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狠人女帝,跨服聊天,道不可論


  第1868章 狠人女帝,跨服聊天,道不可論

  大海起伏,波瀾壯闊,一浪捲來,濤聲如雷,白茫茫,海天一線,令人心懷激盪,倍感自身的渺小。

  「這片海域很特別,自古以來橫死了很多人,過去無人知道是什麼原因,近些年才發現是鯤鵬巢之故,霸王大人,要小心啊。」

  朱厭一臉嚴肅的提醒道。

  嚴格來說,此時還沒有到鯤鵬巢出世的時間。

  因此,隨著雷恩和朱厭深入北海,原本碧波蕩漾的正常景色逐漸消失,詭異的霧靄越來越多,水汽朦朧,連天上的太陽變得模糊不清,越向里走,越是昏暗。

  深海幽靜,水汽瀰漫,霧靄繚繞,如同進入了九幽之海,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惡劣環境,長此下去,容易讓人迷失。

  海域深處的危險也不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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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人類,還有那隻臭猴子!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一頭海鳥攔路,它長達數丈,黑色的翎羽,碧藍的眼睛,晃一看還以為是烏鴉呢,嘴巴鮮紅如血,在那裡大喝。

  「哪來的雜毛鳥,敢攔本座的去路?」

  朱厭眸光驟冷,立刻運轉駿貌寶術,渾身精氣神暴漲,背後符文交織,一頭巨大的金色駿猊衝起,仰天咆哮,而後向前俯衝。

  它脾氣可不好,在石村很乖巧那是因為有大佬鎮著,它對別人可沒那麼客氣。

  一片雷海鋪開,駿猊紫中帶金,如座小山似的,挾成百上千道閃電落下,把海鳥直接淹沒了,雷光熾盛奪目。

  「啊!」

  那頭堪比王侯的海鳥被狂暴雷霆劈的焦黑,墜落大海,震起巨浪。

  一擊秒殺。

  這段時間朱厭跟著雷某人鞍前馬後,得傳半本《八九玄功》,實力大增,已經可以點燃神火了。

  不過它此時眼界增長,知道自己的根基不夠牢固,所以花時間繼續打磨,沒有隨便突破。

  「霸王大人,我如今的表現如何?」朱厭搓搓手,一臉討好的笑道。

  「還行吧,從廢材提升到了庸人級別。」雷恩淡淡的道。

  朱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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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它這一年感覺收穫很大的,雖然沒點燃神火,但戰力起碼翻了一倍。

  這樣依舊是庸人水準嗎?

  雷恩沒有解釋什麼,道:「還差得遠呢,繼續努力。

  「是,大人。」

  朱厭乖巧的道,一馬當先在前面帶路。

  沒走多遠,兩人又遇到了麻煩。

  「猴子,人類,你們過界了!」

  禁忌海域外面,一群銀鯊出現,口中噴吐符文,化成密密麻麻的神光,沖向高天,攻擊朱厭和雷某人。

  這些海中的生靈不僅體形龐大,實力亦很高,每一頭銀鯊都龐大無比,噴出的水浪如山峰似的,夾雜著可怕的寶術,一起拍來。

  「又來?」

  朱厭冷哼,渾身發光,體表出現一個又一個金色符文,接引十方精氣,形成一道巨大的神力漩渦,將底下的攻擊全部吞噬化解。

  接著,它施展天賦神通,身高暴漲,三頭六臂,戰意沖霄,取出一根鐵棍,轟向海面!

  「嘭!」

  一棍風雷動,虛空仿佛都崩塌了,重重砸入海中,瞬間震起千重巨浪,銀鯊們發出慘叫,血水狂飆,四散橫飛!

  解決了麻煩,兩人繼續前進。

  朱厭很快就臉色一變。

  越是接近禁忌海深處的鯤鵬神巢,強者的修為也會受到壓制,法力漸漸被禁,直至下降到化靈境為止。

  它已經感覺到了不適,實力被壓制,下降到了列陣境,這還只是個開始。

  可雷某人依舊風淡雲輕,似乎不受影響。

  「咚」

  大浪滔天,一條觸手拍落,能有山嶽那麼大,上面寒光閃閃,有很多鋸齒,鋒銳而炫目,擊在大海中,波濤萬重,海水卷上高天,雲朵都被震散了!

  「可惡,麻煩真多!」

  朱厭大怒,鐵棒裹挾著金色雷光,一棍砸斷了那根觸手,血肉飛濺!

  更多觸手探了出來,大海沸騰,碧藍滔天,符文交織,若一道又一道閃電,戰況異常激烈。

  不久後,海中的章魚怪物吃痛,收回諸多斷裂染血的觸手,卻沒有離開,只是下潛了一段距離,兩隻碧幽幽的眼眸鎖定了空中的一人一猴。

  它在海底追蹤,隨時可能再發動突襲。

  這是一隻尊者境的強大海怪,真身又藏在海底,猴子也沒什麼好辦法,潛入海底迎戰顯然並非明智之舉。

  更遠處,還有一些蛟人狀的海魔隱匿在水霧中,虎視眈眈。

  雷恩沒有在意這些,一雙銀白眼眸眺望著禁忌海深處,體表紫光交織,真神級的威壓宛如天傾,威懾四海。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神力氣息太恐怖,過來襲擊的生物只會更多。

  大海比大荒還危險,海洋生物也更冷血,兇殘。

  霧靄更重了,兩個不斷前行,海面上景物很難辨,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有船!」

  朱厭驚呼,睜開一雙金色靈目,指向前方。

  透過大霧隱約間見到一些船緩慢航行,有的大如山嶽,有的不過一丈長,彼此之間似乎相隔很遠。

  一艘黑船離他們最近,等靠近一些,發現這艘船很破舊,有碧幽幽的燈火閃耀,映照的船體陰影交織,有點嚇人。

  「幽靈船!」

  朱厭一驚,毛骨悚然,急忙道,「霸王大人,我們趕緊避讓一下吧。」

  幽靈船,代表了死亡、不詳,凡是沾染上的人,很少有好下場。

  「我避它鋒芒?」

  雷恩冷笑,抓住猴子,「怕什麼?一艘破紙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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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他手掌紫氣浩蕩,符文交織,攥住朱厭,將它投擲到幽靈船上。

  「霸王大人,不要啊!」

  猴子嚇的臉色慘白,亡魂皆冒。

  「嘭!」

  幽靈船搖動,但是並沒有翻,朱厭砸落在上面,剛爬起來,就覺得渾身寒氣颼颼,在那船艙中有烏光散發,將他禁錮,難以擺脫。

  這艘船大的驚人,恢宏無比,跟一座小山似的,飄在海上,船體古老,木質都都快爛掉了,盡顯滄桑古意。

  「救命啊!」

  朱厭要嚇哭了。

  船艙內仿佛有一種魔性,在轟鳴,宛若一個上古魔鬼在甦醒,發出沉重的呼吸聲,要攫取它一身的精血。

  霸王大哥有時候也太坑人了吧。

  有生物上了船,幽靈船愈發詭異了,整片海域都充斥著一股魔性的光輝,烏光繚繞,仿若黑色的閃電,壓蓋滿了蒼穹,碧海都因它而顫慄。

  「鬼叫什麼,瞧你這點出息。」

  雷恩冷哼一聲,霸體復甦,血氣如海,背後九大神形浮現,拱衛著他,神力光芒流淌,越來越熾盛。

  最後他整個人好似成為了一輪紫色小太陽,落在幽靈船上。

  「轟!」

  神光滔天,震動的船體劇烈搖動。

  雷恩的九大神形,神力澎湃,鎮壓禁著船上的詭異。

  黑船則散發出濃重的殺氣,滔天而上,仿若來到了死域,令人心膽皆寒。

  汪洋中,那頭海怪章魚一路尾隨,此時感應到了這股波動,當即展動身體,如避蛇蠍般迅速逃走了。

  大浪滔天,連這頭強大的尊者級海怪都不願惹幽靈船,可見它的恐怖。

  「啊啊,這是什麼東西?」

  朱厭一臉驚懼,渾身毛髮倒豎,奮力掙扎,可四肢被一些黑色鎖鏈纏住,法力也被烏光禁,要被煉化掉。

  若非它夠強,隨時可點燃神火,絕對化作一灘膿血了。

  「哼!」

  雷恩有九大神形護體,不受影響,一聲冷哼,帝兵戒指發光。

  轟!

  極道仙威橫掃四方,滔天的烏光,陰冷的氣息,死亡的魔雲,全都潰散!

  黑船轟鳴,詭力消失,爛木化光,船體縮小,不斷變化,最後,它竟然只有兩丈多長了,勉強載著一人一猴。

  「紙船?」

  朱厭看著腳底下的幽靈船,目瞪口呆。

  它徹底不一樣,這不是築造出來的船,而是用手摺疊出來的紙船,令人意外。

  明明之前還是一座小山般的幽靈船,令所有人都恐懼,散發著詭異波動,現在怎麼變成了黑色的紙船?

  雷恩眸光銳利,注意到了紙船上的一行字一隻剩下我自己了。

  仿佛間他聽到了一聲嘆息,有些傷感。

  「只剩下我自己了?」

  朱厭也看到了這一行字。

  這是什麼意思?

  自上古漂浮至今的幽靈船,竟然如此,難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它睜開靈眼,仔細觀看,認真尋找其他特別之處,然後看到一片血跡,烙著指印,甚至還有指紋的痕跡。

  這血跡還有指印不大,仔細觀看,這應該是一根纖細的玉指留下的,屬於一個女子。

  猴子呆住了,感覺發毛,渾身森寒,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好像是個女人寫的字,好強,好恐怖,娟秀的幾個字,因沾染了她的血,就成為了世人眼中可怕的幽靈船,這得有多麼大的神通,法力通天啊!」

  其原主人的本意似乎並非是製造幽靈船,而只是摺紙船,任其漂流,傳遞什麼信息,只是沒有被正確的人看到,最終化成了魔船。

  「紅塵仙的血,似乎還不到仙王。」

  雷恩觸摸了一下船上的血跡,手指染紅,凝神觀察。

  雖是仙血,但精華已經完全流失,只剩下一些道蘊,根據道蘊殘留,大致可判斷其主人的實力。

  紅塵仙巔峰,幾乎媲美十凶。

  雷恩淡淡的道:「繼續收集黑色紙船吧。」

  一艘船還不能說明什麼。

  「還來?」

  朱厭臉都快綠了。

  這種幽靈船,來頭甚大,似牽扯到了某些大人物,有天大的因果,它並不想多碰,奈何現在似乎上了賊船,身不由己。

  於是乎,兩人又找到了幾艘幽靈船,主動上船,尋找線索。

  「轟!」

  雷恩驅動帝戒,太虛仙金鑄成的戒指帝紋交織,如青陽橫空,散發出一縷縷極道仙光,掃盡詭力,驅散黑霧,鎮壓不詳。

  又一艘幽靈船縮小,詭異消失,變回一丈大小,木材光華,顯露紙質。

  「仙王血?」

  雷恩的帝兵戒指沉寂,伸手觸摸那一行秀麗血字,雙眸銀白,凝神觀察,「有諸天法則的殘痕,已經突破了嗎?」

  狠人大帝的實力顯然在不斷進步。

  最初一些黑色紙船隻是紅塵仙的血,後來就成了仙王血,且血液中的殘留道蘊越來越強,證明她絕非普通仙王。

  再往前。

  一座巨大的枯崖位於海域深處,比太古魔山還宏偉,露出海面,在崖壁上有一座古禽巢,古樸無華,並無符文,也無神光。

  但是,卻有一縷又一縷混沌氣垂落,像是回到了開天闢地之初,景象恐怖!

  「果然,是鯤鵬遺留的混沌古巢!」

  朱厭看到這一幕,又蹦又跳,興奮無比。

  雷恩手上拿著四隻小紙船,淡淡的道:「找到了鯤鵬巢又如何,你進的去?」

  朱厭:「————」

  ∑(\\|—

  好像是哦,它進不去。

  這會兒它的力量已經被壓制到了銘文境,再往前,恐怕要掉到化靈境了,鯤鵬巢內肯定機關重重,有大陣鎮壓。

  「大哥,這不是還有您嗎?」朱厭搓搓手,一臉諂媚的道。

  霸王老大的來頭很大,不是一般的神靈,連凶名在外的幽靈船都不怕,如果說誰能安全闖入鯤鵬巢,非他莫屬。

  「走吧。」

  雷恩平靜的道。

  然而,此處的時空非常詭異,鯤鵬巢看著就在不遠處,是那麼的清晰,枯崖上垂落下一道又一道混沌氣,可就是難以真正登臨,無法靠近。

  朱厭腳踩天鵬步,一路衝鋒,體表浮現出一個個金色漩波紋,邀游天地,速度極快,卻始終無法飛到那崖上。

  「怎麼回事?」

  它飛的這麼快,就是億萬里也到了,為何鯤鵬巢還是遠在天邊?

  「那不是鯤鵬巢,假的,那只是一個投影,還有陣法。」

  雷恩解釋道,雙眸銀白,洞察本質,可以看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金色陣紋,一路延伸到枯崖。

  那裡也無巢穴,只有一座太古遺陣,流淌著不朽仙力。

  他腳踩金雲,避開那些錯誤的路線,一路前進,朱厭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枯崖,開啟太古仙陣。

  陣圖運轉,仙光涌動,將他們傳送走。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一座很小的島嶼上,到處都是金色霞光,非常夢幻,這個島嶼上連植物都是金色的。

  向遠處望去,類似的小島不在少數,坐落海中,全都發光,顏色不同,十分炫目。

  海水晶瑩,沒有大浪,蒸騰氤氳,竟然是先天精氣。

  「原來那才是鯤鵬巢!」

  朱厭大喜。

  前方有一座巢,坐落一塊島礁上,幾乎與海面持平,真的是太宏大了,那古巢比附近的島嶼都磅礴。

  一根又一根神木築成了這浩大無邊、震驚古今的巢穴,在這裡瀰漫著混沌氣,景象十分的驚人。

  雷恩看到了更多繁複的陣紋,封鎖天地,隔絕內外。

  顯然,想等巢穴自行裂開,還需要時間。

  這龐大的島礁上還有一處勝景,與這鯤鵬巢並列。

  那裡有一道巨大的門戶,坐落島嶼上,通體熾盛,宛若連通著神界,一道河流從裡面淌出,注入汪洋中。

  那碧海中茫茫一片,水汽若垂天之雲,從天上連到海面,白霧滾滾,若煙塵,似九天仙雲,籠罩了無盡汪洋。

  「靈氣濃郁到極致,化成液體,竟形成了一條河流!」

  朱厭目瞪口呆。

  如此靈河,門戶後面是哪裡?傳說中的仙界嗎?

  雷恩神色嚴肅,一步邁出,來到那扇神秘的門戶前,此時,一個黑色的紙船正從門戶中沿著那條靈漿河流飄出。

  黑紙船不過巴掌大,秀小而精緻,哪有什麼上古幽靈船的氣勢,更不要說變得山嶽般那麼巨大了。

  「這就是幽靈船的源頭?」

  朱厭也跑了過來。

  河流為靈氣液化而成,晶瑩透亮,噴薄霞光,剛一臨近,就讓人有有羽化飛升的感覺,通體舒泰無比。

  同一時間,它靈魂一顫,栽倒在地上,感覺日月星河在墜落,茫茫一片,這天地都要傾覆了。

  黑色紙船上,娟秀血字血光璀璨,散發出強大威壓,好似茫茫天道一般。

  仙王之血!

  如此威壓,朱厭可承受不住。

  雷恩不為所動,帝兵戒指散發出朦朧仙光,籠罩著他,他到了近前,伸出手將那艘順流漂下的紙船截住,收到了掌心,頓時感覺到一股旺盛的生機。

  黑紙船如新,像是才折好沒多久,上面一行字鮮艷欲滴,流動異彩,這是一行血字:

  只剩下我自己了。

  隨風聲而起,隨河流而逝,仿佛有一位女子在嘆息,自上古年間幽幽傳來,帶著傷感,帶著淒迷————

  黑紙船上的鮮紅血跡內蘊有一種浩瀚莫測的神能,若是不觸發也就罷了,若是真正引動出來,這天地都將失色!

  「這到底是什麼?」

  朱厭臉色慘白,眼神驚懼。

  看著紙船上的血跡,它有種錯覺,仿佛看到了諸天墜落,萬族喋血,天地傾覆,沉淪黑暗的殘酷畫面。

  這是血液的力量還是預示著某種未來?

  朱厭忍不住道:「血的主人何等強大,說是仙靈也不為過,她遇到了什麼,才會這樣絕望?」

  「未來不變嗎?」

  雷恩捧著紙船,眼睛微眯。

  詭異種族非常強大,哪怕亂古時期多了他一個仙帝,也未必就能改變什麼。

  這是事實。

  仙帝不足以掀翻詭異高原,祭道都不行。

  「我進去看看,你就在外面等著吧。」雷恩看著那扇門戶,神色凝重。

  「大人,這扇門很邪乎啊,黑色紙船就是從裡面飄出來的,大不詳啊。」朱厭勸說道,不希望他去冒險。

  金色門戶乍一看很神聖,甚至建立在一截昆木上,昆木,生於天地中,眾神緣之上天,是溝通天地人神的橋樑。

  這種樹只在傳說中出現,號稱通天,貫穿蒼穹,無以倫比。

  據說,它在太古年間被鯤鵬伐倒了,天地間便再也沒有了。

  乍一看,門戶後好像聯通著無上仙界,但鯤鵬都死了,門後要是真是寶地,鯤鵬當年怎麼不進去?

  「我意已決,你在外面等著就行,記住,不要輕舉妄動,我若沒出來,你就原路返回,將情況告訴翠花。」雷恩道。

  「我明白了,霸王大人。」

  朱厭無奈道。

  它其實不希望霸王冒險的,畢竟它還等著對方指點它修行呢,《八九玄功》,太高深莫測了。

  「唰!」

  雷恩腳踏金光,周身九大神形護體,踏入門戶中。

  一剎那,斗轉星移,時空變幻。

  時間忽然像是拉長了一樣,變得很慢,一切都凝固了。

  下一瞬,時間又驟然加速,滄海桑田,人世浮沉,海枯石爛,亘古匆匆,須臾之間,像是已經過去了千萬年。

  門戶後,仿佛是一條歲月長河,時空嚴重扭曲,一片浪花,一朵宙光,如夢似幻,無數支流,真真假假,虛實變換,光陰莫測,未來不定。

  「鐺!!」

  一聲鐘鳴,仿佛響徹古今未來。

  一口大鐘掛在穹天之頂,仙光滔天,混沌如海,鐘聲一響,萬道不存,萬古皆空!

  隱隱約約,那寶光環繞,厚重無比的鐘壁上可見「無始」二字,仙道雲篆,龍飛鳳舞,境界足夠,其義自明。

  無始鍾!

  雷恩看到這口帝鍾,雙眸射出神芒,但只看了一眼,便看向大鐘一側。

  那是一個女子,很模糊,帶著光雨,帶著混沌氣,身體修長,衣裙飄舞,面上帶著一張鬼臉面具,俯視星空!

  她身上的時空波動極其詭異,不屬於當世,不屬於過去,困在時間長河上,沐浴飛仙光雨,環繞無窮混沌氣,俯視萬古長空。

  她本是閉著眼睛,可感知到了什麼,驟然睜眼。

  青銅鬼臉面具下射出兩道仙芒,好似開天闢地的神劍,撕裂長空。

  「你————是————誰?」

  她的聲音宛如天籟,但斷斷續續,受到嚴重干擾。

  扭曲的歲月長河,非真仙難渡,雷恩這點實力本該一瞬間就化作白骨灰燼,但他此時卻安然屹立在其中,帝兵戒指也無任何異動。

  他迎著時光之力的洶湧沖刷,一身黑袍搖曳,紋絲不動,道:「這話應該我來問吧。」

  「你是誰?」

  「不屬於這個時代,非要投射力量過來,不怕反噬嗎?」

  狠人大帝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她對歲月長河的干涉過於深入了,看似白裙飄飄,清冷如仙,但嬌軀上隱隱約約全是道則神鏈,束縛著她,還有密密麻麻的因果線條,觸目驚心。

  這種壓制和反噬,就是仙王也不好受,有隕落之危。

  面對他的質問,狠人稍稍沉默,又道:「你是誰?」

  挺倔啊,還是老問題。

  雷恩搖搖頭,淡淡一笑:「無名小卒。」

  狠人沒再出聲,但眸光銳利如刀,一直盯著他。

  此處無聲勝有聲。

  她不信。

  無名小卒可沒法踏入這條扭曲、狂暴的歲月長河。

  這人乍一看不過相當於仙二大能,卻無懼時光之力的沖刷,很詭異,哪怕他是亂古人,無需背負跨時空因果,但要做到一點,至少也得是個真仙。

  「好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霸王,來自界海的仙王。」雷恩道。

  看不清狠人大帝的表情,但青銅面具下,那雙美眸帶著疑惑。

  很顯然,她沒聽過什麼霸王。

  「沒聽說過嗎?」

  雷恩聳聳肩,「看來我這馬甲不行啊,那兵主,白帝呢?」

  「是————XX————」

  狠人大帝目光一亮,想說什麼,歲月長河劇烈震盪起來,還有雷聲隆隆。

  仙道雷霆自穹天浮現,一串又一串,比銀河還要璀璨,閃耀著毀滅氣息,恐怖無邊。

  他只能模糊聽到一個是字,好像在說,是你。

  「嘖嘖,你來自未來吧?看來我在後世還有點名聲啊,哈哈哈哈哈哈。

  ,雷某人叉腰大笑。

  狠人:

  有點意外,這位竟然是這種性格嗎?

  「小心————」

  她目光一動,想說什麼,穹天震顫,仙道雷霆轟鳴,淹沒了所有聲音。

  雷恩笑完,神色一正,道:「該小心的是你們,我不會死,你們可就難說了。」

  狠人大帝的眼神有些意外。

  她明顯來早了,但這個時間點,他好像就知道很多內幕一樣。

  「美女,說話要有誠意,面具拿下來。」雷恩隨口道。

  狠人大帝猶豫了一下,摘下面具,那鬼臉面具很特別,比仙器還超凡,無法看透,即便是生有天目也不行,對它根本無效。

  青銅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讓人一望之下印象深刻。似有微笑,但卻帶著淚痕,歡笑中亦有感傷。

  即便如此,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就是她的身體都很模糊,像是跳出了世界,不再古今未來中。

  「看不清,差評。」雷恩翻了個白眼。

  狠人:「————」

  好奇怪的傢伙,真是傳說中的兵主嗎?

  「妹子,你叫什麼名字。」

  」

  」

  狠人大帝搖頭,不是不回答,而是表示她沒有名字。

  「連名字都沒有?」

  雷恩故作驚訝,然後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道,「那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你原本沒名字,肯定出身寒微,八成從小還無父無母,是個鄉下人,那不如就叫二丫吧。

  狠人:「————」

  (一`一)

  「不喜歡二丫這個名字啊?」

  雷恩撓撓頭,也不顧女帝不爽的目光,自顧自的道,「那叫翠花,阿娟,或者囡囡如何?」

  聽到囡因二字,狠人大帝瞳孔一縮,眼神有了變化,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她明顯有點吃驚。

  「啊,看來被我說中了。」

  雷恩笑了,嘴角微揚,帶著幾分邪氣,「因因,有什麼問題可以委婉的問,本大爺今天心情好,有問必答。」

  女帝微微沉默。

  有些事,她想不通。

  他作為過去的人,好像知道的比她多,為什麼?

  女帝深吸一口氣,沒有開口,而是伸手比劃了一下手勢。

  那是遇到絕境,看不到希望,如何破局的意思。

  「破局?」

  雷恩冷笑,一瞬間,他的氣質完全變了,像是天帝降臨,雙眸泛起紫金,至尊至貴,威嚴無比,俯瞰萬物蒼生。

  「殺!」

  一個字,殺氣滔天,帶著無敵戰意,仿佛要殺破諸天,血洗萬域!

  狠人大帝沉默,似乎沒想到他的回答如此簡單粗暴。

  她又比劃了一下手勢,意思是光靠殺戮不行,敵人太多太強。

  雷恩神色冷酷,黑髮亂舞,眸若冷電,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可以直說,沒有什麼破局之策,也沒有辦法妥協,你去找誰都不會有答案,結果,放棄幻想,準備戰鬥,布局萬古,最終也要一戰定乾坤。」

  狠人陷入沉思,目光中還是有幾分疑惑。

  雷恩神色淡漠,拿出一隻紙船,摺疊,雙指夾住,輕輕一斬!

  一道飄渺的紫色劍光,如夢似幻,融入歲月長河中,消失不見。

  截天七劍—道不可論+道無歲月!

  這兩劍,由月世界姚星淵從截天七劍總綱中推演而出,干涉時空之劍,與命運因果之劍,此時合併使用。

  片刻後,狠人大帝目光一滯,看到一張紙鶴,似真似幻,正翩翩起舞,看似脆弱卻跨越了萬古,飛到她身前。

  「你——」

  她瞪大美眸,嬌軀一顫,下意識伸手接住這隻紙鶴,紅唇微啟,想說什麼。

  「轟隆!!」

  上蒼好似震怒,無數仙道雷霆閃耀,煌煌雷光中蘊含著神秘大道符號,撕裂萬古長空,劈的歲月長河都在震動。

  無始鍾震顫,發出哀鳴,竭力抵抗,噴薄仙光,為狠人頂住反噬。

  女帝悶哼一聲,身影變得更加虛幻,已經無法說話,但她死死抓住紙鶴,紙鶴詭異地在燃燒,仿佛天地不容,但她驚鴻一瞥,仍舊看到了那一行字。

  「未至路盡,不啟大戰。」

  嘴上說要殺,戰到底,但紙鶴傳遞的信息卻是謹慎行事,不能輕啟大戰。

  何為路盡?

  山窮水盡,退無可退,還是仙路盡頭,至強無敵?

  何為大戰?

  何種規模才算?

  狠人大帝心中還有太多疑惑,但她已經無法問出,手中紙鶴灰飛煙滅,她依舊死死地看著兵主,直到仙道雷霆,狂轟而下,淹沒了一切。

  與此同時,雷恩也化作一抹微光,一步跨越歲月長河,退出了門戶。

  北海上,風雲變色,晴日生雷,冥冥穹天上隱隱有可怕的仙道雷霆閃爍,混沌天雷狂舞,似乎想要鎖定誰,但一無所獲,最後不甘的沉寂,消失。

  雷恩目光冷冽,看了一眼穹天之上,一截衣袖無聲無息化作灰燼。

  「萬道震動,是誰?」

  「剛才似有仙劫降臨啊,哪位至尊嘗試證道?」

  「三千道州方向,那片廢棄之地不是沒落了嗎?還能有極道至尊觸摸仙道?」

  「別小看那一地,魔尊,葉千羽,當年差點成仙,都出身三千道州。」

  上界各州,一眾教主,乃至九天十地各路至尊,都心有所感。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大道波動,天機紊亂,未來一片混沌,有什麼大事涉及仙道領域。

  北海深處,門戶崩碎,昆木成灰。

  雷恩及時退了出來,並沒有受什麼傷,轉頭一看。

  朱厭正在和人大戰。

  「轟轟轟!」

  朱厭三頭六臂,渾身金色符文交織,寶術驚天,大戰一頭兇猛的蛟龍,此時戰到了白熱化,海水都沸騰了,移山倒海,他們的大決戰無比的激烈。

  最後還是猴子更勝一籌,一記輪迴拳,六片小世界輪轉,轟碎了蛟龍的角。

  「噗!」

  蛟龍喋血,橫飛出去,化作一個神色陰沉的灰衣老者,正是蛟尊者。

  「你們到底是誰?」

  蛟尊者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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