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六妙法門》
看著自己面前侃侃而談的青年宗主,何軒微微一愣,他暗自想道:「這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了,不久前,寧雲兒在寒潭邊好像也是這般教育他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想起寧雲兒的性子,何軒不由啞然失笑:「多半寧師姐聽的宗主的話罷!」
有些話, 一遍即可。
有些話,萬遍不膩。
何軒凝神靜氣,靜靜地聆聽者青年宗主的教誨。
「何為道子?」青年宗主凝視著何軒,溫和道:「為宗門繼往開來者,方為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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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長青宗!」
「你喜,長青喜!」
「你怒, 長青怒!」
「若起了衝突,自有宗門前輩平定!」
青年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長地提醒道:「何師弟,現在你明白這個身份到底有多麼重要了吧?」
「師弟謹記!」何軒面色肅然:「定不負宗門所託!」
青年宗主搖了搖頭,笑道:「看來你還是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何軒一愣,不解道:「宗主有何指教?」
「我的意思是……」青年宗主頓了一下,微微一笑:「回去記得找應長老要一份隱藏身形,改換容貌的功法,出門在外,莫要被人發現了身份!」
何軒:「……」
既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吃草?
把他說的那麼熱血沸騰,最後來個無法公開身份?
「日後你就知道了。」看出了何軒的疑惑,青年宗主擺了擺手,並未在意,忽而又道:「你可知我為何喚你過來?」
何軒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聽說你之前是個散修,自幼被僧人養大,故而……我為你尋了一本佛經,不知道師弟是否滿意我的這份禮物。」
青年宗主衣袖一展, 便有一道流光自虛空中飛來,落到他的手中,卻是一本古樸的書卷,其上蘊著靈光,質地非凡,一看就絕非常物。
在書籍出現的剎那,殿內忽有梵音陣陣,無邊佛光顯化。
緊接著,似有一尊悲天憫人的高大佛像自虛空浮現一般,屹立在大殿中央,身放萬千光明,祂低下頭顱,俯視著兩人。
「既見佛陀,為何不拜?」
這一瞬,何軒讀懂了佛像的意思!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猛地升起一種跪地朝拜的衝動。
一股龐大的壓力從佛像傳來,何軒額頭冷汗滾滾,臉上布滿了掙扎之色, 身體微微顫抖, 全身汗毛如同鋼針一般, 筆直而立!
青年宗主靜靜地審視著這一幕, 臉上不悲不喜,面色肅然。
「要我跪下,屈從於你?」
在這個關鍵之時,何軒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屑,他強忍著身上那股巨大的壓力,調動全身靈力,與侵入體內的佛光對抗。
「區區凡胎木偶,也敢學那欺名盜世之徒,度化眾生?」何軒臉色漠然,周身有無邊寒氣驟升,體表覆蓋出一層薄如蟬翼的冰晶,指尖微動,就要點下。
「退!」
一旁,青年宗主面色肅然,突然輕喝一聲,背後一柄玉劍瞬間發出一聲輕鳴,綻放道道劍氣,劍光四起,直奔佛像而去。
劍鳴之時,何軒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他定眼望去,只見那尊巨大的佛像猶如一個瓷器一般,身上浮現出道道裂痕,梵音不再,佛光遁去!
青年宗主又是一聲低喝:「散!」
嘩啦!
佛像頓時煙消雲散。
書卷靈光不再,露出四個大字——《六妙法門》!
青年宗主右手托著佛經,似笑非笑道:「師弟自幼跟隨僧人,又為何對佛經如此排斥?」
何軒散掉身上冰晶,平息體內靈力,從剛才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聽到這話,他心頭一跳,反問道:「敢問師兄,何為佛?」
「佛……」
青年宗主恥笑一聲:「不過是一群逃避者罷了,整日幻想著有朝一日遁入極樂世界,世間安有極樂?心安者,何處不為極樂?」
他似乎對佛教很是排斥。
何軒心中有了決斷,道:「僧人有言,修行圓滿者為佛,可人生不過一浮雲,處處皆渺小,一山更有一山高,何來圓滿之說?」
「不過是空想罷了!」他闔上雙眸,斬釘截鐵道:「如此之道,我不取之!」
「師弟此言差矣!」
青年宗主將佛經遞給何軒,示意他接過,之後道:「佛教並非無人達到大圓滿之境,故而他們也有可取之處!
師弟若是無事,回去之後,可細細研究這本《六妙法門》,其內亦蘊藏了無上妙法!」
「有道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師弟雖不認同佛門教義,卻不妨礙師弟用其神通,竊其功法,補全自身,豈不妙哉?」
「師兄所言甚是!」
何軒從善如流地接過佛經。
「佛門亦是一方大派,身居極西之地,號稱極樂世界,日後莫要在那些人的面前暴露此法!」青年宗主復而叮囑道。
多半是從哪個僧人手中奪來的功法吧!
何軒心中瞭然,點了點頭,並未追問。
「無論是佛門還是道門,所求者,皆不過是長生久視,身與道合!正所謂殊途同歸,萬道通天,諸法皆度!
因此,這《六妙法門》,師弟借鑑即可,切勿身陷圇囫,沉迷其中!」
青年宗主臉上帶著一絲緬懷之色,似是想起了什麼。
何軒道:「我會謹記在心!」
青年宗主又道:「你的身份不會在宗門公開,其餘弟子只知你運氣好,一步登天,被應長老看重,收入門下,故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準備?」何軒有些不明其意。
依照長青宗的風格,門內不應有嫉妒之輩,大道通天,各走一路,何來衝突?
「一潭死水,不利於宗門發展!」
「我便碌碌無為百年,專心修行,無暇顧及宗門!」
「故而,滋生了些許繩營狗苟之輩!」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以爾等之血,祭這亂世之初,壯我長青之勢!」
青年宗主回過頭來,平靜道:「莫怪我心狠,路都是自己選的,怪不得他人!」
何軒心下一凜,怪不得這人與他同輩,卻能掌管偌大一個宗門!
只是……他又為何對自己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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