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姻緣下下籤


  顧城走著走著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轎車,帶著幾分挑釁的勾了勾唇,霍彥琛看著他背上的女人氣的臉色鐵青,甩開車門走了下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來了。」

  「誰?」

  夏千暖抬起頭果然看到正冷著臉向他們走來的男人,不是霍彥琛又是誰?

  目光落到他此時的表情,薄唇微抿,一雙烏黑鎏金的眼不經意地掃來,傲氣凌人,眼角有凜冽的寒光,那如匕首一般,那模樣,就像自己和別人通姦當場被抓了一樣。

  夏千暖頓時酒也醒了大半,一個激靈拍了拍顧城的肩膀。

  「放我下來……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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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遲,恐怕她真的要跪著回家了。

  顧城依言將她放了下來,夏千暖畢竟有點喝多了,雙腳就像踩在棉花上,搖晃著身子樂呵呵的笑了出來。

  霍彥琛接住她,夏千暖順勢癱軟在他懷裡,「我沒……嗝…沒搞外遇。」

  夏千暖此時覺得自己就像個麻袋被人扛在了肩膀上,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雖然四肢不聽使喚,可大腦卻是異常的清醒。

  「放我下來,我想吐。」

  因為有過前幾次的前車之鑑,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霍彥琛第一時間就將她放了下來。

  得到解脫的女人趴在路邊毫無形象的吐了出來,其實她喝的並不多,大腦還清醒的很,就是覺得胃裡不舒服,如今這麼一吐出來,頓時覺得心裡舒坦多了。

  霍彥琛皺眉,自然沒有錯過她眼角的濕潤,「有沒有覺得舒服點?」

  夏千暖點了點頭,霍彥琛這次破天荒沒有責備她為什麼突然跑了出來,而且還和顧城喝的酩酊大醉。

  吐夠了,夏千暖坐會副駕駛座上,淡淡瞄了眼霍彥琛此時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側臉,趁著酒勁,夏千暖一鼓作氣的說了出來。

  「霍彥琛,你說你什麼意思,遇到那種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想的…」

  「對不起!」

  夏千暖話還沒說完,愣愣的看著他,張了張嘴將原本想說的話悉數咽了下去,不知道他這句道歉從何而來。

  「以後別和他見面,我會吃醋。」

  透過後視鏡,夏千暖失神的看著還站在路邊看著他們這個方向的顧城,心裡說不清什麼感受,閉上眼睛將頭別過一邊。

  霍彥琛見她此時已經闔上了眼,也不再多說什麼,一腳油門駛了出去。

  「霍總,少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老夫人回來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霍彥琛和夏千暖在聽到霍老夫人名字的時候互相對視一眼,夏千暖大腦瞬間清醒過來,條件反射的將自己擼到手肘處的袖子放了下來,然後將自己上衣紐扣系好,緊接著彎下腰將自己的裙擺向下拉了拉,最後將頭髮又整理了一遍。

  夏千暖知道霍老夫人是個很傳統的老人,如今自己這幅模樣就像個小太妹,和霍家少夫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見她手忙腳亂收拾自己的模樣,霍彥琛覺得有點好笑,奶奶平日裡最寵的就是她,卻沒想到夏千暖每次見到霍老夫人猶如那老鼠見到貓一樣。

  「你們回來了?」

  「奶奶。」夏千暖和霍彥琛二人畢恭畢敬的叫了聲。

  霍老夫人因為身體的原因最近都在醫院療養,不知道這次她突然回來又是為了什麼?

  夏千暖雖然覺得好奇,可臉上卻沒敢表現出來,站在霍彥琛的身邊始終帶著得體的笑容,那模樣居然有幾分夫唱婦隨的意思。

  孫蘭芝站在老夫人的身後,看著自己的兒子兒媳這幅模樣笑著打趣。

  「這麼晚了,你們兩個去了哪裡,飯也不吃。」

  「奶奶,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霍老夫人哼了一聲,「如果我不回來,你們也不提去醫院看我?」

  夏千暖將鬢角的髮絲別到腦後,笑容有些尷尬,帶著幾分討好,「奶奶,我和彥琛正準備明天去看你呢。」

  霍彥琛斜睨了她一眼,這女人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越來越高了。

  「哼!」霍老夫人又是重重一哼,顯然不相信她的話,「暖暖,我布置給你的任務呢?」

  任務,什麼任務,她怎麼一瞬間陷入了迷茫,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夏千暖捂著嘴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老夫人,這是這一個月的帳本。」

  霍老夫人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帳本,給了夏千暖一記高深的眼神,當打開的時候,霍建華夫人的臉色此時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居然是空的。

  「奶奶,我……你聽我解釋,是霍彥琛,都怪他。」見霍老夫人此時鐵青的臉色,夏千暖幾乎想都不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是他……」

  「他怎麼了?」

  霍老夫人憤怒的將帳本合上,然後啪的一聲扔在了地上,這丫頭真的是想存心氣死她不成,她有心栽培她,她卻根本不當一回事!

  真是白費了她一番良苦用心。

  「是他說不缺錢,讓……讓我看著辦就好……」夏千暖越說聲音越低,直到最後將頭都垂到了胸口,一臉懊惱,早知道她回來,就隨便造個假帳了。

  霍彥琛卻是挑眉看著她,這女人居然把髒水往他身上潑,是她自己偷懶,將家裡的各種開支直接交給管家打理,沒想到反過來卻倒打一耙。

  當家主母,需要有氣度氣魄從容冷靜而現在的夏千暖,顯然不完全具備,霍老夫人突然想到了沈曼文,如果這兩個孩子勻一下那該多好,「曼文呢?」

  回來也好一會兒了,怎麼不見她的身影。

  「搬出去了。」

  霍彥琛淡淡的開口,語氣聽不出任何的不妥。

  霍老夫人看了眼夏千暖,也好,畢竟一個家裡不可能有兩個女主人。

  「這件事情我以後再找你慢慢算帳。」

  聽到這句話,夏千暖頓時舒了口氣,聽到頭頂上方男人的輕笑,夏千暖狠狠挖了他一眼。

  可霍老夫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夏千暖當場石化。

  「聽蘭芝說,你的肚子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這才多長的時間,而且剛開始他們也沒打算要二胎,夏千暖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可是卻沒敢表現出來。

  「彥琛,子孫滿堂才是福,過兩天就是十五,到時候我們一家都去祈福,順便求子。」

  夏千暖知道霍老夫人一直很信奉佛教,即使身體不好,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去上香,可是從未提出過要帶他們一起去。

  封建迷信在很多中國老年人的思想當中已是根深蒂固,尤其是是像霍家這種豪門望族更是迷信,夏千暖早有領教,就像當年霍家老祖宗覺得那塊地的風水好,就買下那塊墓地一樣,總覺得他們霍家生意越做越大,不僅是因為後人的付出,還有就是覺得因為霍家祖墳的風水好,有各方神明的庇佑。

  霍彥琛本不信奉神明,可是既然霍老夫人開口也沒有拒絕,看了眼夏千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

  一大早,夏千暖便被傭人在霍老夫人的吩咐下叫了起來,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此時天還沒亮就要這麼早起床,看了眼身側睡的正沉的男人,夏千暖索性也躺了下去。

  咚咚咚……

  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霍總,少夫人,你們起床了嗎,老夫人吩咐你們下去用膳。」

  「馬上下來。」

  夏千暖有氣無力的再次從床上坐了起來,用腳踹了踹他,「霍彥琛,起床,你奶奶已經在催了。」

  翻了個身,某個男人選擇繼續睡覺,也是,這才四點鐘就把他們拉起來,夏千暖此時不得不佩服一個信徒的毅力和決心。

  可誰讓他們孝順呢,夏千暖雖然現在也很想繼續睡下去,可是一想到霍老夫人那嚴肅的表情,頓時睡意全無。

  索性一個翻身騎到他的身上,「霍彥琛,起床,奶奶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如果耽誤了霍老夫人所謂的吉時,指不定又要怎麼教育她呢。

  對霍老夫人,夏千暖是又敬又恨。

  「你想嘗試這種姿勢?」

  霍彥琛此時仍舊閉著眼睛,察覺到騎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向下一按。

  「你!」

  夏千暖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心裡暗罵一句變態,剛準備起身,卻發現固定在自己腰間的大手用了幾分力,讓她一時半會兒居然動彈不得。

  「霍彥琛,起床了,再不起床你奶奶又得訓我們了。」

  夏千暖掙扎幾下,察覺到男人身體的變化,目光落到此時他一臉揶揄的表情,「想不想?」

  「不想!」夏千暖幾乎想都不想拒絕。

  「時間還早。」

  因為穿著睡裙,此時更方便了他的動作,夏千暖惱羞成怒的用力坐了下去,霍彥琛頓時疼的悶哼一聲,「你想謀殺親夫啊……」

  「起床!」

  夏千暖趁機從他身上下來,走進衛生間洗漱起來,霍彥琛頹然的起身,然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身後抱住她。

  「這兩天有沒有和他聯繫?」

  「沒有!」

  夏千暖用手肘將他推開,霍彥琛對顧城的芥蒂已經根生蒂固,看著鏡子裡的男人正如鷹隼一般的眸子看著她,讓夏千暖正在刷牙的動作一滯,秀眉微蹙,「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說沒有就沒有。」

  霍彥琛將頭埋了下去,其實那天他早就看到了他們坐在馬路邊吃飯的模樣,他坐在車裡,他們在車外。

  這是霍彥琛第一次見夏千暖放下了所有的包袱,笑的那麼開懷,吃的那麼香美,讓他一時之間居然不忍心去打擾。

  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種錯覺,其實他根本就不了解她,他以為給了她最好的一切,卻沒有想過這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暖暖,別離開我。」霍彥琛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患得患失。

  像孩子一樣,帶著幾分撒嬌,霍彥琛雙手穿過她的腰腹然後收緊。

  「你答應我。」

  這還是夏千暖第一次見霍彥琛這幅模樣,漱完口回眸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呢?」

  她怎麼可能會離開他。

  「霍彥琛,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嗯。」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夏千暖用力將他的手掰開,然後替他擠好牙膏,「速度快點。」

  再磨嘰下去,霍老夫人真的要發飆了。

  「你還沒答應我。」

  「我答應你,我不會離開你,現在可以了嗎,快刷牙,我去換衣服。」

  夏千暖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手法就像摸一隻貴賓犬。

  剛轉過身,突然手腕被一道強悍的力道拽了回去,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男人吻了上來。

  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臉,夏千暖雙手自然而然的抵在他的胸口,大理石的洗漱台硌得她後背有點疼,最後無奈,雙手只得反撐在後面的洗漱台上以減輕腰部的不適。

  可她這無意識的動作在男人看來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微挺的胸部像是對他作出了邀請,霍彥琛劇烈的喘息一番,然後攻城掠奪。

  這個混蛋,她就猜到了他沒安好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夏千暖只覺得他的持久力越來越長了,心急如焚的催促換來的卻是男人更加強悍的占有。

  然後,當二人下樓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霍彥琛神清氣爽的用完早餐,相對比於夏千暖的窘迫,霍彥琛表現的明顯要自然的許多。

  不敢去看霍老夫人鐵青的臉色,夏千暖隨便吃了兩口飯就上了車。

  這裡山巒疊嶂、山路崎嶇蜿蜒,仰望高處,令人神往。

  夏千暖坐在車內,重重吸了口氣,聞著暗香浮動的清新空氣,「這是什麼山?」

  「少夫人,這是普陀山佛教的四大名山之一,每年到這裡來祈福的人多不勝數。」

  說是山,其實也不過是一座小島,島上風光旖旎,洞幽岩奇,古剎琳宮,雲霧繚繞,倒真的幾分鐘靈毓秀的味道。

  下了車,原本坐在輪椅上的霍老夫人秉著對神明的尊重,在傭人的攙扶和他們一起步行。

  孫蘭芝一直隨行在左右,霍彥琛和夏千暖則是跟在她的身後,隨行的還有幾個旁系的親屬和傭人。

  「你信命嗎?」

  趁著霍老夫人走在前面,夏千暖偷偷看了眼身側的霍彥琛。

  「不信。」

  夏千暖嗤之以鼻,騙誰呢,不信還會這麼乖的不遠萬里的跟過來,這霍彥琛看起來也不像是這麼聽話的人啊。

  「為什麼這種表情。」

  「你不覺得這裡冷颼颼的嗎?」

  霍彥琛看了她一眼,長臂一伸,將她勾進懷中,「這樣呢?」

  孫蘭芝看著身後的兒子兒媳視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媽,待會我想給他們求個簽。」

  霍老夫人點了點頭,恭敬的上了三炷香,口中還念念有詞,說些什麼,夏千暖沒聽明白,只是照著做。

  「暖暖,你過來。」

  夏千暖依言跪到霍老夫人面前,聽了她的指示,依葫蘆畫瓢照著做。

  擲杯筊之前,夏千暖拿起杯筊在香爐上繞三圈,保持著跪下的姿勢,將簽筒舉過頭頂,搖晃幾下之後拿起其中一隻求得的簽文,夏千暖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將簽文交給霍老夫人,霍老夫人和孫蘭芝對視一眼,只見簽文上面的兩行大字赫然的映入眼帘。

  夏千暖拿著簽文的副簽一臉疑惑,霍彥琛見只有她一個人出來,「怎麼了?」

  搖了搖手上的簽,「我剛求得的。」

  「這種東西不信也罷。」

  霍彥琛說完,甚至連看都沒看那隻簽文就將它扔了出去。

  「誒!」夏千暖怒瞪了他一眼,正準備彎腰將它撿起來,卻沒想到已經有人先她一步將霍彥琛扔在地上的簽文撿了起來。

  長白的鬍鬚讓他看起來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小姑娘,這隻簽文是你的?」

  「師傅,你知道這簽文是什麼意思嗎?」

  老者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鄰夫之女破姻緣,三媒說說三甲人,縱然成就多份損,另請良媒說剛親。」

  夏千暖看著他,同樣的一臉疑惑,不知道為什麼孫蘭芝和霍老夫人將她支出來,可直覺告訴她應該是和這支簽文有關。

  霍彥琛雖然不懂,可也知道這簽文的寓意似乎不好,拉著夏千暖就準備離開。

  「你等等……人家還沒說完呢。」

  我命由我不由天,霍彥琛向來不信。

  來往的香客都在內殿裡虔誠的叩拜,只有這個角落異常的安靜。

  白須老者笑呵呵的看著她,「小姑娘,要不要再算上一卦?」

  「不用,我們走。」還不待夏千暖回答,霍彥琛便拉著她離開。

  霍彥琛不信神佛,自然也不會給他面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對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夏千暖突然想到了霍老夫人和孫蘭芝看到這支簽文之後的僵硬表情,站在那裡猶豫著,躊躇不前,有句話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老者從身後又拿了一個簽筒遞給她,「小姑娘,你我也算有佛緣,再求一支簽,我給你算上一卦。」

  夏千暖看了眼手中的簽文,又看了看霍彥琛,第一反應就是讓她捐香火錢,「那個……我只有這麼多錢。」

  看著見夏千暖的動作,笑的鬍子都抖動起來,「今日不談錢,你我有緣,我免費為你算上一卦。」

  「封建迷信!」

  霍彥琛立馬拉過夏千暖,目光冷冷的看著他,「我們走。」

  老者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鬍鬚,雙手合十,「施主戾氣太深,最近恐怕會有大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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