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浮雲
日游神猶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尊上，那灰雲上人的氣息，可還在這裡啊……」
何軒笑道：「棋盤之中，有一種棋子，看似無用，可到關鍵時刻，卻有大用，你知道是什麼嗎？」
棋盤……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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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子！
日游神思考片刻，終於反應過來，苦笑連連，「尊上的意思是說…那灰雲上人，成了司主的棄子？」
何軒點了點頭，心中卻仍覺得有些可惜，滄州府上空的那尊鬼神，將一切都掩蓋住了，不然何軒早就發現這一點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要是他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個原因，司主可不見得能逃走
只可惜，當何軒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司主的氣息已經在他的感應中消失了，就連那些築基期的修士，也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發現這一點之後，何軒反倒不急了，悠哉悠哉地在滄州府內閒逛了半個月，感受了滄州的別樣風光。
畢竟，有人比他更急！
此人不是別人，就是被司主當成棄子的灰雲上人！
一月以來，灰雲上人都未曾出現，也不曾逃跑，就這麼隱藏在滄州府中，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而在今日，灰雲上人似乎是想明白了，終於對他發出了邀請。
望著滄州府上，鬼神之下的那朵截然不同的灰雲，何軒微微一笑：「走吧。」
走？去哪？
還沒等日游神回過神來，何軒已經身化流光，朝著鬼神飛了過去。
見狀，日游神不敢耽擱，生怕何軒出事，急忙也跟了上去。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高大的鬼神之下，離得近了，鬼神身上的氤氳之氣才弱了許多，卻仍然遮住了鬼神的具體樣貌，看不分明。
然而，鬼神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卻毫不減弱，甚至更強了三分。
只是越是接近鬼神，日游神的表情就越是微妙，當祂距離鬼神數十丈的時候，心中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破口大罵的衝動。
隨即，祂的神目上猛地綻放出一抹微光，徑直襲向鬼神，微光不過寸許，卻直接穿過鬼神的護體靈光，將它洞穿！
在鬼神被洞穿的一剎，高大無比的鬼神，竟隨著一陣微風，慢慢消散在了天地間！
隨著鬼神的消散，一個散發著紅光的石頭也落在日游神的身前，祂猶豫了片刻，接過紅石，不斷打量。
「這是什麼？」
灰雲之上，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答道：「留影石，可以記錄下來一個場景，並將它展現出來，不同品級的留影石，所能展現出來的場景也各不相同！」
聽到這個聲音，何軒的面容忽然一顫，這個聲音……雖然已經快要消失在記憶中了，卻仍然熟悉無比。
灰雲慢慢降了下來，落在兩人面前。
雲上，坐著一身著藍色白褂道袍的消瘦老道，腰間掛著一翠綠葫蘆，背後懸著一柄小劍，風度非凡。
「師尊！」
何軒眼神複雜，俯下身子：「弟子是該稱呼您為浮雲道人，還是灰雲上人呢？」
「乖徒兒，好久不見！」
雲上，老道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黃牙，「所謂浮雲，灰雲，不都是雲嗎？何必糾結太多！」
「弟子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師尊。」
何軒還未開口，老道忽然笑著打斷了他：「你是想問，貧道的意識以浮云為主，還是以灰云為主？」
何軒點了點頭。
「浮雲又如何？灰雲又如何？貧道所做一切，都是貧道的本意。」老道從腰間取下葫蘆，灌了一口酒，遞給了何軒，見何軒不為所動，自顧自笑了笑。
「要不然的話，你以為浮雲區區一個破落小子能從白雲的手下逃脫？要不是貧道在暗中幫他，他早就死在白雲的手上了！」
何軒緩緩道：「也就是說……浮雲，流雲，灰雲……其實完全可以當作三個不同的人，他們經歷不同，表現的自然也不相同，當一人死去，另外兩人就會自然而然地接受這人的記憶。」
老道瞥了一眼何軒，並沒有反駁：「你這樣想，倒也沒錯。」
「可弟子還有一事想不明白。」何軒臉上布滿了疑惑，「您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
老道突然喝道：「世界上想不明白的地方多了去了，你難道要一一想明白不可？」
聞言，何軒眼中露出一絲明悟：「多謝師尊解惑！」
他直起身子，身上似有冰晶浮動：「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看到何軒身上薄如蟬翼的冰晶，老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乖徒兒，你我師徒一場，何必打打殺殺呢？坐下來談一談，豈不更好？」
「有什麼疑惑，儘管問來，貧道作為師尊，為弟子解惑，自然不在話下！」
「不必了。」
何軒手上縈繞著靈光，淡淡道：「在沒見你之前，我的心中的確有許多問題，想要一一請你解答，可見了你之後，我突然想明白了，正如你所說，有些事情，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難得糊塗，有何不可？」
與老道虛以委蛇的這麼長時間，何軒也確定了這裡就是老道的真身，便不再多說，悍然出手。
另外一邊，日游神也悄悄挪到了一旁，封鎖了老道的去路。
見狀，老道臉色奇差無比：「你難道要欺師滅祖不成？」
「那又如何？」
何軒很是坦然，絲毫沒有任何羞愧之意，手上靈光一閃，一道白色的光芒頓時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老道飛去。
白光破空而去，其上蘊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一切都給凍結一般。
在老道的感應中，自己周身地時間與空間都為之凍結，動彈不得！
「好強悍的法術！」
老道感嘆一聲，打起全副精神，身上靈力涌動，輝光陣陣，卻是做好了硬生生抗下這一擊的打算。
在白光來到他身前的一剎那，老道的胸前好似多了一個鏡子一般，將白光盡數吞入其中。
「這是什麼？」
何軒一邊問道，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再度彈出幾十道白光，鋪天蓋地般襲向老道。
白光滿天，封鎖了老道的所有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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