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送棺入城


  孫海超一直是上仙宮的普通弟子,雖然進入上仙宮已經有十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可是本身天賦並不怎麼好,加上悟性也差,十年來好不容易才到了築基期。這次能夠下山歷練,還是他同在上仙宮的哥哥幫他爭取來的。

  笨鳥先飛,孫海超這隻笨鳥卻怎麼都飛起來。

  正因為如此,他深知修行不易,這次被派去木王府押運一口棺材,孫海超並不覺得屈才,反而更加的小心翼翼。因為他知道這是那個被宮主都禮讓三分的大師所要之物,他從不屑與攀附權貴和趨炎附勢,他卻不傻。

  以那位大師在宮中的地位,只要開口,沒有拿不到手的東西。

  這口棺材能被大師如此看重,必然不是一般的物品。

  

  一路上兢兢戰戰,如今距離鐵甲城不過百里,再走上幾十里就能看到鐵甲城的哨位。孫海超微微鬆了口氣,他卻沒有招呼眾人停下來的意思。

  和隨行的師弟說了一聲,他獨自一人騎上快馬去前面探路。

  這條官道從鐵甲城一直到百里外的鐵木城,再往後就是百花城,因為靠近鐵甲城,路上已經極少能看到商旅出沒。

  即便是偶爾有跋山涉水的商隊也引不起孫海超的注意,不過前方一名赤身男子卻讓他瞳孔微縮,警惕了起來。靠近邊關人煙稀少是一點,流寇馬賊卻不少,就是商隊也都是僱傭鏢局或者江湖散人保駕護航,能夠一個人上路的少有人在。更何況這名中年男子看似落魄,衣不遮體,可身上卻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這種感覺很奇妙,一部分是來自天生,還有就是後天自我塑造出來的。

  作為一名修仙十年才築基的上仙宮弟子,孫海超的神經無疑非常敏銳,這一點當然要感激那些每日嘲諷給他白眼的師兄。

  孫海超緊了緊韁繩來到一旁,平靜的等候著男子走過去。

  一直到男子擦肩而過,孫海超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與男子擦身的一瞬間,他有種墜入地獄的感覺,那種壓迫感他此生都不會再忘記。

  回頭和自己的師弟打了個手勢,運送棺材的隊伍慢慢靠近官道一側。

  然而本該走過去的男子,卻在隊伍前方停了一下。

  男子抬起頭,不算長的頭髮有些凌亂,一雙眼睛入鷹隼般盯著馬車上面的紅布,在紅布下面,就是從木王府世子殿下床底下挖出來的黑色棺材。

  孫海超神色一凜,看了一眼師弟微微點頭,他一隻手已經小心的放在了劍柄上。

  仙劍出鞘三寸,露出裡面鋒利的劍骨。

  對這些細微的動作男子並未察覺,而是盯著紅布聲音沙啞道:「你們怎麼有這口棺材?」

  噠噠噠

  ……

  孫海超騎著馬走過來,翻身下馬之後才用行走江湖才學來的禮儀禮貌說道:「我們是木王府的護衛,奉了木王爺之命押運這口棺材前往鐵甲城!至於棺木的來歷,還望前輩見諒,我們不能透露!」

  說罷,孫海超歉意的點了點頭。

  男子詫異的看著孫海超,未曾修剪過的下巴讓他看起來更顯邋遢,除了一雙眼睛很亮,身上哪裡都很髒。

  「留下這口棺材,你們走!」

  男子的聲音不容置疑,態度更是異常堅決。

  孫海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過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微笑起來,和氣說道:「前輩莫要為難我們,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前輩執意攔下我們,那隻好對不住前輩了!」

  孫海超的態度不能說好,應該用謙卑來形容。

  面對一個看起來沒有絲毫氣息波動,手無寸鐵的邋遢男子,孫海超把自己的身份壓得很低,同時一口一個前輩他也不覺得有失身份。畢竟在上仙宮做慣了孫子,即便是想要裝一會爺,那也要看時機和場合才行。

  只是他願意裝孫子,別人卻未必願意。

  「孫師兄,你跟他費什麼話,一個乞丐而已還想豈覷袁大師的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孫海超微微皺眉,這個師弟叫鄭遠橋比他小了幾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加上入宮時間短,如今已經是築基中期,沒準回到宮中就能突破。哪怕他是師兄,對方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雖然不是很贊同師弟的做法,不過他並沒有開口。

  如果男子真的有些本事,那就打一場,若是沒有本事,自然和師弟說的一般無二。

  邋遢男子看都沒看鄭遠橋一眼,這讓一直有些自負的鄭遠橋很是氣憤,手中的長劍直接拔出來放在男子面前,冷聲說道:「我們已經說了,這是木王府的東西,要麼滾要麼死!」

  最後一個死字鄭遠橋完全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只要男子稍微有繼續留下來的想法,他這一劍就會毫不猶豫刺下來。

  邋遢男子總算有了反應,看了一眼距離面門不到二尺的長劍。

  突然,鄭遠橋感覺手腕一疼,等他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人掐住,對著他的是一張邋遢的大鬍子臉,接觸到男子不帶絲毫情感的目光,鄭遠橋心裡有些怕了。

  孫海超察覺到邋遢男子動手已經晚了,等他回過頭來,師弟鄭遠橋已經被男子一把抓住咽喉。

  「前輩!」

  孫海超轉過身,腳下卻不著痕跡後退兩步稍微遠離男子。

  「前輩切莫生氣,師弟性子急躁惹惱了前輩,希望前輩給個活命的機會,我們師兄弟二人必然感激不盡!」

  男子頭也不回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你們不走。」

  「不是我師兄弟二人不走!」

  孫海超說著給鐵甲營的士兵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稍安勿躁,「我們師兄弟二人奉命押運,若是空手回去必然難逃責罰」

  鄭遠橋被男子捏住喉嚨已經有一股羞憤的情緒在心中滋生,又見這個廢物一樣的師兄和對方好言相說,似乎還要拱手把東西送人,鄭遠橋心裡的憤怒一下就被點著了。

  「師兄,你和他廢什麼話,上仙宮弟子寧願站著死,也不願意跪著生!」

  說出這句話,鄭遠橋突然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看向自己。

  掐在脖子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疼痛和窒息的感覺讓鄭遠橋有些難受。

  「你很有骨氣嗎?」

  邋遢男子嘲諷的看著鄭遠橋,手中的力度一點點加大。

  鄭遠橋雙手死死地抓住脖子上的手,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加上那築基中期的修為也沒辦法撼動對方。

  孫海超想要說什麼,卻見他張了張嘴什麼也聽不到。

  面臨死亡鄭遠橋終於醒悟了過來,連忙看向自己的師兄,他想要師兄救他,他不想死。

  可是他看到的卻是他的師兄也在看著他,師兄開口了,他卻聽不到,看到口型,似乎在嘲笑他,如同他之前嘲笑他廢物一樣,只是現在兩個人換了個位置。

  「啊……」

  鄭遠橋慘叫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一名上仙宮弟子就這樣被邋遢男子捏碎了脖子,親眼看著自己的師弟腦袋無力的垂下,孫海超呲目欲裂,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刺向邋遢男子。

  只是他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一隻手捂著小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孫海超吐了口鮮血,看著邋遢男子,在他眼中憤怒和痛苦交織。

  他的確被鄭遠橋嘲諷,可這些他早就習慣了,加上鄭遠橋為人不壞,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挖苦。鄭遠橋口直心快,卻夠意思講道義,這對於他來說遠比他受到的白眼要值得珍惜。

  之前若不是他開口的時候被一股無形的能量壓制,他早就悍不畏死沖了上去。

  男子隨手把鄭遠橋的屍體扔在拉棺材的馬車上,紅色的蓋棺布被掀起一角,露出裡面的黑色棺木。

  看著地上臉色蒼白的孫海超,男子的目光沒有一絲波動。

  鐵甲營的二百名士兵早就準備好了,只要孫海超一聲令下他們就是死也會攔住男子。

  只是最終男子也沒有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我要去鐵甲城,剛好順路!」

  男子走到鄭遠橋的馬跟前,一隻手摸了摸馬頭,戰馬很溫順的用頭頂了頂男子的肩膀。

  察覺到孫海超還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看著自己,男子自顧說道:「殺你的師弟是他該死,至於你,對我來說也只是多喘口氣,至少到鐵甲城之前你們都還有機會。」

  孫海超縱使不甘也依舊從地上艱難的站起身來,他死死地盯著男子的後背,咬牙道:「不管你是什麼人,只要上仙宮弟子還有一口氣,都會找你報仇!」

  男子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他轉過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我給你們機會,就在鐵甲城殺了我,或者被我殺了!」

  隊伍再次上路,與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一個人,也多了一具屍體。

  鐵甲城,世子殿下牽著馬,身後廣安面帶哭相寸步不離。

  他要回柳城,不要呆在這裡,他來就是報仇的,現在報不了仇反而還要天天與仇人碰面,更要與仇人的女兒結婚。

  「殿下,咱能不能和王爺商量一下?」

  「商量個屁,廣安,你敢偷偷告狀以後就不要跟著我了!」

  世子殿下來到城門口拿出一塊腰牌丟過去: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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