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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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剛才那隻野狼就是苦禪大師？」邵落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美目輕眨，「可這不應該啊…它身上的氣息不過練氣一層左右，怎麼可能會是苦禪大師呢？」
而小青在聽到何軒的話之後，也是一臉瞠目結舌的模樣，早知道，剛才那隻野狼，可是連她的氣息都不如啊。
這一月以來，野狼日日臥在山崗，一舉一動都在兩人的目光下，從未有過出格之舉，與尋常野獸別無二樣，又怎會是苦禪大師呢？
「當初灰雲上人屠戮南疆，自然不會放過築基期的苦禪大師，想來，為了躲避灰雲上人，苦禪大師一定費了不少功夫吧……」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何軒輕嘆一聲，將自己的猜測道來。
聽到他的話，邵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公子，既然那頭狼就是苦禪大師，你不是要找他嗎？怎麼又放他離去了！」
「對啊，為什麼？」小青的臉上布滿了疑惑。
「我只是突然察覺到，事情可能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而已。」何軒神識不斷鎖定著離去的野狼，隨口說道。
苦禪大師所化野狼在叢林中不斷奔走，速度極快，如一道殘影一般掠過叢林。
從林中出來之後，它的口中叼著一隻野兔。
何軒喃喃：「殺生……」
在一個洞口前，野狼將兔子放下之後，往洞中瞥了幾眼，接著低嚎一聲，在洞中傳來回應之後，野狼叼起兔子，慢慢進入了洞中。
很快，洞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叫聲。
「淫邪……」
約莫過了百息，野狼耷拉著腦袋，步伐踉蹌，從洞中走了出來，臉色肉眼可見的憔悴。
接著，野狼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方向，竄了出去。
只是與先前相比，它的速度何止慢了一分，不過狼群距離野狼的位置並不算遠，不多時，野狼就回到了狼群中。
何軒啞然：「這算什麼？精力耗盡了？」
在進入叢林之後，苦禪大師的意識仿佛就從野狼的身上消失了一般，野狼的表現就像一隻正常的野獸一樣，毫不出奇。
何軒慢慢收回了視線，看到邵落略微有些關心的眼神，笑道：「看樣子苦禪大師的身上也有不小的秘密啊，不過既然大師不想說，我們也不必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之後也不會和他有什麼交集了。」
邵落道：「希望如此。」
「尊上，您猜的沒錯，這匹狼的身上有兩個靈魂共生，一者羸弱無比，且野性勃勃，另外一個則……古井無波，如清風徐來般，我看不透！」日游神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
想到剛才野狼的行為，何軒眼神微斂，屈指彈出一道流光
流光徑直沒入了叢林，消失不見。
「我們走吧。」
一行人遂跟在何軒身後，向白雲觀走去，與來時相比，氣氛多了些些冷淡。
也許是因為空中飄落的鵝毛大雪吧，這一次的雪格外大，溫度也變得很低，仿佛要凍絕一切一般。
荒野上，雜草很快被大雪覆蓋，湮沒了身影，一些無路可去的野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蜷縮在地上，不時傳出幾聲嗚咽。
沓！沓！
踏雪聲傳來，又很快消失，彌留之際的野獸並未有任何反應，身上已經被大雪覆蓋，宛如一個冰雕一般。
在踏雪聲消失之後，忽地，有轟隆聲響起，野獸被這股巨大的動靜所吸引，掙扎著睜開雙眼，卻看一座冰屋拔地而起，其內，熊熊燃燒著一團火焰。
它的心中有些疑惑，卻抵擋不住求生的本能，步履蹣跚，爬向了冰屋，臥在火堆旁，感受著來之不易的溫暖。
伴隨著一股溫和的氣息，它緩緩沉入夢鄉。
與此同時，整個荒野上，不知道有多少冰屋拔地而起，無數野獸，飛鳥，得益於冰屋的幫助，才沒有死於非命。
而這一切，都被苦禪大師所化野狼收入眼底，它能感受的到，何軒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只是隨手為之罷了。
可人性，不正是這些嗎？
野狼臥於冰屋中，緩緩闔上雙眸，心中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
白雲觀。
「好大的雪！」
何軒輕輕呼出一口寒氣，只覺得周身氣血活絡，靈力翻湧，全身上下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自離了寒冰秘境，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冰冷了。
一旁，邵落突然說道：「好像有點不對勁，天氣過於反常了，而且……」
何軒抬眸：「你也感受到了？」
邵落猶豫片刻，說道：「天地靈氣似乎比之前濃郁了些！」
見何軒點了點頭，她驚訝道：「原來不是我的錯覺？」
「隨著這場雪，天地靈氣確實濃郁了一些，恐怕這場雪過後，會多出不少修士，妖獸！」
何軒闔上眼眸，感應著周身活躍無比的天地靈氣，不僅心生寒意。
這可不像是什麼好兆頭啊……
邵落突然問道：「你在那些冰屋中是不是有什麼後手？」
何軒道：「那些野獸若是生了意識，就會對人類多出親近感，不會輕易對人類出手。」
「為何不直接全殺了？」
「你是不是想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看到邵落點頭，何軒嘆道：「這場大雪，可不僅僅是覆蓋南疆而已，甚至不僅僅是整個長青域，受益生靈者不知凡幾，難道我要將他們都殺了不成？」
邵落淡淡道：「能殺一批，就殺一批，也省得日後後悔。」
何軒反問道：「這與野獸何異？」
見邵落還想開口，他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也不是什麼好好先生，這些野獸若是對人類出手，就會觸發我在它們身上留下的禁制，立馬身死當場！」
邵落一時無言。
「走吧，去看看白雲觀中的靈石礦去！」
何軒輕笑一聲，一馬當先，向破落的山門走去，幾人跟在他的身後，如凡人一般，在崎嶇的山路上爬行。
中途，他忽然皺起了眉頭：「我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應該只是我的錯覺吧！」
下一刻，何軒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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