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靈魂質問
顧瑾摸著桌子上的手套，嘆息了一聲，「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顧曉玲橫她一眼，「你就別笑我了。」
顧瑾挑眉，「我哪裡是笑你，我是羨慕你聽不出來嗎？我婆婆也好，卻沒你這樣時時刻刻惦記著。」
小花在旁邊小聲說，「我姐姐的婆婆就凶的很，上次我姐姐回家帶了二斤排骨回家，她直接跟過來，當著我父母的面就罵我姐姐是賊。」
顧瑾皺眉，「那你父母不護著你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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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眸光黯然失色，她搖頭說，「如果護著，她婆婆一定說是我爸媽指使我姐姐往家帶糧食的，要是鬧大了，害的我姐夫要和我姐姐離婚，那怎麼辦？所以我們只能等著。」
顧瑾說不出話來，她改變不了小花家裡的事，說再多也是枉然。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只要窮就硬不起腰杆，而這個年代窮人家的女人更加是悽慘，就是這樣沒地位，拿點東西回家都要被罵。
命不好的女人只能自己熬著，熬到生了兒子，兒子結了婚自己做了婆婆，然後又會像她的婆婆一樣繼續刁難兒媳。
一輩輩相傳，一輩子沒過過幾天好日子，真不知道都是從兒媳過來的，為什麼還要互相為難？
像衛家人這樣開通明理又善良的，真是少之又少。
不過等未來經濟發展起來，人的思想也開化之後，就不會這樣了。
顧曉玲卻想到了當初她和翟方在一起，不也是這樣嗎？每次回家，孫淑都把她防賊一樣的防著，甚至還會去翻她的心裡。
所以這輩子能碰到衛家人，她覺得老天真的對她太好了，衛家人對她的每一分好她都會牢牢記在心裡，將來嫁到衛家，她定會報答他們。
顧瑾猜到顧曉玲在想什麼，淡聲說，「忘了和你說了，翟方要結婚了。」
「啊？」顧曉玲還想著衛家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娶的是一個二等豪門的女兒。」
「哦，那挺好的。」顧曉玲淡淡的說。
顧瑾見她沒問翟方什麼時候結婚，沒問那女孩人品怎麼樣，看起來是真把翟方放下了，就也沒再多說下去，轉移的話題。
顧曉玲氣憤說，「昨天說是給他母親買玫瑰精油的人沒回來，可能是個騙子，我就不該讓他不付錢就把精油拿走，都怪我心軟。」
「可能有事耽擱了，說不定今天就會來。」顧瑾說，「不來也不怪你，我也答應了他先拿精油然後滿意了送錢。」
顧曉玲仍舊意難平，「只當長個教訓，下次再不會出這樣的事。」
中午的時候，衛寅帶著聶士龍來送餃子和燉排骨。
聶士龍端著一大盆燉排骨，放在小火爐上，滿屋都是玉米的清甜味。
衛寅在後面捧著的湯碗裡是衛嬸兒現包的餃子，有鮮肉的，也有木耳胡蘿蔔素餡的。
顧曉玲去拿碗筷，顧瑾招呼衛寅，「一起吃吧，這麼多足夠吃了。」
衛寅巴不得和顧曉玲多待會兒，笑著跟聶士龍說，「去把段楊泓也帶回來，順便告訴我爸媽，我們在這邊吃。」
聶士龍眼睛瞄著做事的小花，嬉笑出聲，「好咧。」
聶士龍自從上次打白山村回來就一直在衛家，他不喜歡讀書，每次衛寅帶著他念書都能把他給念睡著了，後來漸漸的變成店裡忙的時候他就幫著衛父照應鋪子，閒了去給衛寅打打下手。
時間久了，當打雜的比跟著衛寅讀書好，連衛父都說聶士龍不是讀書的料子，但是是做生意卻是一把好手。
顧曉玲去廚房裡拿了碗筷回來，衛寅立刻接過來，溫聲說，「我媽說給你新做了被子，等下我給你送到你房裡去。」
顧曉玲莫名的臉一紅，微微點頭。
聶士龍帶著段楊泓回來，手裡還端著一大碗的排骨，「姑媽怕我們不夠吃，又讓我帶來一些。」
段楊泓小聲哼說，「還不是因為你吃的多。」
聶士龍頓時氣呼呼說，「我吃的多是因為我做的多，需要力氣。」
段楊泓小臉上不屑，「牛吃草都有力氣，你要吃那麼多肉乾什麼，吃草就夠了。」
「你把我和牛比？」聶士龍瞪大了眼。
「不明顯嗎？」段楊泓聳聳肩膀。
兩人早在夏陽鎮的時候就結了「梁子」，現在更是每天見面就要鬥嘴，段楊泓才五歲，然而嘴皮子卻非常利索，每次聶士龍都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眾人見怪不怪，顧瑾斥了一聲，「不許說聶士龍哥哥是牛啊，尊重一下哥哥，知道嗎。」
「我沒說他是牛，我是誇他力氣大。」段楊泓只在顧瑾面前乖巧。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遭小孩子，壞的很。」聶士龍扭頭哼了一聲。
衛寅抬手拍在他頭上，「跟一個孩子鬥嘴你還出息了？問題是還鬥不過人家，丟不丟人。」
聶士龍摸著頭反駁，「我比他大，我讓著他。」
衛寅不由得說，「你還知道自己比人家大，真讓著就不要和弟弟起爭執。」
聶士龍沒話說了。
顧曉玲捂嘴笑說，「好了，大家都吃飯吧。」
幾人圍著火爐坐下，只有小花不肯坐，低聲說，「我去旁邊吃，只吃個饅頭就好。」
「怎麼了？」顧瑾問。
小花覺得自己是店裡的服務員，來做事的，平時和顧曉玲一起吃飯就算了，現在家裡來了客人，還是顧曉玲未來的丈夫，她怎麼好意思同桌吃飯。
顧曉玲每天和小花相處，猜到她心裡所想，柔聲說，「沒事兒，都是自己人。」
衛寅目光溫柔的看了顧曉玲一眼，溫雅輕笑，「是啊，都是自己人，一起坐下吃飯吧。」
顧曉玲說話的時候沒多想，衛寅這一重複她反而有些窘了，瞪了他一眼，「別胡說。」
「明明是你說的。」衛寅無辜的說。
當著眾人顧曉玲不和他鬥嘴，只對小花說，「坐下吧。」
「真的不用了。」小花退後一步。
「這裡坐著確實太擠了，我和你去旁邊吃。」聶士龍聽到小花不肯坐下來吃飯，緊接著也站起來。
小花立刻搖頭，「不用，不用，我是服務員，本來就不應該上桌的。」
顧瑾聽了這話眉頭一皺剛要說什麼，就聽聶士龍開口，「我也是服務員啊，服務員和服務員一起吃飯，天經地義。」
顧瑾本想說的話咽下去，指著聶士龍後來端來的那半盆魚說，「那你們把這個端去吃。」
「好嘞。」聶士龍也不客氣，端著魚碗走到旁邊小桌子旁，招呼說，「小花小姐，咱們兩個服務員在這吃。」
小花不知道怎麼推辭，只得走過去。
顧瑾看了兩人一眼，垂眸輕笑。
排骨湯在火爐上燉開，掀開蓋子，騰騰熱氣冒出來，周圍的玉米都是選的最嫩的，格外的好吃。
排骨已經燉的酥爛，骨頭都已經綿了，顧瑾把骨頭去了放在段楊泓碗裡，溫聲說，「多吃點補身體的。」
段楊泓一手拿著筷子串了一截榆木，一手夾碗裡的排骨，吃的很香動作卻又慢條斯理，一看就是有禮貌的好孩子。
衛寅不停的夾排骨給顧曉玲，「多吃點，冬天裡吃點兒骨頭和肉對身體好。」
當著顧瑾，顧曉玲有些難為情，輕聲說，「你自己吃，別管我。」
「怕什麼，顧瑾又不是外人。」衛寅笑了一聲。
顧瑾不由得笑了一聲，「我看你是沒把自己當外人。」
「當然，沈叔叔和李嬸子都把我當親兒子一樣疼。」衛寅得意的說。
顧瑾深以為然的點頭，「你這兒子做的也不錯。」
顧曉玲猛的笑了出來，差點嗆著，忙掩嘴回頭咳了幾聲。
衛寅臉色發青，又無可反駁。
段楊泓笑說，「聶士龍鬥不過我，老衛你鬥不過我媽，你們認輸吧。」
顧瑾淡定的教育段楊泓，「謙虛一點，就算高興也不能讓人看出你高興，否則就變成欺負人了。」
「媽說的對。」段楊泓認真的點頭。
衛寅氣的飯都要吃不下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是這樣對你老師的？」
「你不是告訴我做人要誠實，不許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段楊泓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他。
衛寅咬牙切齒，半晌才擠出一句出話，「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你們兩個一個女人，一個『小人』，我不和你們計較。」
段楊泓好奇寶寶模樣，「女人為什麼難養？你嫌她們吃的多？你以後也不養曉玲阿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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