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渡劫


  楊岳這個城主,顯然是感覺張玄等人在他治下,說不定還有張玄得罪五華宗的緣故,因此已經絲毫不懼怕得罪張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故意從呂立候下手,目的正是為了敲打張玄。

  說的更明白一些,這更是一種敲詐勒索。

  就是認為張玄等人無力反抗他,就是認為張玄等人已經沒有更加長遠的未來需要考慮,所以才這樣囂張、毫無忌憚。

  「師尊……這個條件我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劉山桐對張玄問道。

  張玄說道:「不答應。雖然答應了可以安穩一時,楊岳這種威逼的手段,卻不能叫他得逞。」

  「一旦叫他得逞,類似的要求必定無窮無盡,再也沒有結束的時候。」

  「師尊考慮的是。」劉山桐說道,「只是呂姑娘的父親就在楊岳的手下,這恐怕不太好辦……」

  張玄說道:「此事我已經有了考慮,恰好呂叔被楊岳找藉口打傷,就讓呂叔在家中修煉一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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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些時候,這件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劉山桐有些不解,心道:過些時候又怎麼會有結果?師尊考慮的難道是五華宗的事情?

  對了,五華宗的事情也快要來臨。如果五華宗的事情能夠有一個好結果,楊岳這邊估計也就沒有多大問題。

  又過了一日,張玄這邊沒有跟楊岳城主回話,楊岳城主似乎也不在意,沒有再有什麼舉動。

  當然,或許也是因為呂立候沒有去當值的緣故,楊岳一時之間沒有找到針對張玄等人的地方。

  亂山城內一片平靜,大小勢力也沒有任何異常。

  張玄上午與劉山桐對練,下午與劉山桐煉丹或者探討丹道,這兩日過的異常安靜。

  對於渴求丹道進步的劉山桐來說,這種日子更是無異於聆聽大道,心滿意足,幸福到家。

  短短兩日,張玄糾正他的便是最為根本的煉丹方向性問題。

  煉丹並非隨緣,並非賭運氣,只要丹方精準,手法得當,火候不出問題,是必定能成丹的,而不是看運氣成丹。

  只是這一個根本性的理念問題,劉山桐就不得不承認,自己煉丹一輩子,原來其實不懂煉丹。

  這當然也是誇張的說法。

  將這個理念問題更改過來之後,劉山桐的煉丹便問題明顯改善。

  他實際煉丹操作經驗豐富,比較起來煉丹天賦不如張玄,但是也只是稍有一些瑕疵。對於劉山桐而言,現在幾乎每一爐丹藥都能煉成,基本都是普通品質的丹藥,已經是他一生都難求的煉丹境界,足以死而無憾。

  至於更高的煉丹境界,他反而有點不敢奢求,也對於自家師尊幾乎每爐丹藥都能精準控制藥材分量與火候的天賦越發感覺高山仰止起來。

  兩日時間,其他人也都沒有閒著,在張玄的丹藥供給之下,呂青櫻突破到後天六重,呂立侯、張遠山、劉妍妍也都各自在後天境界上往前突破了一重。

  吳福突破到後天八重,高興的難以自控,一口氣跑到張玄前面給他磕了好幾個響頭,又再度發誓,要跟著公子禍福與共。

  他這樣的舉動,倒是惹得眾人都感覺好笑不已。

  張家族長張懷丹也得了一份丹藥,雖然沒有突破,卻感覺自身修為大有進步,歡喜之下也給張玄送來不少的煉丹藥材。

  短時間內,張玄手中後天境界丹藥的藥材是不缺了。

  這些後天境界的丹藥,張玄卻也不再急著煉製,都交給劉山桐練手。劉山桐正在重新學煉丹,也正好藉此機會夯實基礎。

  至於先天丹藥的藥材,他也可以去丹香閣去取,畢竟奔流城一行之後,商城主給他從丹香閣購買了價值數萬兩黃金的額度也還一直沒有動用。

  終於,張玄感覺已經磨練的差不多,準備的已經足夠周全。

  完美品質的後天煉體丹一瓶,精品品質的先天煉體丹一瓶,甚至還有一瓶精品品質的活血丹,也準備好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張玄下定決心,再一次運轉起來《化龍訣》。

  這一次運轉,卻與之前全然不同。

  金色鯉魚在丹田內不斷遊動,一股股莫名的熱氣越來越明顯。

  漸漸地,一股滾燙的感覺出現,金色鯉魚似乎已經到達極點,再也沒有一絲存進。

  與此同時,那股滾燙的感覺也好像定格了一樣,一點都不再有所進展。

  張玄仿佛站在萬丈懸崖之前,往前看儘是黑黝黝的洞。

  一眼望不到底。

  心緒如潮起潮落,一時驚悸一時擔憂。

  前路已經斷了,不能往前走了。

  他自己這樣感覺,本能也在這樣告訴他。

  張玄呆住了、怔住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修煉,只是被這種驚悸和擔憂的情緒包裹著,漸漸心中升起絕望來。

  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這樣感覺到,這樣感覺著。

  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充斥著絕望,令人心驚、惶恐、不安。

  他似乎應該回去,他似乎應該回到「正途」。

  於是他下意識地想要回縮,想要回到正途去。

  但是卻又已經晚了……

  就這樣,進退不得,惶恐不安,心臟都因為緊張而疼痛到抽搐,肚子都因為不安而發疼。

  他驚悚著,如同落入別人陷阱的野獸,等待著獵人來剝皮。

  他惶恐著,似乎無窮無盡的責任壓在身上,他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這是一種,怎樣的無力與無助。

  這是一種怎樣的絕望,與一個人的嘶吼、一個人的吶喊。

  他承受著,孤獨著,時間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這一刻,這一瞬間,他永遠地承受著所有黑暗、驚悸、難堪、痛楚。

  「啊……」

  他下意識地嘶吼出來。

  聲音卻那樣嘈雜難聽,宛如黑松林、墳地上的黑烏鴉。

  幽暗的冷風吹著他,他就在風中孤獨無依。

  「啊……」

  張玄又叫了一聲,張遠山、母親的形象漸漸浮現出來,如炭火一樣塞進了他冰涼孤獨的心裡。

  緊接著,是帶著笑意、紅著臉的呂青櫻,笑吟吟地將繡囊掛在他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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