意。
苟老闆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突然說道:「今天是幾兒?」
「十二月十三號!」劉忠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卻又聽袁朗補充了一句,「十一月初十!」
「初十?」
苟老闆重複了一遍,突然他臉色巨變,「不好,甲子之初辰,似年輪陰魂不散,聚而不合,呂洋還沒死呢!」
袁朗忍不住看了一眼劉忠,二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能。
「是不是弄錯了?」劉忠小聲說道。
呂洋的照片他都看到了,奔馳車被夾扁,呂洋早就成了一灘肉泥。
袁朗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初東海大學挖出來的那具女屍不也是活了過來,還殺死了當時的法醫呂飛。
想到呂飛,難道和呂洋還有什麼關係?
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苟老闆肯定是知道什麼。
「我現在去一趟醫院!」袁朗說完並沒有任何動作,他想試探一下苟老闆。
然而等了一會兒,苟老闆也沒給句話。
看了眼劉忠,袁朗微微點頭,「劉叔我們去醫院!」
「哦,好!」
在屁股下面的大紅棺材上輕輕的拍了三下,袁朗直接跳了下來。
二人剛剛出了院子,苟老闆立馬走到了大紅棺材前,看著紅色的棺材,苟老闆臉上閃過一絲決然,一雙乾枯的手掌按在邊緣上用力一推。厚重的棺材蓋被推開了一道縫,藉助頭頂的燈光,可以看到棺材裡面躺著一具屍體,不過這具屍體卻和活人無異,只是臉上毫無血色,鬢角之處還有些許青色的斑塊。
小心翼翼的把棺材重新蓋好,熄滅房間裡的燈,苟老闆也離開了這裡。
看著前面就是壽衣店,劉忠終於忍不住了,「袁朗,咱們不能真去醫院吧?」
「怎麼?你害怕?」
袁朗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回家,哪兒也不去了,明早過來拉東西!」
聽說回家,劉忠的心這才放進了肚子裡。
壽衣店的門緊閉著,裡面的燈還亮著,不過二人並沒有停留,而是一路出了巷子來到了停車的地方。
呂洋死了,這是無法爭辯的事實。
苟老闆說呂洋沒死,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不過袁朗知道苟老闆不會閒著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看這次誰是那隻黃雀了。
回去之後劉忠立馬去洗了個熱水澡,生怕沾上什麼晦氣,袁朗在劉大力的房間裡將就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袁志華敲鑼打鼓的把袁朗攆了起來。
「你媽可說了,讓你帶她去景區看看,好不容易來趟東海市,不走走豈不是白來一趟!」
「爸,今天可不行,讓寧夏帶你們去,我得回學校一趟!」
袁志華盯著兒子看了一會兒,「你昨天不是剛回去?」
「領導不在,沒找到人,今天還得去說一聲,不然回來也沒辦法參加考試!」
「這樣啊!」袁志華咂了咂嘴,「那行,你忙你的,反正我們也不著急,等你忙完了再說,我去做飯去了,唉,男人真累!」
看著老爸唉聲嘆氣的,袁朗麻溜的換上衣服。
他可沒時間吃早飯了,看了眼時間,七點多了,這會兒估計苟老闆也忙的差不多了。
劉忠早就在外面等著了,見袁朗出來,率先來到了外面。
「準備好了沒有?」
「都好了,你說拉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這輛車你看看行不行,後面的座位都拆掉了!」
劉忠指了指院子裡的麵包車,「後面兩米八的長度,一米六的高度……」
「換,找輛拖車,不過這輛車也開上!」
劉忠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這就叫一輛拖車過來!」
「你讓車子直接去昨天咱們去的壽衣店,我們現在過去!」袁朗直接鑽進了車裡。
車子剛出了門口,袁志華拎著鍋鏟走了出來,「你們不吃飯啊?」
……
半個小時左右,二人就來到了昨天的那個巷子。
快到巷子口的時候,袁朗突然讓劉忠停了下來,「下車,走著過去!」
小心的把車門鎖上,看了一眼身後,「希望沒有黃馬甲!」
劉忠暗自祈禱了一句,快步跟了過去。
來到巷子口,看著巷子裡面,劉忠驚呆了。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這裡還很髒亂,地上到處都是果皮紙屑,還有旁邊小飯館倒出來的泔水。可是現在整條巷子煥然一新,這還不算,濕漉漉的地面上,鋪著一層黃紙。
甚至幾家店鋪外面還插著柳枝,上面掛著白色的驅鬼令。
「我記得好像不是這裡吧?」
劉忠環視了一周,不過昨天根本就沒有留意,而且他滿腦子都是呂洋的事,也沒心思在意這些。
「就是這裡,走吧!」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噠噠聲。
如今已經是早上了,按理說兩旁的門店早就開門了,尤其是早點店,可是現在全部都店門緊閉。
除了皮鞋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剩下的只有呼吸聲。
突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來,只見巷子裡面,一名身穿黑色壽袍,頭上頂著黑色布冠的「半仙」正沿街走來。
一邊走,一邊還在撒著紙錢。
悠長而沙啞的吟唱聲響起:
「不是生基是紫雞,身穿五色花毛衣,此雞來歷何從起,唐僧西行帶來的……」
「不是……這……」劉忠不可思議的看著苟老闆。
「別出聲!」袁朗提醒了一句,他早就看出來眼前的「半仙」是苟老闆了,只是不知道這苟老闆現在演的是哪一出。
突然袁朗抬起頭往上看去,只見在前面不遠處,一棟三層的小樓上面,樓頂上面站著一隻昂首挺胸的大公雞。
「我草……」
雖然只是一個大公雞,卻讓他嚇了一跳。
苟老闆似乎沒有看到二人,只是繼續慢騰騰的走著,手裡的紙錢似乎撒不完一樣。
「天煞歸天界,地煞歸地神,凶神惡煞,雄雞點煞,年煞,月煞,時煞,雄雞點化……宅前宅後,宅左宅右,供神像,雄雞退犯退像……」
「苟老闆在說什麼?」劉忠小聲說道。
袁朗一直在盯著樓頂的大公雞,聽到劉忠的話,隨即說道:「掩煞咒,看到樓頂的雞了沒有?」
「看到了,早上不都是這樣麼,老公雞都喜歡跑到高的地方報曉!」
「早過了報曉的時辰了,等苟老闆走過來,這隻雞要是不叫,就沒事!」
「要是叫了呢?」
袁朗眯起了眼,「要是叫了,就證明這裡不乾淨!」
他和劉忠就站在巷子口,苟老闆迎面而來,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可是等剩下不到十米的時候,苟老闆腳下突然滑了一下。
袁朗剛要開口,只見苟老闆身後似乎被人推了一下,向後倒下的身子又站了回來,看到這裡袁朗的目光閃了閃。
一直把最後一步走完,手裡的紙錢也全部丟了出去,苟老闆站在了二人跟前。
回頭看了一眼樓頂的大公雞,苟老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幾十年沒幹過了,還真挺累的!」
看到苟老闆擦著汗水,劉忠有些不解,這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而且現在溫度連五度都沒有,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前輩高人,昨晚是我走眼了!」
袁朗抱了抱拳,態度不由低了三分,劉忠不懂,他卻明白這裡面的細節。看似一百多米,只是單純走下來,誰都可以,但是想要全神貫注,沒有一絲疏忽,還要吟唱掩煞咒,苟老闆已經不亞於玄階風水師了。
如今一個玄階的風水師走到哪裡都要被人供為座上賓,苟老闆卻願意偏執一隅,這種心懷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你不是也看出來了我的意圖!」
苟老闆看了一眼袁朗,突然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劉忠只能茫然的站在一旁,二人說的什麼他一句話也聽不懂。
「你們既然來了,我也就不用費勁了,賺點錢不容易,等會兒老婆子又要刁難我了!」
「大師有這種本事,還在意這個?」
「哈哈,在不在意有什麼呢?」
聽到苟老闆的話,劉忠一時語塞,不過想到苟老闆的妻子,他頓時縮了縮脖子,那可是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西裝我做好了,昨天連夜做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需要的那種。」
袁朗眼前一亮,原本他只想著苟老闆能不對他產生芥蒂,現在他完全放心了。
「麻煩前輩了!」
「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幹完這一當子,我也該休息了!走,我帶你去看看,還有件大傢伙要你們幫忙!」
這次是白天,袁朗看清了這條沒有路燈的巷子。
兩側全是圍牆,只有苟老闆的小院子,算是開出了一道門,往裡走再也沒有一戶人家,難怪昨天晚上這裡面黑漆漆的,一點燈光都沒有。
院子裡擺放的桌子和紙人都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昨天的那口大紅色棺材。
棺材上面晶瑩透亮,刺鼻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屏住了呼氣。
「現在看起來這棺材好看多了,昨天太瘮人了!」劉忠上前幾步,想要伸手觸摸一下。
「劉叔別動!」
聽到袁朗的話,劉忠身子一僵,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臉色比哭還難看。
「袁朗,我不動,趕緊救救我!」
「沒事兒,只是這棺材剛掛的漆,還沒幹呢!」
鬆了口氣,劉忠連忙走了回來,苟老闆一言不發,直接來到了裡面,打開裡屋的門,對著門口的位置,擺放著兩個紙人。
紙人只是一個框架,頭也沒有扎,看出來是連夜趕工,沒來得及。
袁朗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紙人的衣服上,一套天藍色的燕尾短禮服,雖然與呂洋身上的衣服不太一樣,但是尺寸差不了多少。
「你看看對不對,如果沒問題叫人來裝車吧!」
「有點差別,不過不要緊,劉叔,讓孟老闆過來,把這些東西裝車上!」
袁朗掏出煙,遞給苟老闆一根,「這次還要麻煩老闆了!」
看到中華,苟老闆眼睛一亮,「不麻煩,不麻煩,而且我也不是白幫忙,這兩套衣服便宜點,一件八千,當送給你了。那個大傢伙可是好東西,祖上傳下來的,二十萬,也別說老頭子訛你!」
袁朗微微張著嘴,一件衣服八千,還算是送他的?
看了眼院子裡的棺材,袁朗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什麼狗屁祖上傳的,這也就偏偏外行人。二十萬就二十萬吧,誰讓他有求於人呢。好在這裡沒外人,不然肯定認為他們倆瘋了。
等孟青山過來之後,把紙人裝在了前面,眼前的棺材少說也要幾百斤,袁朗本想幫忙,卻看到苟老闆直接脫掉了外面的壽袍,雙手扣住棺材下面,低喝一聲,沉重的棺材慢慢離地而起。
「乖乖!這……假的吧……」
劉忠的嘴巴能塞一個雞蛋進去,他現在終於明白袁朗之前為什麼態度那麼低了,感情這真是個高人啊。
裝好了棺材,苟老闆又回店裡取了些東西,不過大老遠就傳來了老闆娘的罵聲。
劉忠開車麵包車,孟青山帶人拉著東西吊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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