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員外!


  跟著那家丁,何軒很快便來到了流雲畫舫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流雲畫舫為一艘飄在臨邑縣中,一喚作流雲河的大船。

  坐上一艘小船,很快,何軒便來到了畫舫之上,在家丁的帶領下,徑直入內。

  大廳中。

  王生穩的狀態引得一片轟動,一個俏麗丫鬟迎了上來,想要吩咐侍從將王生穩扶著,卻被何軒拒絕。

  何軒神識掃視一圈,很快,就發現了一襲便衣,正與一美麗女子打鬧的余武。

  他神色一松。

  跟上了家丁,那家丁輕車熟路地帶著何軒,向畫舫的三樓走去。

  「甲·上!」

  望了一眼門上的招牌,見兩個同樣服飾的家丁垂手立於一旁,何軒心中明了,帶著王生穩,直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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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進門,何軒就聽到一陣靡靡之聲。

  只見大廳中央,五六位身嬌體柔的女子紛紛圍在一個白衣公子的身邊,她們或臥於床頭,或蹲在桌下,或以胸前柔軟貼著白衣公子……

  場面及其……混亂不堪!

  白衣公子的面前,是一桌十分豐盛的菜餚,山珍海味,一應俱全。

  何軒進來之時,正有一紫衣女子,口含葡萄,往白衣公子的嘴中送去。

  紫衣女子背對著房門,因此未曾看到何軒進來。

  那白衣公子本來正閉著雙眼,享受人生,聽到門響,不滿道:「本公子不是說了,誰也別來打擾嗎?」

  「不長……」

  白衣公子一把推開紫衣女子,大笑道:「道長?您總算來了!」

  「還不滾出去?」白衣公子瞥了一眼房中眾多女子,道,「道長一向不愛女色,你等別腌臢了道長的眼!」

  其實……也不是不行……

  何軒沉默片刻,卻沒有開口。

  在那些女子都出去之後,白衣公子急忙迎了上來,道:「道長,您果然慧眼如炬,我那愚蠢的弟弟果然死在了後山!」

  「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麼做?」

  看著目光炯炯的白衣公子,何軒一嘆,眼中幽光閃過,那白衣公子的臉色直接麻木起來。

  「廖雲,廖府大公子,勾結陳峰,想要圖謀家產……」

  何軒搖了搖頭,這廖天想的太過天真了,只知道自家勢力在臨邑強大的很,對修行界的事宜一概不知。

  估計還沒後山那個廖凱,也就是死在何軒手中的那個廖公子知道的多。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人,卻因為自家勢力,險些壞了何軒救下王生穩的計劃。

  「留著……些許還有些用……」

  隨手將王生穩扔在一旁。

  何軒躺在一旁的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下山之後,他的情緒都出於一種十分緊繃的狀態中。

  還好灰雲上人閉關療傷。

  不然的話,何軒對自己是真沒把握,這半吊子神通能否在築基修士面前起作用。

  為了討要王生穩,還得受到吳供奉的剝削,拿了他的一塊腰牌,等等……修行界的腰牌……何軒心念一動,會不會有什麼玄機?

  他意念微動,心神小心翼翼地在腰牌周身探尋,果然感受到一團如淵似海、恐怖無比的氣息。

  「意識?意念?分神?分魂……」

  一連猜了好幾個答案,可無論是哪個答案,都證明腰牌中別有玄機。

  何軒臉色微變。

  他這是整了一個燙手山芋不成?

  看來……須得演一場戲了!

  何軒沉吟片刻,做了決定。

  ……

  「大人,您尋我何事?」

  看著面前的廖雲,余武彎著腰,臉上滿是恭敬。

  自家將軍便是廖府中人,廖雲身為廖府大公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繼承了廖府,能巴結上此人,是他余武這輩子的福氣。

  廖雲一甩摺扇,問道:「若有人勾結白雲觀賊道,該當何罪?」

  「自然是……」余武沉吟片刻,不知道廖雲葫蘆了賣的是什麼藥,最後,他一咬牙,道:「死罪!」

  「那好!」

  廖雲笑道,「且附耳過來,本公子要你與我演一場戲!」

  余武湊上前去,不斷聆聽著廖雲的吩咐。

  ……

  一處客棧。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何軒隨手將腰牌丟在桌子上,向門外走去。

  門口,店小二拿著衣服與沏好的茶水,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候著。

  「客官……您的衣服……」

  接過衣服與茶水,在店小二愕然的目光中,何軒甩了幾兩銀子,直接掩上了房門。

  「這……」

  「錢不夠啊。」

  小聲嘟囔了一句,店小二甩了把毛巾,眼神一閃,也沒進去討要,直接走了。

  何軒將衣服放在床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隨手將茶壺放在腰牌的前方,接著,他從懷中取出從吳供奉哪裡獲得的生魂丹,將其倒在桌上。

  六顆圓滾滾的丹藥滾在桌上,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清香,只是何軒想到其乃是以生人血肉製作而成,體內就不由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

  何軒抬起手,就要將這生魂丹捏碎,忽地瞳孔一縮。

  【查詢到冤魂,是否淨化?】

  機械的聲音響起。

  何軒神色連續變幻,心念一動,將六顆生魂丹放在嘴邊,作勢欲吞,同時暗道:

  【淨化!】

  隨著何軒的意念,他手中六顆血紅色的丹藥瞬間一震,接著一縷血紅色的煙霧自丹藥上升起,縹緲雲霧飄向何軒。

  朦朧中,何軒只覺六個道士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浮現,並對自己頷首道謝。

  忽地,何軒面前無端升起一股慘叫,何軒面色微變,心神一顫,這股慘叫聲赫然是那噬魂樹的!

  這生魂丹內,竟然有噬魂樹的分魂?

  該死!

  「要真吞了,問題有點嚴重啊!」何軒心中自嘲。

  突然之間,何軒只覺靈魂受到洗滌一般,全身一陣清爽。

  【魂力吸收完畢,獲得魂力:1點!】

  下一刻,那股飄然欲仙的感覺瞬間消失,何軒只覺內心一陣空蕩蕩的,深吸一口氣,將這股感覺從腦海中去除。

  心念一動,那透明面板便在他的面前浮現。

  【姓名:何軒】

  【年齡:二十】

  【功法:《白雲經》(+)】

  【修為:練氣二層(+)】

  【神通:魘禱,驅神】

  【魂力:1】

  「又得了一點!」

  何軒在功法與修為上不斷打量……到底是提升功法,還是提升修為?

  山下靈氣稀薄,靈力用盡,極難補充,還是提升功法看看吧!

  「加點!」

  何軒打定主意,凝神閉目,心神沉浸在功法後面的加號上。

  緊接著,一股瘋狂的知識不知從何而來,自何軒的腦海中產生。

  體內的《白雲經》也自動運轉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軒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對《白雲經》的領悟又加深了幾分,且他吸收靈力的速度也增加了一倍有餘!

  在這股恐怖的速度之下,周圍本就稀薄無比的靈氣瞬間一空!

  體內的靈力也壯大了一倍有餘!

  何軒面色一喜,如今,他的資本是越來越多了。

  距離無心道人與吳供奉的差距,也越來越小。

  想到噬魂樹上漫天的道士屍體,何軒神色一冷,就算要走,在離開之前也得給廖府那群人……不,畜生……一個狠狠地教訓!

  何軒在換上那店小二送來的衣服之後,走到王生穩的身前,將一股靈力度入王生穩體內。

  果不其然,在受到靈力的滋潤之後,王生穩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面色紅潤起來,隱隱有了甦醒的跡象。

  「陳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王生穩是被全身酸痛疼醒的,醒來之後,卻見屋中坐一中年道士,卻正是要加害何軒的陳峰,不禁大驚失色。

  「吁……」

  何軒豎起一根手指,臉上閃過一絲獰笑,厲聲道:「我問,你答!」

  「師兄儘管吩咐!」

  王生穩雖然沒看出這陳峰的意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父對你如何?」

  「我父?」

  王生穩一怔,看到何軒意有所指的笑容,這才醒悟過來,忙不迭道:「師兄,家父一向寵愛我,若需要家父做什麼,只需我通報一聲便可!」

  「很好,師弟,貧道正缺財物,不知師弟能否滿足師兄這個小小請求呢?」

  「當然……」看到何軒手上陡然升起的火焰,王生穩面色肅然:「可以!師兄待我『恩重如山』,小小金銀財寶,又怎及師兄一根汗毛?」

  「儘管來拿!」

  看著兩個道士換了衣裳,一前一後,攙扶著從樓梯上出來,店小二一陣腹誹道:「這小氣鬼,還有龍陽之好,真不怕得花柳病啊!」

  「瞎說什麼呢,還不去幹活!」

  掌柜的看到自家店小二在背後議論客人,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在兩人離去之後。

  店小二捂著額頭,帶著哭腔:「掌柜的,這兩個人一看就是白雲觀的賊道,您為何不上報官府?」

  「誰說我沒上報的?」

  「啊?」

  這店小二神色一征,不敢置信道:「掌柜的,您既然報了案,為什麼還放他們離開啊?」

  「提供信息可是賞銀十兩啊!」

  「要是抓到的話……」店小二眼中流露出一絲憧憬之色。

  掌柜取出抹布,輕輕擦拭著面前的櫃檯,看著想入非非的店小二,沒好氣道:「做什麼白日夢,這些賊道士哪一個不是武功高強,萬一在我們店鬧起來,打壞了東西,該怎麼辦?」

  「這可都是錢啊……」

  「掌柜的高明!」

  聞言,店小二瞠目結舌,豎起了大拇指,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想的就是周到。

  掌柜擺了擺手:「你小子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影掀開客棧的門帘,走了進來。

  「客官您……」

  店小二正要打招呼,看到左面那身材高大兵丁斗笠下的面容,忙閉上嘴,閃到了一旁。

  怎麼是余武這殺千刀的?

  身後,那掌柜也迎上前來,見到那人面孔,心道不好,忙賠笑道:「哎呀,余軍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你確定是兩個白雲觀的道士?」

  余武問道。

  一旁,店小二思索再三,一咬牙,上前一步,肯定地點了點頭:

  「兩位軍爺,那兩個道士身穿藍色道袍,與前幾日殺頭的一模一樣,小的絕對沒看錯,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還找小的要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啊!」

  「勾結白雲觀道士可是要砍頭的,你給他們提供衣服,該當何罪?」余武身後,那個身材魁梧的兵丁突然譏笑道。

  「這……小的……」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這店小二頓時傻眼,撲騰一聲跪倒在地,不停求饒。

  一旁,掌柜也慌了神,抹了一把冷汗,連忙說道:「軍爺,我讓他在茶壺中下了蒙汗藥,誰知道那兩人竟然沒有喝茶,這才沒攔住,還請恕罪啊!」

  「對了,他們離去的時候,我吩咐讓一些乞兒跟上去了!」

  掌柜一咬牙,衝著外面,招手,客棧外就跑來一灰頭土臉的半大小子,一身衣服破破爛爛,身體瘦弱無比。

  心疼的從櫃檯上取出幾文銅錢,遞給了乞兒,「還等什麼,趕緊帶著這兩位軍爺跟上去啊。」

  「謝謝大爺賞賜!」

  這乞兒對著兩個兵丁揮了揮手,便向外跑去。

  「聽聞你有個姐姐,很是貌美,若是我回來時,見她在我的府上,倒是可繞你一名。」余武衝著店小二冷笑一聲,隨即跟上乞兒。

  女人哪有銀子香。

  見狀,魁梧兵丁不滿地搖了搖頭,不過余武既然已經開口了,他也樂得給他個面子,便跟了上去,留下一句:「這次算你們運氣好,再有下次,定斬不誤!」

  「這可怎麼辦啊……」

  兩個兵丁與那乞兒都離開客棧之後,店小二瞬間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久久站不起身。

  「怎麼會是余武那個殺千刀的前來,他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啊?怎麼會!」

  那掌柜也一陣唉聲嘆氣,最後,他一咬牙道:「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辦法了,你趕緊收拾一下,帶上你的姐姐離開臨邑吧,剩下的我來應付!」

  「掌柜的,那您怎麼辦?」聞言,店小二小聲囁嚅道。

  掌柜黑起個臉道:「什麼怎麼辦,你先趕緊離去吧!」

  他一把將店小二從地上拽起,從櫃檯後面取出一個布袋,草草塞了幾兩碎銀,將其一把塞到了店小二懷中:「快走!別誤了時辰!」

  ……

  「陳師兄,咱們此番下山,監院可有交待啊?」

  「陳師兄,山下有兵丁駐守,您是如何帶著我下來的?」

  「陳師兄,您要是需要銀兩就和王某說,沒必要如此折騰王某啊!」

  「陳……唔……唔……」

  以前怎麼沒發現王兄這麼話癆?

  隨手將一團抹布塞在了王生穩口中,何軒心中無奈,呵斥道:「閉嘴,再嚷嚷就直接將你咔嚓了!」

  咔嚓?

  那是什麼意思?

  王生穩一愣,注意到何軒面色森然,忙不迭閉上了嘴。

  任由「陳峰」帶著自己一路往西走去。

  由於兩人換過衣服的原因,所以在出去的路上,並未有像入城時的情況發生。

  雨已漸停,路上行人漸漸增多了起來。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西城門之處。

  看著城門口排的老長隊伍,何軒一愣,這入城需繳費,出城也要繳費?

  這縣令如此竭澤而漁,就不怕激起民憤,引起造反嗎?

  不過何軒轉念一想,此為修仙世界,也許人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呢?因此他並未多事,排到他的時候,向其他人一樣繳納了幾個銅板,便隨著人流出了城。

  出城之後,何軒帶著王生穩徑直走在主道上,一點不做掩飾。

  此去十餘里,很快,兩人便到達了一處偏僻之地後。

  在王生穩驚恐的眼神中,何軒一把王生穩身上的繩索與口中的抹布都去掉,問道:「可不甘心?」

  「師兄說的哪裡話,莫說是九成財富,就算是十成,家父也定然是願意的!」王生穩心中慌亂,強作鎮定道。

  「那好,等你家中帶著銀兩過來之後,再說其他的!」

  何軒閉上雙眼,盤腿坐一大石上,閉目養神起來。

  看到何軒真的將自己身上束縛解開,王生穩的眼神滴溜溜地轉動個不停,不時活動著通紅的雙手,努力恢復起元氣來。

  若是一會兒陳峰變卦,還能有幾分反抗之力,王生穩看的很是通透。

  沒過多久,一陣馬車軲轆聲響起,何軒睜開雙眼,發現王生穩還在一旁,並沒有嘗試逃跑,不由點了點頭。

  還算機敏。

  緊接著,一輛灰色馬車從遠處駛來,車轍明顯,一看就是裝了重物。

  那駕駛著馬車的,是一富態的胖富商,仔細看去,與王生穩的眉眼十分相似。

  見到一旁毫髮無損的王生穩,富商興奮地大喊一聲:「我兒,你可有事?」

  旋即,便看到了坐於王生穩身旁的何軒,急忙高聲喊道:

  「道長,有話好說,家中財富,一併再次,還望手下留情!」

  「不要耍小把戲!」

  何軒冷冷說道:「車上沒其他人吧?」

  「吁!」

  富商拉起韁繩,馬車頓時停在了何軒旁邊。

  接著,富商一把將馬車上的帘子掀開,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小木箱,又隨手將一個小木箱打開,頓時,一排排金元寶漏了出來!

  金光刺眼,一陣金錢的氣息撲面而來!

  王生穩看的直打哆嗦,顫抖著指著馬車上的元寶,這些原本可都是他娶媳婦的錢啊,就這樣被陳峰這個天殺的截了?

  富商卻沒管這麼多,忙道:「壯士,您且看,除了這一車銀兩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可否將我兒放了嗎?」

  「帶著你兒子,滾吧!」何軒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

  「這就滾,這就滾。」富商大喜過望,挺著肚子,拉著一旁依依不捨的王生穩,就要離開。

  「王員外,怎的遇見賊人也不報官,反而想著妥協呢?」

  忽地,一聲大笑傳來,隨後但見一位身著蓑衣,腰佩長刀的魁梧兵丁走了過來。

  聞言,王員外臉上頓時笑容全無,不管不顧,就要從另一側離去,卻被那兵丁持刀攔住。

  見到去路被擋,王員外好似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叫他,賠笑道:「軍爺,王某隻想兒子平安喜樂,安安穩穩過了這一生,區區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吧!」

  「這可不行!」

  高大兵丁輕笑一聲,拎起長刀,在王員外的臉上拍出道道紅印,一字一句道:「勾結白雲觀道士,可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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