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她是我夫人
該交代的,該溝通的,大致都交代妥當了,唯唯獨獨,就是這銀子還沒談!
沈白橋趕緊把人拉住:「老先生做鐵匠的,也是靠這個手藝吃飯!您開口說個價,我好給您拿銀子去!」
老鐵匠聽聞,愣了一下,隨即他扭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陸沉舟,幾乎要笑了出來——倘若不是有陸將軍出山,一個田莊子的小地主,可別想把他給請動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羊毛出在羊身上,陸大將軍費心費力的把他請來,一切開銷自然要算在他的頭上的。
「定金?這倒不必了,娘子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小老兒還有些活兒在手上。,這就告辭了,娘子只管在家中等著消息吧!」
老鐵匠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白橋,這位娘子,看起來,對陸大將軍似乎並不尋常。
「那我送送您!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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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這句話是陸沉舟說給老鐵匠聽的,後面這句話是給沈白橋的。
「那就走吧!也不知道家裡那幫小子,把活做的怎麼樣了!」
老鐵匠對著兩隻手就往外去,陸沉舟要送他出村,便走在他的身側。
沈白橋眨了眨眼,她是有些年頭沒見過,這麼有風範的匠人了。
而陸沉舟與老鐵匠兩人剛出了田莊子,身為老人的老鐵匠便開了口:「將軍啊,莊子裡的那位娘子,你待她似乎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的?將軍府一脈,我向來一視同仁。」
陸沉舟嘴硬歸嘴硬,但臉上還是起了一絲紅霞。
這世上的真話本就不多,一位男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的對白。
老鐵匠看穿了他的倔強,調笑起來:「當真是這樣?恐怕不是吧!那位娘子,不像是咱們將軍府一脈的人,倒像是將軍的心上人!」
心上人這三個字!
讓陸沉舟羞紅了臉,他都不敢看老鐵匠。
然而老鐵匠是過來人,這將軍大人越是不說話,臉色越是羞紅,那就說明,自己的猜測越是正確。
將軍府一脈的大將軍,那是出了名的沒有女人緣,他本人也對這些情情愛愛敬而遠之,名義上就只有一個大娘子,還是想要他的命,要將軍府一脈,所有人腦袋的大娘子。
可如今,陸沉舟非但拉上將軍府的人,去給一個小女子做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還像個大姑娘似的,動不動就把臉蛋羞紅。
「將軍大人不說的話,那我只好回去問問那位娘子了!」
老鐵匠還很會捉弄人,邁開腿,作勢就要往田莊子裡去,是個要當面問清楚的架勢。
陸沉舟嚇得趕緊拉住他:「歐陽老先生,您一大把年紀了,怎的,盡拿我這小輩欺負!」
老鐵匠仗著輩分,他與將軍府一脈的交情得從陸將軍的爹爹,那一輩算起,所以並不是很怕著陸大將軍。
「將軍大人,你既把我看作長輩,小老兒關切關切侄兒,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至於大人把牙關咬緊了,不肯多講,那也只能去問問剛剛那位娘子了。」
老鐵匠臉上的笑容堪稱是狡詐了。
不說行啊,那她就舍著老臉,自個去問。
眼見著瞞是瞞不過去了,又不能一味的糊弄對方。
陸沉舟咳嗽了一聲,迅速的把臉撇過去,小聲的說道:「她是我夫人!其餘的無可奉告!老先生就莫要追問到底了。」
夫人?
這一眼沒看住,這小子都找了個夫人!還算他腦子開了竅,出息了!
老鐵匠對於這個答覆,還算滿意:「那下次再見,我便改了稱呼!至於小老兒多幾句嘴,您莫要放在心上!」
陸沉舟趕緊搖頭:「還是照舊喚她沈娘子罷!」
他是單方面,稱小娘們是他夫人——可小娘們到現在也沒說,兩個人要不要在一塊,於是陸沉舟有些不自信,不敢讓老鐵匠亂叫,若是小娘們兒,不喜這個身份,那可就不妙了。
「將軍大人的吩咐,小老兒自然是要照辦的!」
老鐵匠像是看穿了將軍大人那一點小心思,笑而不語起來。
而陸沉舟咳嗽一聲,又恢復了常態:「松州如今的情形如何了?」
沒錯,老鐵匠之前就是位兒,讓他一封書信請出山的人。
草原上的犬戎蠻子打下了南省,又一路北上,去了比南省更加繁華的松州,那裡,雖比不得有著四通八達水路航運的南省,卻也是個天府之地,魚米之鄉,每年能產出無數的谷稻。
把松州丟了,只怕雲闕國並非只沒有蔗糖吃,而是要缺糧了。
老鐵匠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將軍,情形實在不容樂觀,犬戎蠻子兵臨城下,城中軍民皆是人心慌慌啊。」
「松州絕不能丟!若丟了,且不說松州有多少百姓也成為流民。更加緊要的是,毀了松州此處天府之地,魚米之鄉,南方必然是餓殍遍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陸沉舟蹙著眉,臉色實在不好看。
大端朝雖是地大物博,可土地並非是說丟就丟,南省一丟,成了犬戎蠻子的天下,水路航運頓時癱瘓了一半,本地百姓做了流民不說,雲闕好些買賣鋪戶也都跟著關了門。
牽一髮而動全身,松州一直作為大端南部糧倉,犬戎蠻子兵至此處,自然而然,也是想攻下此處,斷了南部生機。
「將軍啊,南省丟了這錯不在你!至於松州,我已將庫中的守城器械通通的送了過去,如此一來,不說是固若金湯吧,也算得上是塊硬骨頭,加之我又尋了些救兵來,犬戎蠻子必然是久攻不下!」
老鐵匠說到此處,臉上浮現出了一點兇狠。
犬戎蠻子欺人太甚,無非是看著眼下朝局混亂,將軍府一脈失勢,無人鎮壓!
若放在從前,陸沉舟駐守邊關,借他們的老狼主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擾亂大端。
「如此甚好!這樣,我近日會再籌集一批糧草過去,固然是要守住松州,可也不能叫咱們的人,沒吃沒喝的困守!」
陸沉舟臉色漸漸地緩和了,他看著老鐵匠,眼中露出了一點無奈:「歐陽老先生,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處境,沉舟身為朝廷流犯,是不得輕易露面的,松州,只能交給您了!」
老鐵匠一點頭:「你且放心,松州是我的老家,城在人在,我誓死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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