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微服簡行出宮去,荔枝實乃大灰狼
程厲之與雲翎各自換了便裝出宮,所乘馬車慢悠悠朝城南而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雲翎為了方便出行,特意選了身輕便的月色繡蘭花束袖襦裙,腰系玉帶,腳踏厚底鹿皮靴,身披銀狐斗篷,襯得臉色愈發瓷白,在陽光的映照下好似會發光一般,程厲之斜靠在車廂壁上打量,仿佛倆個人又回到了初相遇時的情景。
從前若程厲之拿這般寵溺的眼神看她,雲翎會興奮到發狂,那是她期盼已久的深情,而今歷盡滄桑雲翎根本不屑理會這些……
因為答應了程厲之要溫柔以待,雲翎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拉開與程厲之的距離眼不見為淨地頭依在車窗邊上閉眼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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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子一歪,雲翎落入一個暖香堅實的懷抱里,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臉上。
雲翎冷聲警告,「這是在車裡,請皇上自重。」
這都是程厲之曾經說她的話,如今她原汁原味地奉還。
聽雲翎冷冷的聲音帶著尚未消退的沙啞,程厲之如舊疾復發般難以自控,只想要靠得近些再近些。
程厲之呵著氣附耳道,「翎兒當真捨得如此對朕?」
捨不得程厲之受一點委屈是雲翎從不會違逆的宿命,可那是還未死過的雲翎執著的念頭,並非她的。
雲翎好笑的睜開眼,目光直視程厲之,裡面毫無半點溫情。
「皇上坐擁三宮六院,自然有的是女人捨不得皇上,何必在意區區一個雲翎。」
程厲之眉頭壓低下來,「翎兒,朕對你一忍再忍難道你不明白是為了什麼嗎?為何你還是這般胡鬧?」
「皇上這話就說的不對了……」雲翎態度極好,說話也溫溫柔柔的,「皇上可以有脾氣難道臣妾就不可以?再者,臣妾說的是實話,皇上哪裡聽出來臣妾是在胡鬧?」
程厲之無言以對,抱緊雲翎用行動堵上雲翎氣死人的嘴。
「你是從哪學來的陰陽怪氣,再不許如此同朕說話。」
程厲之欺負雲翎欺負得心滿意足,手指戳著雲翎的小鼻子教訓。
雲翎有太多的掣肘被程厲之握在手裡,程厲之對她如何她都得受著,除了回懟兩句她又能做得了什麼。
「臣妾是同皇上後宮裡那些妃嬪學的……不如此說話臣妾怕不是早被撕碎了吃了。」
程厲之才不信這種鬼話。
「連朕都敢動刑給氣受,那些人又怎能入得了翎兒的法眼……何況有朕在誰敢動皇后,簡直一派胡言。」
「呵,都有人敢打皇上的主意想要皇上的命了何況是雲翎,那些後宮之人又有幾個是簡單的,皇上少說這些不靠譜的話吧,免得被人輕視了皇上的腦子。」
程厲之發現就不能同雲翎說話,就應該像昨夜那般看著她憤怒不甘又無法抗拒的樣子狠狠地欺負才對。
眼見程厲之雙眸又騰起兩團火來,雲翎見好就收別開頭假寐。
須臾,頭頂響起程厲之嗤笑聲,「你也有怕的時候……」
「唔!」唇上火燒火燎地疼,雲翎抬手抹了把放到眼前,居然是血……
頭頂程厲之恨恨道,「這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再言而無信隨意頂撞朕,朕就咬掉你的舌頭,讓你再說不出那些氣人的話。」
話音未落,程厲之撲倒雲翎……
春天還沒到呢,這人怎麼就開始隨時隨地發起瘋了?雲翎在心裡怒罵。
待車子停下,程厲之心滿意足地下了車,在車下等了足有半盞茶的功夫,雲翎才慢吞吞從車上下來。
程厲之伸手扶雲翎,感覺到雲翎身子輕微的顫抖,舒爽地湊近了低語。
「看來皇后喜歡得很……若是下次還想要,儘管如今日這般說話。」
紅果果的威脅,雲翎忍住一陣磨人的酸意直起腰用同樣低的聲音道。
「皇上大可以隨便折騰,或許有一天把臣妾的心折騰死透了,臣妾四大皆空便也入了這隱翠庵青燈古佛了卻殘生。」
程厲之目光轉向積雪枯枝掩映的隱翠庵,眸底儘是慍怒。
「你若敢有此念,朕便砸了大徹所有寺廟讓你看清楚,就算是皈依你也只能皈依在朕的身邊。」
話落,程厲之大步走向隱翠庵,背影居然有種青春恣意少年郎的囂張。
雲翎隨後跟上,完全沒發現此時的自己猶如與情郎鬥嘴斗輸了的少女般憨態可掬。
程厲之回首望了眼身後的雲翎,見她杏臉桃腮眼波慍瀾,可愛有趣得像只被惹炸了毛的小貓,讓人喜歡得只想將她禁錮在身邊永不得逃離。
自己何時變得這般難以自控了?程厲之捫心自問,待雲翎走到近前牽起柔荑繼續朝里走。
此等清淨地居然還來拉她的手?從前的程厲之恨不得時刻與她保持距離,如今這是怎麼了,不僅像頭餵不飽的餓狼,而且連旁人的眼光都不在乎了。
雲翎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程厲之了,或許她就從來沒看懂過。
程厲之忽覺手臂一麻,手指不可控制地鬆開,牽著的雲翎的手瞬間脫離。
「馬上放回去!」程厲之手指麻到無法握攏,不容置疑地沉聲命令。
雲翎恍若未覺錯身要走。
「皇后是想離鸞再受刑,還是朕隨便抓一個畫眉軍之人斬首,自己挑。」
「卑鄙!」
雲翎把手塞回程厲之的大手裡,程厲之得意冷哼。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真不知該說皇后是天真呢還是笨。」
倆個人鬥著嘴進了一間庵堂,裡面跪在蒲團上手持念珠禮佛之人聞聲停下誦經卻沒有回頭。
發現有人擅闖,倆名比丘尼現身門外高聲喝道。
「這裡是私人重地,二位請速速離開。」
程厲之紋絲未動,蒲團上的人卻抬手制止了比丘尼。
「他們是貧尼的客人,你們且退下。」
倆名比丘尼恭敬應了聲是,自外關上了門。
身後的門吱呀一聲合攏,寶相莊嚴的庵堂變得晦暗而沉悶。
跪在蒲團上的人緩緩轉身,布料摩擦間窸窸窣窣的響動在靜謐中不斷放大……
煙霧繚繞間三人互相打量著彼此,陌生的暗潮在空氣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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