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驚艷之斗


  拔劍。

  公子羽拔劍,劍拔得優雅瀟灑,簡直如吟詩作畫,說不出的風雅。

  楚天拔劍,劍出手的凌厲猛烈,就如同樵夫砍出,講不出的霸道。

  他們拔劍的風格雖然不一樣,但還是有兩個相同的特點。

  第一,並沒有運用內力!

  這本就是先前就已商議好的,兩人並沒有違背自己的承諾,而且也沒有任何不習慣,因此出招得說不出的順利與暢快。

  第二,快!

  兩人雖然沒有運轉內力,但出招還是說不出的快極。

  燕南飛、蕭四無、杜雷、卓玉貞、傅紅雪、王憐花、倪慧、楊無忌這些人本以為兩人不用內力,必然能瞧清楚兩人的出招,可楚天、公子羽一出手,他們就明白,兩人的出手仍舊極快。

  只見兩人的手握住劍柄,下一剎那,劍就朝著彼此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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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中間有一直飛舞的蝴蝶,這隻蝴蝶便在楚天、公子羽的視線中心處,可以說這隻蝴蝶遮擋了楚天、公子羽不少的視野,也正因如此,楚天、公子羽才認為這是出手良機。

  兩口劍同時朝著對方刺了過去。

  劍與劍沒有交擊。

  他們不是守,而是攻。

  他們都準備攻以後再守,或者打算攻下對方之後就不必守。

  也正因為兩人抱著同樣的想法,因此兩口劍分別從蝴蝶的左右翅膀刺了過去。

  長劍凌厲破空,但並沒有攪動任何風聲,也沒有捲起任何氣流。

  蝴蝶仍舊飛舞在半空之中。

  這隻蝴蝶是要離開的,可兩口劍從他的左右翅膀刺過,蝴蝶忽然感覺自己被囚禁了一般,只能原地拍打翅膀飛舞,而兩口劍也各自刺向彼此。

  公子羽一劍戳向楚天的眉心,楚天歪脖子,險之又險避開。

  楚天的劍鋒直戳公子的咽喉,公子羽腰杆一彎,也驚險避開。

  一劍過後,便是第二劍,第二劍過後便是第三劍,第三劍過後是第四劍。

  公子羽、楚天兩人所施展的劍招並不相同,但兩人交手都有兩個特點——無論彼此施展什麼招式,都會從蝴蝶左右前後刺過。除此之外,楚天、公子羽彼此也沒有向後撤退一步,最多便是以蝴蝶為中心點轉動,同時發出劍招。

  短短時間,兩人已對刺了二十八劍。

  每一次交手都是先攻而後守。

  二十八劍雖過,可彼此仍舊平分秋色,而半空中飛舞的蝴蝶也仍舊毫髮無損,原地飛舞。

  這二十八劍之中,兩人的招式在不停發生變化,每一種變化都已隨心所欲,而且隨時隨地都在變化,他們所有的變化都有一個特點——以最好的方式出劍。

  雖說眼前的蝴蝶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可他們的出劍沒有分毫差錯,仿佛彼此能清楚瞧見彼此的方位動作,同時他們對於對方的閃避也做到了妙至毫巔。

  他們沒有一丁點多餘的動作,每次都以最佳的方式閃避開對方的招式。

  因此他們的交手看上去就顯得非常簡單而複雜了。

  複雜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劍招配合他們的步子千變萬化,而簡單看上去就是他們一共也不過是出劍、移步、閃避而已。

  王憐花走到燕南飛身側,輕輕拍了拍燕南飛的肩膀:「看出什麼了嗎?」

  燕南飛正全神貫注盯著這場決鬥,等王憐花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才反應過來。

  燕南飛沉吟了半晌,才道:「大道至簡,他們似乎已抵達了劍道了。」燕南飛是真心佩服這兩人的劍術修為,雖說已練成了心劍、意劍,可燕南飛自認難以和這兩人一爭高下,這一場交鋒以令他瞧見了和楚天、公子羽的差距,但也更生出了鬥志。

  劍路漫漫,還有不少道路需要他探索領悟。

  可燕南飛一番頗有感悟的話卻被王憐花嗤之以鼻:「看來你不適合用劍。」

  燕南飛有些忍不住了了,雖說王憐花威震天下,不可一世,他還是忍不住道:「前輩有什麼高見嗎?」

  「我只有一個字。」

  「什麼字?」

  「快!」

  「快?」

  王憐花指著交手的楚天、公子羽,冷笑道:「無論他們做出什麼變化,其最終目的都是快對方一步而已,而快才是劍之真諦。」

  燕南飛冷笑道:「倘若快才是劍之真諦,那麼為什麼他們還要進行那麼多劍招變化呢?直接一記快劍豈非絕妙。」

  王憐花搖了搖頭,用一道指風彈了彈傅紅雪的肩膀,道:「小子,你有什麼想法?」

  傅紅雪露出了些許古怪之色,小子,他出道至今還沒有幾個人叫他小子,特別是現如今他已三十四歲了,不過對於王憐花這種稱呼他也沒有意見。

  傅紅雪沉吟了一下道:「所為的快並非極致的快劍,極致的快劍未必能殺得了人,唯有一種快劍能殺人。」

  王憐花笑道:「什麼快劍?」

  傅紅雪道:「比對方反應更快的劍。」

  王憐花點了點頭,他捏住一片飄下的樹葉彈向一側也在沉思的蕭四無,道:「小子,你在想什麼?」

  蕭四無一向冷傲,可對於王憐花也沒有什麼脾氣。

  老實道:「我在想怎樣的飛刀才能例無虛發?」

  「你想到了嗎?」

  「想到了。」

  「什麼樣的飛刀能例無虛發?」

  「令對手意想不到的飛刀。」

  「暗算?」

  蕭四無冷冷道:「我的飛刀從不暗算。」

  王憐花點頭:「不是暗算是什麼?」

  蕭四無道:「令對手判斷出錯的飛刀。」

  「不錯!」王憐花望向杜雷,他道:「你的刀法如何?」

  杜雷對自己的刀法一向自信,可如今已自信不起來,但他還是點頭:「還算不錯。」

  「為什麼只是還算不錯?」王憐花問的很尖銳。

  杜雷手臂青筋暴露,沉吟了半晌才道:「因為我不夠聰明。」

  「什麼意思?」

  「刀法的威力下限在於刀法,上限在於人,因為是人控刀,而不是刀御人。」

  王憐花點頭:「你已登堂入室了。」隨即,王憐花望向卓玉貞:「你呢?看清楚了嗎?」

  卓玉貞盯著交手的兩人怔怔出神,道:「我不明白,大概也不必明白。」

  「為什麼?」

  卓玉貞道:「那不是我的劍道。」

  「你的劍道是什麼?」

  「詭。」

  王憐花點頭:「不錯,你已尋到了你的劍道,的確有資格當我徒兒的劍。」

  王憐花沒有再問了,可倪慧不滿意了。

  倪慧道:「你為什麼不問我,難道我不值得你問嗎?」

  王憐花瞥了倪慧一樣:「我為什麼要問你?」

  「你為什麼不問我。」

  王憐花看著倪慧,眨了眨眼,笑了起來道:「你很像一個人。」

  倪慧跺腳道:「我討厭這句話。」

  「難道有人說過同樣的話?」

  「哼!」

  王憐花哈哈一笑道:「你這丫頭有幾分我少年時候的模樣,還有幾分像七七,是個不錯的丫頭。」

  「哼!」倪慧不去看王憐花,但嘴角已勾起了笑意。

  楚天、公子羽的交手還在繼續。

  彼此已刺了四十九劍。

  隨後又同時對彼此刺出了第五十劍。

  這一劍是決定勝負的一劍。

  兩口劍同時刺出,這一瞬間,蝴蝶飛走了。

  楚天瞧見了公子羽,公子羽也完全瞧見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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