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別太得意
京都一處僻靜的茶樓,臉帶面紗的女子走進雅室,室內坐著一名中年男子見她到來,揚起唇角道:「怎麼樣?老夫沒騙你吧?」
「多謝大夫醫治小女子的臉,小女子感激不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傅容嫣俯身一禮,道過謝後,把手中的木盒放到他面前道:「這是小女子的謝禮,還望大夫不嫌棄。」
男子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裡面有金銀和一些珠寶玉器,滿不在意道:「那老夫就收下了。」
傅容嫣看著對面的中年男子,身材健碩,唇邊留著細短的鬍鬚,黑色面具遮住了半張臉,渾身透著桀驁氣息,有時眼中流露出複雜神色,讓人看不透,直覺他並非一般人。
她自從容顏被毀,鮮少出門,而夜君璟也被軟禁在府中,雖然沒再去打擾她,但這樣的生活,越來越看不到希望,讓她及其煩燥。
後來聽聞夜君安和夜君寒先後去了江南,這樣立功的機會,夜君璟抓不住,將來再無出頭之日,待夜君寒登基,還會有他們的生路嗎?
一月前她出府去寺廟上香,順便散心,偶然碰到這位中年男子,他先是攔下了她,盯著她未遮住的蒼老額頭看了片刻,隨後讓她摘下面紗,說他知道如何醫治她的臉。
她半信半疑,卻也按他說的做了,她看了不少大夫,都沒有醫治的法子,原本不抱希望了,既然這位男子說他有法子,不妨讓他試一試,反正他也不認識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男子檢查一番後,又取了一些她的血,讓她盯著京中茗悅茶樓,若茶樓頂層掛上黃色燈籠,就去樓上雅室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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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丫鬟來報,說看到茗悅茶樓果然掛了一盞黃燈籠,她依約前來,男子給了一些藥,內服外敷,經過半個月的療養,面容總算有好轉,漸漸恢復,雖然不復最初的柔美,但也不至於無法見人了。
傅容嫣對眼前的男子很是好奇,他看上去不像是愛管閒事的人,對財寶更是無所謂,他為何主動為她醫治?
這麼想著,她也問了出來:「大夫,能否告訴小女子,為何要幫我醫治嗎?」
男子瞥了她一眼,道:「老夫不愛管閒事,不過對於疑難雜症,老夫倒是有興趣,尤其是疾手的病症,再者,事關聖醫堂,老夫就更有興趣了,你中的毒雖說不是出自聖醫堂,但卻是聖醫堂的手法,包括配藥,只要是他們的毒,老夫都會盡力去解,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聖醫堂?」傅容嫣凝眉,難怪當時自己去聖醫堂,對方卻不為自己診治,原來是他們,可自己並未得罪他們,難道是蘇玉傾花了大價錢,讓聖醫堂專門為她配的藥?
「大夫您與聖醫堂有仇?」
「有些恩怨。」男子話落,揮手道:「行了,你的臉也只能恢復到這個程度了,想要恢復到以前是不可能的,你走吧。」
傅容嫣道:「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傅容嫣低語幾句,道:「若大夫能幫小女子完成,小女子必定重謝。」
「好說,明日讓人來取即可。」
「多謝大夫,若是以後有事需要您幫忙,便來此處找您嗎?」
「老夫不一定會去哪裡,你若有事,便把寫封信放在掌柜那。」
「多謝大夫。」傅容嫣俯身一禮,轉身離開。
男子看向窗外的夜空,神色晦暗不明。
這日早朝,政和殿內,夜君安走進大殿,朝中眾臣立刻向來投來讚賞的目光,不禁竊竊私語。
「安王平日裡四處遊玩,不關心政事,沒想到做起事來,也很沉穩啊。」
「確實,我原以為他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跑回來,沒想到他還很能吃苦,直到把百姓的事情辦好才回京,看來朝中的風向會變一變,安王也是有能力的。」
另一種聲音響起:「你們是沒聽說欒平的事吧,百姓們染上了怪症,安王許久找不到醫治的法子,只會把人關起來,那些人脫了層皮也沒等到藥,安王怕他們跑出去,把城門關了,民怨四起,差點出大事。」
「我也聽說了,若非寒王及時帶著大夫趕到,並且治好了染上怪症的百姓,穩定民眾的情緒,兩城的百姓都要遭殃,若是跑出城,怕是整個邶靖朝都要出亂子。」
「好像寒王最初讓人為百姓製作的補氣強身的藥,被人當做解藥給盜走了,發給百姓,結果百姓的病症更厲害了,還好寒王立刻讓人製作解藥。」
擁護安王的人不禁反駁道:「怎麼不說百姓染病就是寒王故意陷害安王的?」
「欒城百姓染病時,寒王傷勢嚴重,昏迷不醒,哪有心思去陷害安王?再者,就算陷害也不會拿百姓下手,失了民心有多嚴重,寒王怎麼會做那樣的傻事。」
夜君安身形憔悴的站在一側,聽著不同的聲音,看向對面的夜君寒,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若不是他,這次賑災功勞便都是自己的,如今反倒傳出對自己不利的流言,好處都讓他占了。
不過,他應該也沒想到吧,用了那樣的毒藥,自己竟然毫髮無傷的回京了。
文惠帝從一側走上高台,百官行禮後,夜君安上前道:「稟父皇,江南受災兩城已經恢復正常,受災百姓家園重建一事也完成了七八成,百姓們無不感謝皇恩。」
「做的好,安兒此行辛苦,當重賞。」
「為父皇分憂,為百姓安穩生活,是兒臣應做的。」
「安王江南之行,雖有不足之處,但念在其敢於吃苦,堅持不懈,又為百姓捐獻物品,最終完成賑災一事,賞白銀萬兩,珠寶一箱,上好藥材一箱,各色綢緞二十匹。」
夜君安俯身道:「謝父皇。」
站起身後,原以為會聽到官職委任的聖旨,片刻後也沒聽到,夜君安只好退回自己的位置,暗暗瞄了高台一眼,為何父皇不給他任職?哪怕一個小職位,自己也算有些權利啊,難道是因為他平日裡閒散慣了?
這次派他去賑災,是因為皇室無人可派,才讓他去,父皇是不是擔心自己不喜政事,才沒有給他派職,是了,自己平時毫不在意政事,父皇怕是誤解了,看來要趁這段時間自己有功勞,找父皇解釋一下。
文惠帝看向夜君寒,同樣的表揚一番,賞了同樣多的東西,更是將南營兩萬士兵的兵權交給他,夜君安差點噴出一口血,這是不是太偏心了?不過也怪自己平日裡只顧隱藏,沒讓父皇看到自己的能力,白白便宜了夜君寒。
散朝後,夜君安走到夜君寒面前道:「恭喜三哥,臣弟在江南待了那麼久,都比不上三哥在那裡半月的功勞,臣弟還要多向三哥學習。」
夜君寒淡淡道:「四弟這話是在質疑父皇不公嗎?四弟無心朝政,父皇不忍將重擔交於你,你該高興才是,若是四弟早早將野心表現出來,怕是如今手握重權,不需要看人臉色了。」
夜君安眼眸微眯,道:「三哥對臣弟用了什麼手段,自己清楚,若是讓父皇知道,你殘害兄弟,不知父皇會怎麼看你。」
夜君寒淺淡一笑:「四弟若有證據,又豈會在這裡與本王浪費口舌,早就將證據提交父皇,讓人抓本王入獄了,不過還是要恭喜四弟,儘管能力不足,卻也得到父皇的嘉獎了,以後再把野心展現出來,想必父皇會看重你的。」
話落,徑直離開。
夜君安看著他的背影,背後的手緊握成拳,夜君寒,別太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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