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把神明都殺光
沉默,恆久的沉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回答齊槐。
更沒有人知道如果提出了反對意見,今日到底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大殿。
沒錯。
在場的人的確都是同族,但那是在外敵攻來的那一刻。
眼見眾人不說話,齊槐並沒有急著催促,而是就這麼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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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旁的凰佩率先開口贊同道:「本侯以為此法可行。」
她一開口, 保守派的其餘侯立馬就跟著表了態。
緊張沉悶的氣氛就這麼被打破了,全場的焦點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武溪侯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不反對,那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中立派的兩位侯,沒人在乎。
瀚海侯今日不在,誰又能給你們撐腰?
而且出了這道門, 瀚海侯又算得了什麼?
激進派的幾人看著武溪侯, 不禁暗自攥住了手。
此時他們是最緊張的,如果武溪侯拒絕,那麼激進派跟神秘派,那就算是徹底站在對立面了。
最為重要的是,到時候齊槐不將滅魔法門傳給他們,這可怎麼辦?
不過,武溪侯早就已經認命了。
面對眾人投來的視線,他暗自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說道:「定山侯此法的確是最好的,本侯以為理應如此。」
聞言。
激進派的幾位侯頓時鬆了口氣,放下了懸掛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
端坐在首位的定山侯哈哈一笑,旋即不再多言。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
大殿上空瀰漫的劍氣在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淡淡的丹香也同時收斂。
齊槐又一次揮了揮手,眾人心頭上一直籠罩著的那層無形壓迫感終於消失。
殺陣被撤去了,兩扇殿門自行打開,刺眼的天光重新灑落大殿之內。
這是一場普通卻又不普通的議會, 這也標誌著神秘派從此將成為山海關最大的派系。
從此之後, 十侯的每一場議會都將會在這座大殿開啟, 定山侯池符擠走了瀚海侯,成為了新的話事人。
......
昏暗的大殿,非常空曠。
無數道花紋攀爬在大殿的數根柱子上,一路往上,蔓延到了天花板。
一絲絲古怪的氣息瀰漫在整座大殿內,殿內的溫度異常的寒冷。
忽而,大殿之中響起了一個男子聲音。
「接下來該怎麼做?」
說話之人正站在殿下,靜默而立,他的面龐隱藏著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是何模樣。
不過,依稀可以辨別出他的身形高大魁梧,單單只是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鐵塔。
這人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之後,一時之間並沒有得到回應。
直到數十個呼吸悄然而逝,大殿的深處這才響起了一個很是沙啞的聲音。
「莫要輕舉妄動。」
話音響起的同時,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涌動,純粹的邪惡氣息撲面而來。
瀚海侯皺起了眉頭,似是心底正在沉思, 緩緩說道:
「如今十侯殿已經被神秘派占據了主導權,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七十二院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勢力倒向他們那一側。
若是不加以阻止, 恐怕......
形勢對我等很是不妙。」
「本王已知曉此事,但時機還未到。」
「上一次的議事,定山侯故意將我攔在了門外,怕是已經知道了臨遠侯身上的手腳出自我之手。
王上,如果此事不管,那是否會對日後的謀劃埋下隱患?」
瀚海侯的眉眼之間帶著一絲憂慮,而他的眼底深處,則是浮現出了一絲濃郁的殺機。
臨遠侯是個廢物,但他可不是。
他非常有自信,只要他親自出手,定山侯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自信來源於實力。
半步王境,的確配得上這個自信。
不得不說,瀚海侯的猜測是很準的,此人無愧於心思深沉,城府極深這四個字的評價。
然而,大殿之中的回應卻是跟適才幾乎一樣。
「你不可出手。
謀劃已經接近尾聲,在這個緊要關頭,萬萬不可驚動他人,莫要出什麼岔子。
神秘派想要獲得話語權,那便由他們去吧。
只是三兩隻小魚小蝦在瞎蹦躂而已,本王真正忌憚的,是那一位至今都沒有露面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本王依舊找不到他的任何一丁點兒蹤跡,此人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這話一出,瀚海侯登時便沉默了。
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在了他的心頭,那一位給他帶來的壓力,的確夠恐怖。
他有自信能夠翻手間鎮壓定山侯,也有自信彈指間滅殺無雙侯。
但是如果讓他對上那一位,那他一開始就會傾盡全力,甚至還要搏命,如此才能有一絲贏的可能性。
成王之資,這四個字屬實太過可怕。
而那一位每一次的突破都會打破境界極限,基礎紮實的同時,戰力同樣強悍的難以言喻。
早在上一次蒼天開眼的時候,瀚海侯就已經知道,別看那一位剛剛破境化靈。
兩人之間若是發生爭鬥,勝負猶未可知。
如今又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
他細細思量著,皺著眉頭道:「王上,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一位根本不在關內?」
「哦?你的意思是說,他很有可能在長城以外的蠻荒之地?」
瀚海侯輕輕的點了點頭,大殿深處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這個猜測,不無道理。
畢竟神秘派能夠自由進出守關大陣,已經算得上是整個山海關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正是因為有這個先例在前,七十二院的上萬弟子們才會相信定山侯終有一天能夠帶他們通過淚障。
能夠帶他們回家。
良久之後,大殿深處終於傳來了回應。
「不管到底怎麼樣,總之最近莫要輕舉妄動,蠻荒古老的天地法則正在緩慢的復甦。
時間,拖得起。」
他終究沒有選擇冒險。
話音落下之後,殿中邪氣不斷翻湧,瀚海侯知曉他的意思,沉默行禮過後,緩緩退出了大殿。
王既下了王命,那他便沒有違背的資格。
只是瀚海侯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這一步棋,他們或許走錯了。
俗話說的好。
一子錯,滿盤皆輸吶!
......
一旬後。
定山侯齊槐坐在那張跟床一樣大的座椅上,緩緩端起身側一壺清茶,放到嘴邊抿了一口。
在他的對面,站著七個年輕的玉鼎境修士。
這些人中有男有女,共同點便是天賦卓絕,年歲尚小,在整個山海關中可以算得上是同境的佼佼者。
「你們的修行進度還算不錯,今日就到這裡吧。」
齊槐微笑著誇讚了一句,面前七人頓時行禮,隨後緩緩告退。
他們正是七十二院選拔出來的,第一批學習伏魔掌法的弟子。
暫且便住在齊槐這裡,平日裡除了日常修行之外,還會負責端茶倒水,打掃宮殿,暖床疊被......
咳咳,暖床疊被倒是未曾做過。
七人剛走,大殿就又迎來了客人。
只見一個赤裸著雙足,穿著清涼的美艷女子款款入內,面含微笑,正是郁霓。
「郁霓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定山侯的好興致吧?」
她走到齊槐的身側,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兩人之間已經極為熟稔,適才所言不過是打趣罷了。
齊槐也知道她好開玩笑,便沒有在意。
「郁霓姑娘來了我這兒,那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齊槐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恭維,而郁霓聽到之後莞爾一笑。
三兩杯茶水下了肚,兩人也終於聊到了正題。
「關內的這些苗子,如何?」郁霓問道。
聞言。
齊槐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
「本侯只能說,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伏魔掌入門不難,但修行起來難度卻是比之尋常功法要難數十倍,短時間內,怕是很難見到成果。」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聽到這話,郁霓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一雙美眸看向了遠方,仿佛透過這兩座大陣,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關內的人還是太少,大夏那邊又遲遲沒有再補充新鮮血液,此消彼長之下,怕是以後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齊槐心頭一動,但是嘴上並沒有說什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如果沒有弒殺了青陽神明,沒有將青陽城城主府的那些人都給一劍砍死,新人怕是早就來了。
可是這又能如何呢?
送來的新人,是蘇家僅剩的子弟,都是些修行天賦極差勁兒的人。
遠水解不了近渴,外力終究只是外力。
齊槐端起手中熱茶,再次淡淡的抿了一口,雙眼微眯。
關內的事情也算的上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也該去處理一些該處理的事情,順帶完成人王的囑託。
隨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其間自然談起了瀚海侯的事情,最終分析了一番,也只得多加小心。
等到郁霓走後,齊槐便開始了日常的修行。
他的心神轉移到了地縫當中,全力參悟那一方獨立的小天地。
隨著時間流逝,蠻荒古老的天地法則會越來越快,齊槐也越發知曉了此等神物的重要性。
當年人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眼前,隨手捻來一片清風,招來數朵雲采的場景,他至今都未曾忘懷。
齊槐對此很是嚮往,重創魔主猶如宰雞屠狗,這是何等的氣魄?
早晚有一天,他亦可以如此。
而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這段時間,他在大夏那邊的化身並未閒著,從各方面渠道了解到了大夏的很多信息。
比如神物不只有一個,每一位神明都在收集神物碎片。
不過,大夏疆域廣袤無邊,這些碎片又散落各地,極難尋找,往往需要耗費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時間,方可有所得。
而且這還是神明近乎擁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手底下能安排出去各方人馬用來分散開尋找。
齊槐很想要得到神物,但是他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他跟蘇顏也才兩個人,就算連帶著他的化身,也不過幾十個人而已。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等找到碎片,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那便是,搶!
還有什麼是比搶來的更快的嗎?
答案自然是沒有。
而且每一州的主城裡都供奉著神明的金身像,整日裡吸收人間煙火,百姓的信仰。
齊槐都不用費什麼勁,直接去主城裡砸一砸,弒殺幾尊神明就好了。
正所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有本事你就當個縮頭王八,否則但凡你下來,我就一定會搶了你,順帶殺了你。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齊槐在這種事情上,可是輕車熟路吶。
而且他還聽說,原來的青陽神明死了之後,又出現了一尊新的神明。
至於那些百姓們,可以說是死性不改!
他們依舊整日神明老爺神明老爺的叫個不停,聽得齊槐簡直要煩死了。
他決定就拿這尊新神開刀,想個法子把祂給引誘進蠻荒,然後一劍砍死祂!
既然破眼前神易,破心中神難,那就乾脆破罐子破摔,把神明......
全都殺光!
到時候,沒有了神,齊槐倒是要看看,這些人還要拜些什麼東西。
不過,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畢竟對齊槐來說,弒神不難,難的是如何讓神明自行封印修為,真身下界。
除了用神物來引誘,他屬實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可現在的問題是,自個兒擁有的唯一一件神物,還被拿去堵魔界的洞口了。
連魚餌都沒有,大魚還怎麼上鉤?
一時之間,齊槐犯了難。
他思來想去,決定先去大夏的帝都看一看。
既然青陽城主說讓他務必要去,那說不定在帝都之中,會有驚喜等著自己。
而且人皇就在帝都,他早晚都是要來的。
......
如此這般。
三日後。
雞鳴拂曉,天光微亮。
火紅的大日散發著無盡的煌煌之光,斜著照在了齊槐的臉上。
他微微眯起了眼,站在人群中,抬頭看向了眼前那座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高大城牆。
城牆的最中間,書寫著兩個鐵筆銀鉤的大字。
帝都。
蘇顏就站在他的身旁,輕聲說道:「前輩,我們到了。」
「是啊,終於到了。」
齊槐看著城牆上面最低都是玉鼎境的守城軍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似譏諷,又似憤怒。
「走,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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