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差點露餡(下)
白秋水將瓶瓶罐罐一字子鋪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胭脂眉黛面藥同敷粉,一應俱全,並且都是些市面上買不著的好東西。
算起來她今年不過十五六歲,是個小姑娘,正是愛漂亮,愛打扮的時候。
白秋水雖然礙於身份,只能日復一日的做男子打扮,可私底下,她也收了些胭脂水粉,襦裙釵環,專在洗漱過後,無人之時,取出來,欣賞一番。
「這盒面藥,果然是從胡商手裡買來的好東西。」
白秋水拿起一隻檀木的小盒子,裡面裝著的是上好面藥,用鵝油加上花粉,以及安南的沉香,調製出來的,只是打開,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她又看了一眼天色。
肖飛練那個草包說他兩個時辰後回來,在帳目上面不過花費了一個時辰,還有許多的光陰,足夠白秋水躲著人,對著銅鏡,梳理一番了。
最新章節盡在🅂🅃🄾55.🄲🄾🄼,歡迎前往閱讀
白秋水在臉上塗了一點面藥,又輕輕的敷了些香粉上去。
她的相貌,本就是清冷秀氣的,並不難看。
原本就是二八的年華,如今塗上了脂粉,雙眉如點墨,嘴唇點了胭脂,就越發的動人,白秋水看著銅鏡當中的自己,年華正好,美貌動人,也是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隨即白秋水又想起一臉傻相的肖飛練。
她感嘆道:「白秋水啊,白秋水,你要去成婚生子,那就意味著,要放棄一切!這不行的,你要做的是好好為將軍府一脈效力,以便將來掌權,讓天下所有的女子,都不再受狗屁家法的束縛。」
只有女子掌權,底下的女子才能過好。
畢竟,能設身處地為大端女人們著想的,只有女子。
白秋水生在白府,生活優沃,說是錦衣玉食也不為過。
像沈白橋這句身體的原主,沈大妮,因為貧窮而受的過的苦,她只有一句,無法感同身受,但是,倘若底層的女子能和男子們有一樣的地位。
許多女孩子會順順利利的臨生在這個世上,不會剛出生就被溺死,也不會為了省下一口糧食丟在路邊,而活活餓死,更不會,因為是不能「傳宗接代」的藉口,而成為在家庭當中,第一個被犧牲,被交換出去的人。
而在她這個階層,倘若女子們,能和男子有一樣的地位,就能走出去,有自己的一番作為,而不是成為後宅當中,被男人們所餵養的花瓶,以及家族利益交換的籌碼。
「白老弟!白老弟你在嗎!」
肖飛練那個草包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門外。
白秋水被嚇了一跳,她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並沒有兩個小時,他人怎麼回來了?難不成是東西提前取來了!
沒錯,肖飛練是提前回來的。
他在一個半時辰之前,死乞白賴的求了白秋水,在徵得對方同意後,然後簽了拴在院子裡的馬,一路飛奔而去,去了縣城。
在那裡,肖飛練取到了提前定下的東西。
那是他在上次,給白秋水賠罪道歉之後,對方的態度,反而要比之前還要冷淡,小臉也冷冰冰的。
於是肖飛練,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賠禮道歉,便在清河縣城最大的綢緞莊,掏空了荷包,訂了這個東西。
「白老弟你開開門啊!我回來了!」
肖飛練又敲了敲門,他有一點奇怪,明明聽見了裡面有人的動靜,怎麼白老弟磨磨蹭蹭的,半天還沒有來開門。
「你你……稍等片刻!」
屋裡白秋水的聲音,傳了出來。
只是與平常不同,她的聲音有些慌張,隨即屋裡也響起了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瓶瓶罐罐掉在了地上一樣。
「你是不是不方便?」
肖飛練疑惑起來,這可不符合白秋水的作風。
他的白老弟,雖說年紀尚小,可做事那是一向的沉穩,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大商人的樣子。
可怎麼這會子,他慌慌張張的?
而屋內的白秋水,也的確是慌張。
原本女扮男裝那會兒,白秋水的面孔就有些女氣,只是行事做派,一直都與男子無異,所以旁人也察覺不出來。
可她現在滿臉的脂粉,但凡是個人,只要沒瞎,一眼就能瞧得出來她的女兒身!
她這幅模樣,絕對絕對不能讓肖飛練看到!
「對,如你所想,我就是不方便!」
白秋水趕緊抓起手帕,用水澆得濕透了,趕緊動對著銅鏡,清理臉上的妝容。好在,敷臉的粉與胭脂,並不難擦。
「哦!那我暫且就不進來!」
門外的肖飛練,嘆了一口氣,甚至有些失落,他還想讓白老弟第一個看見這東西呢,不過失落歸失落,他饒有耐心的站在門外,是個打算一直等下去的架勢。
賠禮道歉總該有一些誠意才對。
他若是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何談誠意?
白秋水看著雪白窗子上肖飛練的剪影,突然生出了做賊心虛之感。
她三下兩下的用手帕擦乾淨臉上,又仔仔細細的對著銅鏡端詳了一番,發現自己的臉上的確是乾淨了。
這才放下手帕,起身去開門。
陽光成片的撒落進來,白秋水披散著一頭濕漉漉的黑髮,眼瞳烏黑,但卻是清澈伶俐,如同一壇酒水,惹的人發醉,眼下還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肖飛練低頭看著她,心臟猛的跳了一下。
「小爵爺,怎麼說你也是個世家子弟,不至於看男人看呆了吧!」
白秋水冷冷的出聲,並且毫不客氣的表達了自己的嫌棄。
肖飛練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上浮出兩團紅霞:「你也別嫌我嘴碎啊!白老弟的樣貌,那可是勝過多少男子,比起沈娘子來,也不差!」
白秋水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你的馬屁算是拍在了馬蹄子上!這樣的恭維,我可不受用!對了,你不是說,有什麼東西嗎!我人就在你跟前,倘若是要給我看的,大可拿出來了。」
肖飛練這才意識到,自己很跳脫的跑了題。
他趕緊將收在懷裡的錦盒取了出來,同時抽了抽鼻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啊啾!什麼味道?這麼香!」
這個肖飛練,說他是草包,並不完全,因為紈絝和草包都是裝出來給別人看的,他也有正經的一面。
可隨時隨地跳題的思維,卻是不敢讓人恭維。
「不對,你身上好香啊!」
肖飛練湊了過來,用足有十二分正經的臉色,講出了這樣的話。
白秋水心頭咯噔一聲,也是自己露餡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