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有沒有想我?


  看著消失了三天的男人在今天晚上再次出現在她的房間,夏千暖微微失神了片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夏千暖看著他,面無表情,「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才對。」

  「這幾天有點事情……」

  「所以連電話都不接?」霍彥琛話還沒有說完,夏千暖便打斷了他,「今天晚上你忘記在你衣服上灑上酒精了。」

  她對夏千雪身上的香水味有一種特別的敏感,一如現在這般,情不自禁捂住自己的鼻子,「請你出去。」

  「暖暖……」

  霍彥琛迫近幾步,夏千暖情不自禁後退幾步,並沒有去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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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彥琛嘆了口氣,知道她在介意什麼,「我洗完澡再過來。」

  隨著身後一聲輕輕的關門聲,夏千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將眼角濕潤的眼淚又憋了回去,他連解釋都沒有嗎?

  霍彥琛剛從自己的房間洗完澡打開房門,便見夏千暖火急火燎的披上外套跑了出去。

  「發生什麼事?」

  甩開他握住自己胳膊的大手,夏千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的向樓下跑去。

  來不及多想,霍彥琛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套追了出去,可惜還是遲了一步,看著她坐在計程車內的身影,霍彥琛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你好,請問他人呢?」

  「你就是夏小姐?」服務員看到她猶如看到了救星,立馬引著她來到VIP包間,夏千暖看到坐在餐桌前一杯又一杯喝著酒的男人,何曾見過一向自律的顧城居然這麼放縱過。

  「別喝了……」

  顧城看著來人,痴痴的笑了出來,「暖暖……你怎麼又來了……」

  她不是剛走嗎?

  「你喝多了!」奪過他手中的酒瓶,夏千暖看著他一臉痛心,「阿姨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這樣,阿城,節哀順變……」

  「呵……我還需要你這個小丫頭來安慰我不成……」顧城似乎真的喝多了酒,跌跌撞撞的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暖暖,我可是比你年長几歲……你應該叫我哥哥……」

  夏千暖知道他是醉了,正準備過去攙扶住他的胳膊將他帶走,誰知顧城突然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向她撲了過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這是霍彥琛最近身上經常會有的味道,只不過不同於顧城,霍彥琛是自己灑上去的,殊不知他這樣欲蓋彌彰,夏千暖倒寧願他什麼都不做。

  「暖暖……我就是個廢物……」

  顧城抱住她,夏千暖居然從他的聲音中聽出幾絲哽咽,「我就是個廢物,我連自己的母親都保護不了……暖暖,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意識到這點,顧城立馬緊張的放開她,「暖暖,你一定覺得我沒用,是不是?」

  「你喝多了……」

  「是啊,我是有點喝多了。」居然會和她說這樣的話,顧城又重新坐了下去,又替自己倒了杯酒,「我一個人再呆會,暖暖,你不用管我。」

  夏千暖數了數酒桌上的空瓶子,這已經是第三瓶白酒了,「夠了,不要喝了,給我!」

  顧城似乎洞悉了她的動作,輕易的就躲了過去,夏千暖皺眉,「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讓他一個人呆在這裡,她實在不放心,也不忍心。

  「回去?」顧城似乎真的醉的不輕,「回哪,我的家早在四年前就沒了……全沒了……暖暖……我什麼都沒了,是我沒用,把我媽媽逼上絕路的……是我……是我……都是我……」

  「阿城,你不要再自責了,這件事情誰都沒有想到,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你手機呢,我發信息給蕭舒然,讓她來接你。」

  一提到蕭舒然的名字,顧城突然笑了出來,「舒然,是啊,我都快要結婚了。」

  看了眼夏千暖,顧城突然用力推開她,「你走吧。」

  他幾乎都快忘記她已經結婚了,而他也將要娶別的女人,「暖暖,你知道每次我看到你有多痛苦嗎,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城痛苦的靠在牆面半蹲下來,雙手痛苦的插進自己的短髮,「我真的沒事,你讓我一個人靜一會。」

  夏千暖被他用力推到門邊,看著半蹲在牆角自責到無以加復的顧城,知道他還在為之前他母親自殺的事情耿耿於懷。

  「阿城……」夏千暖何曾見過顧城如此頹敗的模樣,眼圈沒由來的紅了一圈。

  剛準備走上前幾步,突然身子被身後一雙有力的大手固定住,夏千暖回過頭看著此時面色不善的霍彥琛,「你怎麼在這?」

  「跟我回去。」

  「你來的正好,幫我把他帶回去。」

  「什麼?」霍彥琛不可置信的笑了笑,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顧城對她余情未了,可這個女人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糾纏不清,現在更誇張的是,居然還命令他將他帶回家。

  見他似乎根本不配合,夏千暖也不指望他,用力掙脫他,將倒在地上的顧城扶了起來。

  霍彥琛此時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看著顧城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一隻手還掛在她的肩膀,幾乎未經猶豫便走了過去將她推開,「我來!」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這麼親近。

  架起半昏迷狀態的顧城,霍彥琛此時的臉色已經臭的不行,夏千暖現在沒有時間和他計較他這三天的究竟在哪,回到別墅,霍彥琛將顧城往別墅的床上隨便一扔。

  看著夏千暖就這麼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的向床上的顧城走去,霍彥琛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夏千暖,你當我是死人嗎?」

  居然在他面前給別的男人寬衣解帶。

  夏千暖替顧城解紐扣的動作微微一滯,「我只是想把他吐髒的衣服換掉。」

  「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你是他的什麼人?」

  夏千暖停止手上的動作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我去叫小翠。」

  見她果然就這麼出去了,霍彥琛猶如一拳打在了軟棉花上,也跟了出去。

  「夏千暖,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他?」

  一個用力被他轉了回來,夏千暖目光落到他此時夾雜著隱隱動火的雙眸,她的淡然平靜和他形成鮮明的對比。

  「霍彥琛,如果我真的和他有什麼,會當著你的面嗎?」

  夏千暖突然勾了勾唇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或許我是不是應該和你學,每天晚上在身上用酒精掩蓋出香水的味道,還是說以公事為由消失了幾天甚至連家都不回,霍彥琛,你是不是真的拿我當白痴,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金屋藏嬌的感覺如何?」

  這一刻,她突然好後悔當初答應他讓夏千雪住進他名下的公寓。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因為他的隱瞞就不可原諒,「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因為你的爛好心想讓她住進公寓也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不准見她,看來,你根本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被她戳中了心事,霍彥琛的面色有片刻的不自然,她的這份不自然在夏千暖看來就是一種心虛。

  無所謂的笑了笑,夏千暖疏離的退開幾步然後扭頭就走。

  「暖暖……你聽我說……」

  霍彥琛一個大步追了上去,「我和她沒什麼。」

  「我和顧城也沒什麼,霍彥琛,之前是因為我相信你,所以才答應讓夏千雪住進公寓,看來是我錯了,夫妻之間的信任和坦誠,在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

  夏千暖越說越覺得憤怒,之前的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可是他居然三天三夜都夜不歸宿,而且電話也打不通,單憑這一點,讓她怎麼能不多想?

  夏千暖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可是他的所作所為,讓她對他的信任一點一點的瓦解。

  「那你把野男人帶來家,你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霍彥琛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霍彥琛,帶他回來我正大光明問心無愧,而且是你親自將他背回來的,如果當初你說不同意或者根本就不在,我絕對不會一個人把他往家裡帶。」

  言外之意是他們一起將他帶回來的,怎麼聽都似乎她有理,霍彥琛從來不知道她居然如此伶牙俐齒,可一時之間居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二人就這樣互相對視了幾秒鐘,誰也沒有說話。

  命人將顧城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夏千暖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客房的門關上,從始之終霍彥琛就像一尊門神一樣跟在她的身後。

  無視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意,夏千暖這幾天因為夏子霆學校的事情攪得心力交瘁,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應付他。

  「霍彥琛,請你回自己的房間。」

  「你想讓客房裡的那個男人知道我們分房睡?」

  「隨便你。」

  夏千暖躺在床上,不過片刻的功夫霍彥琛也'自覺'的鑽了進來。

  見他也上了床,夏千暖自然而然地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霍彥琛嘆了口氣,不顧她的反抗,自顧自的將她摟在懷中。

  「暖暖,我知道你沒睡著……」他終究還是收起自己的脾氣,放軟了語氣。

  夏千暖的緊閉的眼睫微顫,可是卻沒有說話。

  「之前因為我的隱瞞是我不對,那也只是因為我不想你誤會,小雪因為我剛脫離生命危險,我不能不管她。」

  霍彥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夏千暖聽後,心裡卻是暗暗一驚,沒想到夏千雪這個女人這次居然下了這麼大的血本,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更何況,她現在腿腳不便,即使以後身體痊癒,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行走,暖暖,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夏千暖知道,霍彥琛並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他究竟知不知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開始覺得心疼,到底意味著什麼?

  緊閉的雙眸悄然的滑過一滴淚珠,夏千暖始終保持沉默。

  本以為她聽了他的解釋後會體諒他,卻沒想到她還是不想和他說話,霍彥琛半撐起身子將床頭燈打開,目光落到她微濕的眼睫。

  「暖暖?」

  霍彥琛索性坐了起來,將她的身子強硬的翻了過來,夏千暖無奈只得睜開雙眼正是自己頭頂上方的男人。

  「我知道了,霍彥琛,你不用和我解釋那麼多。」

  「那你不生氣了?」

  聽到他的話,夏千暖沉默片刻,「………生氣。」

  她如實的回答。

  霍彥琛低笑一聲,既然她已經這麼說了,那就證明她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

  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曖昧的吐出幾個字,「老婆大人,我錯了,那你要怎麼樣才不生氣?嗯?要不要我給你跪下?」

  夏千暖別過腦袋,面對他如此無賴的舉動,原本濕潤的眼角漸漸染上幾分笑意。

  見他突然起身居然真的要下跪,夏千暖急忙阻止了他的行動,「霍彥琛,你無不無聊。」

  霍彥琛得逞的勾了勾唇角,夏千暖半推半就的避開了他接二連三的親吻,吻著吻著二人便又雙雙吻到床上,「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夏千暖眼眶一紅,很沒骨氣的點了點頭,「想。」

  原來在愛情的世界中,真的沒有平等可言,即使他如今所做的事,在她從前看來是根本不可原諒的,可是在他幾句甜言蜜語之下,她還是會選擇無條件的去信任他。

  「霍彥琛,我想你,我不知道你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比起憤怒我更擔心你……嗯……」

  話還沒有說完,霍彥琛便低下頭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臥室里的溫度持續上升,她的味道就像是那罌粟花,一旦碰上就讓人慾罷不能。

  這一夜誰都沒有安眠,包括客房裡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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