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一杯波斯葡萄酒


  司馬超群一劍,千錘大鐵劍砸下。

  朱猛一刀,金背大砍刀。

  本章節來源於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一刀對一劍,彼此不分伯仲。

  也正因為他們不分伯仲,因此他們都已得到了對方的欣賞,司馬超群肯定眼前這人是朱猛,肯定朱猛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而朱猛也是如此。

  朱猛肯定眼前這是司馬超群,他也有司馬超群這樣的對手而驕傲。

  一擊之後司馬超群沒有立刻出手,朱猛也沒有出手,他們凝視彼此。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可他們都感覺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可此時此刻他們想的不是這種事情,他們是仇敵見面,可這一刻他們甚至根本沒有想如何要掉對方的命,他們相見的這一刻甚至更多只有欣賞彼此,他們認為彼此都是個難得的好漢,可他們也有一些遺憾,因為他們是敵人,而非朋友;但他們也慶幸有這樣的敵人。

  司馬超群、朱猛忽然不約而同笑了起來,笑聲很快戛然而止,他道:「我記得韓章告訴我你要請我吃飯,是不是?」

  朱猛狂笑道:「不錯,老子要請司馬超群吃飯,你是司馬超群,我當然要請你吃飯,只不過眼下已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司馬超群道:「難道你認為你這裡的菜餚美酒不好,配不上我司馬超群?」

  朱猛笑聲如雷霆,愉快極了:「我請人吃飯從不看這些事情,我只是在擔心你是不是還能吃的下去?」

  司馬超群瞪著朱猛道:「我為什麼吃不下去?」

  朱猛道:「你在仇人的腹地,還能吃的下去飯?」

  司馬超群笑了,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司馬超群道:「我是來吃飯了,不管在吃飯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要吃上這這一碗飯,否則我又何必空著肚子來呢?除非你害怕我吃飯,不敢請我吃飯。」

  朱猛大笑起來,道:「老子有什麼怕的,只要你敢吃,我便敢請。」

  「很好。」司馬超群道:「可我吃飯之前有一個習慣。」

  「什麼習慣?」

  司馬超群道:「我吃飯之前若遇上了善飲的人,會想和這個人一較高下,你是不是善飲之人?」

  朱猛的眼睛瞪的比牛都大:「這普天之下論喝酒還沒有誰是我的對手。」

  司馬超群微微一笑道:「我曾聽不少人說過這種話,只可惜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放你媽的狗臭屁。」朱猛大叫起來,瞪著司馬超群道:「老子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海量。」

  朱猛忽然一跺腳。

  門前本來擺了十七八個四五斤重的酒罈子,其中有兩個酒罈子忽然飛到朱猛的手中。

  朱猛抓住其中一個酒罈,同時揮袖將另一個酒罈打向司馬超群,啵的一聲,泥封就被拍開了。

  朱猛二話不說就開始喝酒。

  朱猛的確是海量,他喝酒固然不能算得上千杯不醉,可也絕對是相差不太遠的。

  司馬超群也沒有廢話,他抓住飛過來的酒罈,也直接開喝。

  司馬超群看上去並不是那種魁梧豪邁的大漢,他喝起酒來也不顯得粗獷,不過他喝酒的速度卻不在朱猛之下,甚至還在朱猛之上,一罈子酒很快被他喝光,一滴不剩。

  此時此刻朱猛才將最後一口酒飲下。

  司馬超群對目瞪口呆的朱猛微笑道:「看來你的酒量也不過爾爾。」

  「放屁。」朱猛大吼道。

  他又一跺腳,一罈子酒飛入手中。

  司馬超群則揮動長鞭一卷,將一罈子酒捲入手中,拍開泥封又開始暢飲起來。

  他們劍拔弩張,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可此時此刻他們卻在喝酒。

  這種事情又有誰想得到?沒有人想得到。

  高漸飛等人都呆住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

  高漸飛已走到了卓東來面前,對卓東來道:「你為什麼不勸一勸他呢?」

  卓東來微笑道:「我為什麼要勸他?」

  高漸飛道:「一個人如若喝醉了,戰鬥力就大不如平時,難道你想瞧見司馬超群醉,司馬超群死嗎?」

  卓東來淡淡道:「司馬是不會醉的,這個世上除了一個人,還沒有任何人有資格令他醉,即便有一個人要醉,這個人也是朱猛,更何況我是阻止不了他的。」

  「為什麼?」

  卓東來淡淡道:「他下定決心做某一件事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

  高漸飛沒有說什麼了,他相信卓東來的話,可這個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卻已在兩人耳畔響起了:「卓先生說得很對,只要司馬超群下定決心做某件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正如同卓先生下定決心做某件事,也沒有人能阻止的。」

  說話的人是蝶舞。

  蝶舞不知道什麼時候,提著酒壺,拿著杯子朝卓東來走過來。

  卓東來望著蝶舞,仿佛只是瞧見了一個尋常不過的陌生人一樣,淡淡道:「你說得很對。」

  蝶舞微笑道:「我說的當然是對的,因為這個世上除開司馬超群以外,最了解你的人便是我了,不是嗎?」

  卓東來沒有否認。

  高漸飛感覺自己應該要走了。

  他不是傻子,他明顯感覺得出蝶舞、卓東來之間是有些話要說的,他不是個喜歡竊聽別人秘密的人,正在他遲疑要不要走的時候,蝶舞又慢慢道:「其實我這個人若是下定決心要做某件事,即便是死我也一定會做成的,卓先生相不相信?」

  卓東來微笑道:「我相信,因為女人心狠起來,一定會比男人更狠。」

  蝶舞望著卓東來一字一句道:「卓先生知不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事?」

  「我不知道。」

  蝶舞輕笑道:「我現在最想請卓先生喝一杯酒。」

  蝶舞說這便已從酒杯中倒出了酒水。

  純銀的酒壺,道出的酒水卻是紫色的。

  這是紫色的波斯葡萄酒,酒杯也是紫色的。

  蝶舞便將這杯酒杯裝著的波斯葡萄酒送到卓東來面前。

  這只不過是個很尋常的動作,可卓東來在瞧見這個動作的時候面色就變了。

  一下子變了,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卓東來的面色變了。

  卓東來盯著酒杯,仿佛瞧見的不是酒杯,而是某種極可怕的事物,可這個世上又有什麼事物令卓東來都感覺害怕呢?

  這杯酒到底又代表什麼呢?

  高漸飛甚至感覺這一剎那,卓東來的呼吸心跳脈搏都已停頓了。

  他實在很難想像這一杯酒中到底蘊含了什麼樣的魔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