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獸性機器
現實之中，名為《人類暴力史》的故事仍然還在不斷播放。
但是，身處這些故事中心的耶塵本人，卻是發生了比故事本身更加恐怖的變化。
只見他的人類身軀已然膨脹異變成為一坨漆黑扭曲的巨大肉繭。
肉繭的表面布滿著密密麻麻的神經脈絡。
肉繭的本體宛如心臟一般富有節奏地收縮跳動。
肉繭的周圍充滿了漆黑濃稠的詭異霧氣，並且還在持續不斷地向著周圍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肉繭的深處，則是持續傳出一陣陰森瘮人的胡言亂語。
「我救不了這些逝者。」
「我救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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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不了他們我救不了他們我救不了他們我救不了他們我救不了他們。」
「但是，最起碼，我還有機會讓屠夫付出代價。」
「這樣也好。」
「這才是我真正應該專注的事情。」
「除此之外......」
「什麼獵人職責......」
「什麼神物拼圖......」
「什麼聖光淨土......」
「全部滾一邊去吧。」
「我現在只渴望獵物。」
「可以供我反覆折磨，盡情發泄的獵物！」
「屠夫也好......」
「深淵也好......」
「所有礙我眼的畜生和敗類，全部都是我的美食，一個都不能放過。」
「傑提斯科基。」
「我會等你。」
「我會一直等下去我會一直等下去我會一直等下去我會一直等下去我會一直等下去......」
「來吧。」
「快點來吧快點來吧快點來吧快點來吧快點來吧......」
「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自於肉繭深處的癲狂笑聲，充斥著舊人類歷史的每個角落，讓屠夫獵人準備的整片舞台迅速洋溢起了血腥的味道與陰寒的溫度。
與此同時，坐在市長辦公室暗中觀察這一切的傑提斯科基，則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現在的位置明明位於耶塵的千米之外，結果腦海卻還是能夠清楚聽見這陣瘮人的低吟與笑聲。
這顯然說明著，耶塵與深淵的同化程度，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想到這裡，傑提斯科基滿臉心累地嘆上一口氣。
（唉，這傢伙已經沒剩下多少理智了......）
（如果他淪為一頭純粹的深淵怪物，只會讓我的處境變得更加糟糕。）
（我不能讓他徹底喪失人性，只有他的人性和他的本能斗得兩敗俱傷，對我來說才是最理想的狀況。）
（看樣子，是時候，進入第四回合了。）
「好了，耶塵......」
「折磨時間，到此結束。」
「是時候讓你嘗嘗『甜頭』了。」
傑提斯科基一陣自言自語，舉杯痛飲一大口紅酒，最後流露出了陰險而惡毒的微笑。
......
漆黑且巨大的肉繭繼續在背景持續變幻的歷史舞台中心跳動抽搐。
從青年的視角來看，自己似乎被關在了這裡至少數月的時間。
但是，事實上，真正的時間也就過了一個星期而已。
而也就在深淵肉繭完全成型的一個小時之後，傑提斯科基終於下令，讓《人類暴力史》翻閱到了最後一篇章節。
空間重塑，歷史推進，背景變遷。
這一回，深淵肉繭所處的舞台地點，變成了一座規模龐大的近代城市。
這裡位於一場侵略戰爭的戰線前沿，如今正在承受侵略大軍的全面進攻。
而在進攻城市之前，入侵一方，軍隊內部公開宣言：
「此次戰略攻擊的實施，屬於破壞要地內包括政治、經濟、產業等中樞機關，並且重要的是直接空襲市民，給國民造成極大恐怖，挫敗其意志。」
這是舊人類戰爭史上，第一次明文規定，可以在戰爭中直接以平民和居民街道為目標實施空襲，徹底突破了戰爭倫理的底線。
於是，早在入侵軍隊正式進程之前，城市周邊區域就已是遭到了數次狂轟濫炸，歷史悠久的文明故土就這麼變得滿目瘡痍，面目全非。
儘管當地的駐守軍隊一度拼命抵抗，然而終究不敵入侵一方的強大軍火，陸戰和水戰接連兵敗。
見到駐守一方潰敗撤退，入侵一方決定乘勝追擊。
作戰部隊向著城市方向瘋狂推進，把輜重部隊拋遠遠甩在了後頭，很開遇到了糧食供給中斷的問題。
對此，入侵部隊的司令軍官下達了「就地徵收」命令，直接縱容所有士兵在沿途城村隨心所欲地燒殺搶掠。
駐守一方的司令官思想覺悟嚴重匱乏，沒有選擇與城同亡，而是命令駐守軍隊全員撤退，就這麼將數十萬平民百姓拋棄留在了城市之中。
最終，入侵部隊全面進城了。
為了犒勞旗下所有士兵，又或者為了打擊這場戰爭衛國一方的軍隊士氣，又或者為了單純發泄壓抑許久的醜惡欲望，入侵一方並不滿足於當前的勝利，最終選擇在這座偌大城市之中展開了長達四十多天的殘忍大屠殺。
無論是主動投降的守軍成員也好，又或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也好，入侵部隊通通都沒有放過。
戰壕、碼頭、巷道、路口......但凡是空曠平坦的區域，幾乎都能成為這些醜陋惡徒的屠宰場。
他們像是驅趕羊群一般將當地的軍民與難民集中起來，再是通過機槍射殺與集體活埋等殘忍手段將海量群眾無情屠戮......
他們分批探索城市的各個城區，到處搶劫，到處縱火，掠奪一切價值高昂的貴重事物，並且沖入無數平民家中，不分晝夜地蹂躪成千上萬的婦女及其家人......
他們之中有兩位軍官甚至為了娛樂而展開了一場殺人競賽，約定誰先使用軍刀達成百人斬就算獲勝，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在平民之中大殺特殺，直到軍刀砍鈍了也沒有分出勝負結果......
面對這場慘無人道的戰爭惡行，甚至就連置身事外的國外大使，很快也忍不住震驚評價道：
「這支軍隊簡直就像是一架正在開動的獸性機器！」
然而，就在入侵部隊如火如荼地享受勝利戰果的數天之後，幾名入侵士兵卻是在當地城市的某個街道角落發現了一道詭異的存在。
那是一個漆黑、巨大、跳動的古怪肉繭。
它緊緊地黏在地表，如同心臟一般有序跳動，宛如卵蛋一般等待破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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