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暴風雨的前夜
搞定了兩個大一『小學妹』加社團的事情，周岩就沒再繼續閒逛。
他去了逐浪科技，和幾個管理層開會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發展策略。
自從單車專案全國推廣，周岩來逐浪科技的次數越多越多，處理事情也不會讓喬詩詩傳達，很多時候多是親自過去。
逐浪要負責的事情其實挺多。
全國的逐浪單車資料庫是統一的，需要去維護。
帳目資料需要和Lilac私募實時對接。
還有外包的地推團隊、宣傳團隊，甚至逐浪現在又有了自己的網際網路水軍，很多款功能性的推廣，網路水軍也出了一些力氣。
逐浪已經越來越有『大廠』的雛形。
不過周岩知道還需要對體系進行最佳化。
也就現在能對人才進行有選擇的篩選，對一些人他也是知根知底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但等以後公司框架大了，對於人員的把控肯定不會如現在這樣，到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漏洞、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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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周岩基本都待在公司。
內外是兩個世界。
學生們在遠處的操場跑步、散步、暢談人生理想和未來。
逐浪科技的成員們則在時時刻刻關注專案的進展。
而藉著這個機會，周岩對逐浪科技的幾個部門做了最佳化，提拔了一些中層管理。
同時對一些福利、報銷、出差制度進行調整，不至於讓員工覺得公司沒有人情味。
而洪城這邊的地推團隊，也給周岩帶來了好訊息。
收付款二維碼已經實現了對大學周邊的商鋪全方位覆蓋。
而周岩也在會客室見到了唐歆和宋倩。
「專案推進的很順利。」唐歆說。
「畢竟花了挺多錢。」周岩說。
「接下來的打算呢？」唐歆問。
「唐姨你的打算呢？」周岩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
唐歆沒有繼續和周岩打啞謎，她直接說道：「銀行和你們配合，開發收付款終端，這一筆資金產生的利息我們可以詳談。」
「還有呢？」周岩完全是就事論事的角度，沒有因為唐姨是自己長輩就『客氣』。
「其他地區的推廣銀行這邊也可以幫忙，有建行做背書你們也能順利一些。」
「唐姨想通了？」周岩詫異地問。
唐歆無奈地笑了笑：「我一開始就沒反對這種金融模式好嘛，是錢老有些慎重，現在政策上有了一些利好，錢老就讓我立刻著手安排了。」
周岩點點頭：「其他地區的推廣先放一邊，有一件事唐姨你得幫我。」
「什麼事？」
周岩把花語的事情說了一嘴。
唐歆有些沉默。
最後她說道：「周岩我沒什麼好的辦法，這件事的基調定在中信那邊，不是現在的你和我能插足的，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不要去蹚這趟渾水好嗎？」
「渾水？」
宋倩這個時候說道：「小弟你看不出來嗎，明擺著幾個資本想要搞死花語，花語倒了你的公司又不會倒，還不如...」
宋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以周岩的大姐自居，或許之前小看了周岩，現在周岩發展到這個地步，宋倩不僅僅是平等地和他相處，更因為行長和周岩的關係，她也開始態度軟化。
她是知道建行的一些內幕的，也清楚地知道周岩這一步棋下的完美踩中了建行的G點，讓建行不得不配合。
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全力配合能帶來哪怕1%的成果，也能足夠領先其他銀行太多。
「宋姐，沒有花語就沒有逐浪。」周岩這個時候提醒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冷靜一點，說不定花語有解決危機的辦法。」宋倩最後還是改了口風。
唐歆這個時候說道：「其實有些話本來不該說的，但我想了想還是說出來要好一點。」
她看著周岩，沉默了一下說道；「這一次在背後主導的，應該是紅杉的中國區總裁，宋明珺，她還有一個身份，中信董事長的女兒....」
周岩知道唐歆想要表達什麼。
他笑了笑：「共享單車有一些錢，我打算幫一幫。」
唐歆聞言眉毛蹙起，宋倩也有些欲言又止的。
最後唐歆什麼都沒說，和宋倩離開了。
不過周岩卻收到了唐歆發來的一條訊息，說出來聊一聊。
算是單獨約見的那種。
周岩赴約了，沒有在唐歆的家裡，而是洪大邊上的一家咖啡廳，這個咖啡廳很巧，是當時和蘇閨蜜第一次約的地方
那會兒周岩還在炒股票。
不過想到蘇閨蜜和唐行長有過很多交流，甚至私下裡關係也挺好，周岩估摸著這咖啡廳兩個女人沒少來。
而唐歆見到周岩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周你太冒失了。」
「什麼意思？」
「共享單車的錢不管是不是風險的，你都不能動。」
「為什麼？」
「這一次股票市場的局是屠龍局，不管你投入再多，都會打水漂，是個無底洞，更不要說共享單車的資金了，那是你能動的嗎？我比你更清楚這些資金的大頭是什麼，一旦暴雷，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唐歆看著周岩，美眸之中已經帶上了一些嚴肅。
她是第一次語重心長地告誡周岩。
因為周岩真的在實打實地觸碰風險，這個風險很容易讓他萬劫不復。
周岩心道小漪玩的瘋狂多了，他只是說一嘴就遭到了唐歆的強烈反對，就好像你的朋友可以無所顧忌地玩，而你卻有家長管著。
而這一次周岩偏偏不想順著唐歆。
周岩笑了笑：「這一次我也在賭博，賭共享單車的熱度會一路持續到明年，那麼整個專案未嘗不是一個巨大的交易證券，交易的人多了，我的盤面也會越大，等到時候我不想玩了，隨時都可以找人接盤，只要卡好時間就行。」
唐歆有些沉默。
「小周你不是一家企業，還有路遠交通，還有杭城秦總那邊的企業，你們一起合作經營這個專案，資金可不是你想任性就能任性的，我們完全可以採用更好的模式去分潤這筆資金。」
「我不。」
「小周！」唐歆不由有些急了，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周岩：「唐姨我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而且花語幫了我這麼多，如果能這一次真的能幫上她...」
「不可能的事情。」
「沒試怎麼知道不可能。」周岩直接反駁。
唐歆嬌軀起伏的，她有些生氣，她覺得周岩不聽話，不該這麼不聽話。
她也知道，周岩可能真的對花語有比較深厚的感情，畢竟創業初期，花語出力很大，甚至是除了CMC外對逐浪掏心掏肺的那一個。
但這一次，花語被聯手針對，甚至官方親自下場，唐歆真的看不到贏面。
所以她才勸周岩收手。
她怕的不是周岩揮霍掉那些錢，而是怕周岩的舉動惹來那些資本不快，然後讓逐浪也被聯手絞殺。
很多時候資本根本不會講道理。
「唐姨你不用再說了。」周岩擺擺手：「我有自己的主意。」
唐歆見周岩這副樣子，急在心裡，她忍不住說道：「怎麼樣你才能聽我一次。」
「怎麼樣都不可以。」
周岩表現出了難得的堅決。
唐歆看著周岩，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周岩不是自己的晚輩，不是唐糖的男朋友，他是死是活唐歆都管不著，甚至如果是她的客戶這樣子，她直接轉身離開，頭也不帶回的。
但周岩不一樣啊。
她抿了抿嘴，終是帶著點情緒地說道：「希望你不要後悔。」
周岩發現女人就是矯情，當時蘇閨蜜也是這麼說自己，讓自己不要後悔，現在唐姨也來。
周岩沒有說話。
氣氛有點兒僵，最後兩個人鬧的不歡而散。
...
幾天後，蘇有容打來電話。
她笑著輕聲問：「你怎麼和唐行長鬧彆扭了。」
「你怎麼知道了？」周岩詫異。
「她讓我勸勸你不要衝動。」
「你的意見呢？」
蘇有容無所謂地說道：「其實我也很看好這一次賭博，贏了我們通吃，輸了就賠個底都不剩下，我支援你哦，小男人。」
「你可以置身事外的。」周岩說。
蘇有容捂嘴輕笑：「你開玩笑吧小男人，我置身事外？誰都可以置身事外，我不能，不僅僅是因為你，也是因為老闆。」
「老闆？」
「對呀，姜總可一直都是我的老闆，我成立這家公司本身就是為了給她打掩護的。」
周岩皺了皺眉毛，這可和當時他聽來的不一樣。
「別覺得自己被我騙了，我們倆誰也不吃虧嘛，你說對吧。」蘇有容故意用一種很撩的語氣對周岩說道。
周岩有些沉默。
其實無關騙不騙，畢竟漣漪的心思不難猜，與其讓蘇有容留在自己身邊束縛住她，還不如讓她去杭城一展所長。
所以當時的股份根本不是蘇有容送給漣漪的，而是漣漪注資得到的，漣漪一直都是Lilac私募最大的股東。
自然而然的，也能左右Lilac的所有決策。
她也想玩一把大的。
畢竟單車本身就是一個滾雪球一樣的產業，明面上的，暗面上的，大大小小的資本都會因此陷入瘋狂。
Lilac資本積累的錢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而這個時候，股票市場又在劇變，很多公司都在針對花語，做空花語的股票。
但萬一，萬一花語突然獲得了海量的資金呢？
他們篤定的，可不就是花語會因為資金煉斷裂而徹底崩潰嗎？
畢竟很多企業都是這樣消失的，花語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只不過漣漪的對手，從尋常的企業，變成了紅杉，變成了中信證券...變成了所有不利於花語的..
她想做一個局，把所有人都套進去。
單車等於短期無限資金流。
股票市場是一個足以攪動風雲的戰場。
兩個一結合，絕對會產生強烈的化學反應。
「拭目以待吧，小男人。」蘇有容咯咯笑著。
周岩發現蘇有容終於暴露了，不過她本身就是一個瘋女人，能把自己榨乾的瘋女人，現在又和姜漣漪站在了同一立場。
瘋了，真瘋了。
周岩重生歸來，第一次體驗到了姜漣漪的瘋狂。
這可和他在唐歆那裡做戲不同，畢竟他可沒調動海量資金的權利。
這是一次巨大的賭博，如果賭博失敗，就會演變成一場荒唐的鬧劇。
可如果賭成功了....周岩不敢想像花語會躍到哪一種層次。
周岩結束通話了電話，去洗了把臉平復自己躁動的心情。
回想起之前讓各方幫助花語，周岩突然覺得有些幼稚，畢竟漣漪其實壓根不需要幫助。
要麼贏，要麼輸的一無所有。
多麼有魅力，多麼讓人沉醉。
她不是帶刺的玫瑰，是美麗的荊棘，荊棘掃過，寸草不生，只留下那讓人不寒而慄的嬌艷痕跡。
周岩記得自己唯一一次瘋狂，還是在世界盃因為上頭梭哈買一個比分的時候，那會兒的他，好像也有這種自信，然後最後他真的押中了那個比分，賺到了好幾百萬。
可相比漣漪的所做所為，周岩又覺得那會兒的自己，也是小打小鬧了。
....
局勢在愈演愈烈。
網際網路本身就是人聲鼎沸的，而現在網際網路上的最熱點新聞就是突然冒出來的共享單車。
全國各地都是共享單車，連帶著周岩手上的問卷，大一學生們的評價也是不一而足，說經常能走幾步就看到共享單車...周岩甚至覺得，共享單車絕對能被評為2011年的年度熱詞。
爆火，只是不經意間。
而這個時候，夏暖暖當時的演講稿被發在了網上，是關於共享經濟的。
緊接著，熱度更多，討論更多，一發不可收拾的那種。
微博的前十，至少有七條是和共享單車有關。
周岩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只覺得有些恍惚。
因為前世差不多五年之後，也是類似的盛景，只是現在所造成的一切，他也成了推動的一部分。
時勢造英雄，究竟是跌成碎片，還是化龍騰飛，就看這一遭了。
而終於，在國慶節前，共享單車的熱度徹底攀升到頂峰。
紅杉資本扶持美團單車。
企鵝扶持QQ單車。
阿里推出了哈嘍單車。
金山推出了獨霸單車。
新浪推出了新浪單車。
一如之前的千團大戰一樣，這個時候如果哪家網際網路大廠不玩單車，絕對會被看不起，甚至大廠背後的資本，全都是統一論調，那就是搞單車，搞單車，搞單車！
團購似乎已經成了一個過去式，共享單車，才是全新的概念。
CMC的授權遍地開花，原本應該被逐浪『藏著掖著』的掃一掃二維碼，得到了全國範圍內的巨大推廣，幾乎所有的單車品牌都使用掃碼開鎖這一簡單功能。
逐漸的，新聞報導也開始完全偏向共享單車。
甚至已經開始推出一些人，發表一些言論，其中就有一個北大的，說共享時代已經來臨，並言說單車是『解決最後一公里』的神器。
緊接著，這個北大的學生，也推出了一款單車，OFO小黃車，提前了三年。
他是戴維。
周岩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定數。
他的手裡拿著的依舊是EM資本的資料，其中的單車企業，已經從一開始的二十多家，滾到了兩百七十二家，占據了全國各地的單車市場。
同樣的，還有海量的訂單，在單車工廠爆炸的產能下開足了馬力。
一千億的成交額，第一次出現在周岩的面前。
周岩沉默地開啟了證券交易中心，當看到股票市場跟花語關聯的幾支股票已經被狠狠做空，他就知道，暴風雨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