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聽說他醒了
聽了顧城的話,夏千暖這才想起來,「開心呢?」
「傑西前幾天本來打算送他回來,後來聽說發生了這件事情暫時兩人還在法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夏千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那就好……那就好……」
「下午木瑤和淺淺會過來陪你,如果你想出去散心,把飯吃了,我讓她們來陪你去。」
散心,如今霍彥琛那樣,她還有什麼心思去散心,想到霍彥琛,夏千暖的眼睛只覺得疼的厲害,已經流不出一滴的眼淚,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一定像個鬼。
「他怎麼樣了?」聽說霍家的人將他送到歐洲治療,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他的消息了。
「把飯吃了,我讓你和他通話。」
夏千暖驚喜的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他已經醒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在聽到顧城的話之後,瞬間讓她從天堂跌落到地獄。
「你說什麼?」
「上次你去過醫院之後,雖然沒有醒過來,可聽說叫了你的名字,這是他這麼長時間來做的唯一一件有意識的事情,也因此,之前霍家的人聯繫過我,讓你們每天通話一次,被我拒絕了,如果你能每天乖乖的一日三餐把飯吃了,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顧城話音剛落,夏千暖二話不說含淚將他端過來的飯菜一滴不剩的吃到肚子裡,顧城看著她此時不及下咽的狼狽動作,心,狠狠抽痛著。
啪的一聲將碗碟放在床頭柜上,夏千暖急不可耐的說道,「手機呢,我要和他通話。」
說是通話,不過就是她一個人的自言自語罷了。
「我去和霍家那邊的人聯繫。」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不是為了霍彥琛,而是為了她。
在這之後的一段日子裡,只要夏千暖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到了晚上的八點鐘,顧城便會準時準點的將手機給她,明知道他可能聽不見,可夏千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雖然很輕,可她知道是他,就會覺得莫名心安。
直到有天晚上,電話再也沒被接通,夏千暖知道,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已經死了,第二種,那就是他已經醒了。
很慶幸,原因是第二種,夏千暖從未覺得喜極而泣是這種感受,那天晚上,她又哭又笑的哭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
三個月後,位於A市一所裝修高雅的西餐廳。
「你不用跟著我,我可以自己去。」夏千暖剛起身,顧城便也跟著站了起來,夏千暖面無表情,自從知道霍彥琛醒過來之後,夏千暖此時的精神狀態明顯要比之前好很多,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如從前那般,只不過對他的態度越發的冷淡。
顧城知道她還在懷疑周年慶上的事情是他做的。
「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顧城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想了想最後決定陪著她一起去。
「這裡是女廁,你還要跟進來?」
話音剛落,果然看到顧城此時的臉上出現一絲緋紅,「我在外面等你。」
夏千暖剛進去,便迎面撞上一個熟悉的面孔,二人愣了片刻,夏千暖最先反應過來,冤家路窄,說的莫過於此。
趙熙月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夏千暖,陰陽怪氣的喲了一聲,「這誰啊?」
和她隨行的幾個名媛聽到趙熙月話中有話,立馬跟著附和,「熙月,你認識?」
「我以前的同學,而且我們的兒子以前都在一所幼兒園。」趙熙月捂嘴輕笑出聲,一雙眼睛布滿了諷刺與嘲弄,更多的確是一種幸災樂禍。
她永遠不會忘記當初她在那麼多家長面前讓她和李浩那麼難堪,果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誰啊,看她樣子,似乎並不認識你啊。」
「你們難道沒看新聞,三個月前的那條新聞可是轟動整個A市呢。」
其中一人看了眼夏千暖覺得有幾分熟悉,突然恍然,「難道她是夏千暖,霍家欽點的孫媳婦?」
「可不就是她。」趙熙月陰森森的冷笑一聲。
「居然給霍總帶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你們說是不是霍總那方面不行,否則按道理說,條件那麼好的男人,一般的女人都不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那種負面影響堪稱現代版潘金蓮,如今整個A市只要提到夏千暖無不唾棄。
趙熙月看著此時正在洗手台旁洗手的夏千暖,傲慢的踩著高跟鞋,帶著高人一等的姿態斜睨了她一眼,「霍少夫人,這麼巧啊,在這裡遇到你。」
聽到她的稱呼,夏千暖皺了皺眉,可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也根本不打算搭理她。
「奧不,你看看我這記性,如今你已經被霍家掃地出門了,早已經不是什麼霍少夫人,我現在要稱呼你什麼,夏小姐還是顧夫人?」
不過眾所周知,夏千暖和顧城並沒有結婚,趙熙月眼底滿是諷刺。
趙熙月一臉為難的模樣讓夏千暖恨不得抽她兩個耳刮子,可終究理智戰勝了衝動,畢竟之前霍彥琛為她所做的有目共睹,而她現在可謂是不折不扣,水性楊花忘恩負義的女人。
如今的她可謂是被萬人唾棄厭惡,網上更有各大論壇和貼吧讓她滾出A市滾出中國,如果再有什麼負面新聞,恐怕真的得帶著口罩才敢出門了。
夏千暖對著鏡子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選擇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喂,你聾了你,沒聽到我和你說話?」
見她要走,沈熙月哪裡願意這麼便宜了她,立馬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認識你?」
「夏千暖,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霍家的少夫人,還有人為你撐腰,我和你說話是看得起你,看在我們老同學的份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還想在A市待下去,最好別得罪我,否則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看我這記性,我都忘記了。」夏千暖突然恍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是趙熙月吧,聽說你改嫁了?嫁給了孫局長,那個比你大整整40歲的老頭子?」
難怪語氣比從前還要囂張。
「你說什麼!」
「真是恭喜,局長夫人,當初您和李總也算的上是恩愛有佳,卻沒想到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李總前腳公司破產後腳你就改嫁,還真是讓人……」夏千暖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眸底儘是蔑視,「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你!」趙熙月因為她的這句話氣的雙目通紅,「賤人!」
她還好意思說,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她,霍彥琛會刻意針對李浩的公司,最終導致他公司的破產,如果不破產,她又怎麼可能嫁給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她夏千暖是什麼人,還輪不到她這種人來評頭論足,本來心情就不好,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怎麼,現在過得不舒心,又在我這刷存在感?」
「你!」
「你什麼你,我即使再不堪,你又比我高尚到哪裡去?」夏千暖斜睨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此時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五官,「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回去照顧你那個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老人家,也許哪天他駕鶴西去,你這個小老婆還能多分點財產,畢竟我可是聽說他有三個兒子的。」
「夏千暖!」
孫局長只不過是腿腳不方便而已,怎麼到她這就是半身不遂了,趙熙月沒想到夏千暖這種時候居然還能如此目中無人,顯然是不把她這個局長夫人放在眼裡,她以為她還是霍少夫人?
「熙月,你別和這種女人一般見識,她是嫉妒你。」
「就是就是,她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嫉妒她?
「我夏千暖還沒廉價到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身體。」
話音剛落,夏千暖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女人的尖叫聲。
「夏千暖,你別得意,你最好祈禱不要再遇到我!」
…………
顧城等了許久都不曾見她出來,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夏千暖將門打開,「怎麼這麼長時間?」
「和你沒關係。」就是遇到了幾隻討人厭的蒼蠅而已,夏千暖此時的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疏離。
顧城的目光落到她身後剛剛出來的沈熙月,瞭然,「有沒有人為難你?」
「沒有。」夏千暖走出幾步,回頭看了眼始終不遠不近跟在自己身後的顧城,「你難道要這麼監視我一輩子?」
用力想要抽開被他握在掌心中的手,夏千暖側眸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你放開我。」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
「我不……放開我!」
見她掙扎的厲害,顧城索性彎腰將她抱進車內,不顧她的反抗,這三個月,她嘗試過各種方式從他身邊逃離,「暖暖,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乖乖的呆在我身邊,哪都不要去。」
顧城一邊說一邊替她系好安全帶,看似無意的問道,「剛剛洗手間的女人,你認識?」
見她閉口不答,顧城也不追問,到了別墅將她從車內又拽了出來,即使他平時里看起來再溫潤,可男人和女人的力氣終究不是一個檔次,不過片刻功夫,夏千暖便覺得手腕處火辣辣的疼。
見他們回來,一直等候在外的李管家拉著行李箱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少爺,二小姐。」李管家很顯然還是以最初的稱呼來稱呼他們。
顧城看到李管家的時候顯然也是明顯一愣,他不是讓他退休回老家療養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管家看了眼二人,目光落到此時手腕被顧城攥在掌心中的夏千暖,瞭然。
「暖暖,你先進去。」
夏千暖皺眉,他讓她進去他也得放開她才是,再次用力掙扎幾分,反倒是李管家先開了口,「少爺,您這樣,二小姐還怎麼進去。」
聽了李管家的話,顧城這才反應過來,神色有些尷尬的鬆開她的手腕,夏千暖秀眉微蹙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主僕二人,轉身離去。
「少爺,你為什麼不和二小姐解釋那件事情是我做的而不是你?」
是他擅作主張將少爺電腦里的照片拷貝出來然後放進HU周年慶的會場,「可是電路走火真的是個意外,少爺,我不可能會想要二小姐的命。」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少爺有多麼在乎二小姐。
李管家生怕他不信,激動的拽住他的胳膊,「少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啊!」
「我知道。」顧城佛開他的手,看了眼從小到大跟隨在自己身邊的老人,「李叔,你也年紀不小了,是該安享晚年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他自然知道電路走火的事情不是李管家所為,也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想撮合他和夏千暖,卻沒想到適得其反,夏千暖如今對他可謂是滿肚子的怨憤。
他的這一聲李叔喚的李管家差點落下淚來,這次少爺沒有責備他,反而只是讓他回鄉養老,李管家知道,不管怎麼樣,少爺對他,還是以前那個少爺。
「少爺,如果我走了,您身邊就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您如今這樣……我實在不放心啊……」
李管家看著顧城眼底的疲憊,心疼無比,這三個月,二小姐對他的態度他可是看在眼裡,本以為離開了霍彥琛,二小姐會和少爺在一起,接受他,卻沒想到因為自己考慮不周,而間接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疏遠起來,李管家如今自責到無以加復。
躲在門後聽到二人對話的夏千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掩蓋住眸中淺淺的水漬,然後轉身走向窗戶邊,每扇窗戶都被封死,夏千暖掃了眼四周,目光落到客廳處的落地窗,扛起一把椅子就砸了上去,玻璃碎裂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站在門外的顧城和李管家互相對視一眼,神色一變立馬打開門沖了進去,此時此刻哪裡還有夏千暖的半個人影。
低咒一聲,顧城想都不想就從穿透的玻璃洞中鑽了出去,「少爺!」
李管家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看著此時火急火燎追出去的顧城,目光落到窗簾後那模糊的身影,突然,李管家撲通一聲櫃了下來。
「二小姐……」
夏千暖一驚,也不藏著躲著,從窗簾里走了出來,看了眼此時跪在地上的李管家。
「李伯伯這是做什麼?」
夏千暖沒想到這李管家這麼敏銳,自己連顧城都騙過去了居然沒能瞞的過他。
夏千暖不知道的是,關心則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不是太在乎,顧城又怎麼可能連這麼大的破綻都沒發現,而是想都不想追了出去。
「二小姐,這件事情要怪,你就怪我,在周年慶會場照片是我自作主張公布出去的,和少爺沒有關係,讓您名譽掃地的人是我,要怪你就怪我吧。」
看著此時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夏千暖終究還是沒能狠的下心來,彎腰虛扶了他一把,其實這些她早已經不在乎。
見她抿著唇冷著臉一言不發,李管家立馬走上前幾步,還想再說些什麼,後知後覺的顧城已經折返過來,看著此時站在客廳里的女人,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將她緊緊摟進懷中。
「出去!」
話自然是對李管家說的,李管家複雜萬分的看了眼二人,黯然的拉著行李箱,最後一刻,還是沒能忍得住老淚縱橫的說道,「少爺,我不在,照顧好自己,如果累了少喝點咖啡,要不然晚上又要吃安眠藥。」
李管家走後,夏千暖不著痕跡的推開他,轉過自己的身子,顯然不想和他保持太近的距離。
「李管家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麼?」
搖了搖頭,夏千暖情不自禁抱了抱胳膊,背對著他,「他什麼都沒說,我仔細想過了,即使沒有霍彥琛,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不合適,所以…」
「你還想等著他回心轉意?」不待夏千暖說完,顧城一個憤怒將她轉了過來,「如果他們霍家對你只要還留有一分的情分,就不會昭告天下將你掃地出門,霍彥琛醒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果他不是在乎他那可笑的所謂的面子,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來找你,甚至連通電話都沒有,你醒醒,在霍彥琛心裡,你沒那麼重要!」
「那又怎麼樣,反正我又不愛你,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李管家有時候說的是對的,對於女人,如果選擇一昧的遷就和忍讓,她永遠不可能主動走到你的身邊,他愛她,所以無論使用什麼方法方式,只要她留在自己身邊就好。
看著第三次被她打翻在地的碗筷,即使顧城再和善的脾氣此時的臉色也有了幾分難看,可即便如此,還是耐著性子好脾氣的將地上的碗筷撿了起來。
「我不會嫌麻煩,我會做到你吃為止。」
當夏千暖看著不厭其煩去廚房做飯然後再端到她面前的男人,深吸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一鼓作氣將他端上來的飯菜再次掀翻在地。
顧城看著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再一次彎下腰準備收拾,手剛碰觸到地面上的碎碗,卻被夏千暖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顧城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他的語氣像一陣清風,淡淡的,帶著許多的無奈。
「我要出去。」
「我說過,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陪你出去。」
夏千暖看著此時彎腰收拾地上東西的男人,幾乎要將嘴唇咬破。
「我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當做寵物一樣關在這裡,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任何人強迫我!」
「那你還會回來嗎?」
顧城停下手中收拾的動作,眼神掃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二話不說遞到他的面前。
「除非你今天讓我倒下了,否則,不可能!」
夏千暖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顫抖,手起刀落,顧城悶哼一聲眼睛眨都沒眨,不過片刻的功夫他白色的襯衫便染了血跡。
「讓開!」
「我說過,除非你讓我今天倒下,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顧城此時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衣襟上的鮮血,單看表情,夏千暖真的懷疑剛剛被刀捅的人不是他。
夏千暖執拗,可她知道,顧城比她更執拗,握住刀柄的手不可控制的微微顫抖,似乎有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流到手腕處,燙的她立馬扔掉了手中的水果刀。
看著他胸口處的鮮血,夏千暖別開自己的眼睛,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是一個不祥的人,和我在一起只會連累你們,你到底知不知道?」
顧城一臉莫名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這種想法,捂著胸口向前幾步,「誰說你是不詳的人?」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夏千暖急忙收起自己的軟弱,看著他此時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距離,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之氣,目光落到自己指尖上先前沾上的鮮血,夏千暖突然一陣暈眩。
滿目的刺眼的紅讓她大腦一片空白,「血……血……好多血………」
「暖暖,你怎麼了?」
察覺到她突然變得慘白的臉色,只見她似乎突然猶如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看著自己的手,然後不斷的在自己的衣服上蹭著想要將手上的鮮血抹去。
「怎麼這麼多血……」
害怕的跺著自己腳,一瞬間,夏千暖覺得自己的手上,臉上,身上全是血,抬頭看了眼四周,都是刺眼的紅,四周都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那味道讓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夏千暖突然捂著自己的臉尖叫一聲,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暖暖!」
顧城抱著她,顧不得自己胸前的傷勢直奔醫院,「醫生,她怎麼樣了?」
「經過我們都檢查,你女朋友有暈血症,你不知道?」
暈血症?顧城一臉茫然,「她以前沒有過這種現象。」
「暈血症又叫「血液恐怖症」,是一種特殊處境中的精神障礙,是心理問題。」
「精……精神障礙?」聽了醫生的話,顧城不可置信的搖著頭,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她很正常。」
這和母親當年的症狀完全不一樣,當年父親跳樓自殺,母親一度崩潰,一時接受不了現實最終導致精神失常而自殺。
可夏千暖平時的行為舉止和常人無異,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變成精神障礙了。
醫生看到顧城那副緊張的表情解釋,「這種精神障礙肯定不是俗稱「神經病」的那一類精神病。除了不能見血以外,暈血者與常人無異。」
聽醫生這麼說,顧城這才鬆了口氣,一顆緊繃的神經這才放了下來,「她從前沒有這種症狀,為什麼會突然……」
「可能是之前受到過什麼外界刺激,例如自己至親至愛的人發生過車禍或者意外,如果被她親眼目睹事故現場,或許會造成這種心理上的障礙。」
聽了醫生的解釋,顧城這才後知後覺,她的這種心理障礙是因為霍彥琛嗎,當初吊燈砸下來的時候,他血肉模糊的樣子不要說是夏千暖,就是他都歷歷在目。
「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記得讓她平躺喝點溫開水或者糖水,最好不要讓她接觸到血液,如果產生驚厥昏迷,一定要及時送到醫院。」
聽了醫生的叮囑,顧城道了聲謝便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目光落到此時坐在床邊手捧一次性水杯發呆的女人,長發垂在頰邊,本就纖薄的身型如今配上她蒼白的臉色,更顯得弱不禁風,讓人心生憐惜。
聽到聲音,夏千暖的手一抖,似乎受到了某種驚嚇,很快白皙的手背被燙紅了一大片。
「怎麼樣,疼嗎?」
顧城見狀,立馬走了過去,溫柔的替她吹著剛剛被燙到的傷口。
夏千暖失神的看著顧城溫柔而又體貼的動作,終究還是鼻子一酸。
他為什麼對她總是這麼遷就,這麼好。
顧城抬起頭複雜的看著她,只見她此時微垂的眼帘已經噙滿淚珠,「很想他?」
一滴淚不偏不倚落到他的手背,鑽心的疼。
雖然她沒有回答他,可顧城卻是聽到了一聲無聲的答案。
她想霍彥琛都想瘋了。
顧城半跪在地上輕輕摩挲著她之前被燙傷的手背,長長的眼睫遮蓋住了眸底所有的神色。
「我帶你去見他。」顧城緩緩站起身,將此時坐在床上的女人輕輕摟在懷中,「我們偷偷的去見他,他不會發現。」
夏千暖本來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卻沒想到在聽到他的提議之後心還是不可控制的瘋狂期待著。
是的,她想見他,這種感覺從未如此強烈過,只要看他一眼就好,只要知道他平安無事就好,只要她親眼確認一眼就好。
「他好像後天回國,只要你不哭,我就帶你去見他,怎麼樣?」
像哄孩子一般,顧城看著此時強忍著淚意的女人,終究還是再次妥協,她究竟知不知道她這樣,他倒寧願她哭出來,也不想她就這麼將自己憋壞了。
「真的嗎?」
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漬,顧城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棒棒糖,「我記得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吃甜食。」
夏千暖失神的看著他,顧城替她將糖果紙剝開,放置她的唇邊,夏千暖看了會然後含在嘴裡,不知為何,眼淚卻是落得更凶了。
顧城看著她此時一個勁垂淚的模樣,知道她在想什麼,「我早說過,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更不想強迫你,在霍彥琛收回你之前,呆在我身邊哪都別去,如果覺得愧疚,以後家裡的全部家務都交給你,我為你提供食宿……」
顧城停頓片刻,「還有,你不是不詳的人,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之前差點害死過你好幾次。」
聽了她的話,顧城突然笑了出來,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更何況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告訴我,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夏千暖不知道該不該說,想了想還是將之前去普陀山的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卻沒想到顧城聽後卻是一陣嘲諷,冷哼一聲,「霍家的人還真是可笑,為了這種迷信就讓你們離婚?」
「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夏千暖神色黯然的低下頭,之前她也將信將疑,直到這次的事情對她而言猶如當頭棒喝,一下子將她打醒了。
「那你這三個月故意那麼折騰我,也是因為這個?」
想到這裡,顧城突然眼睛一亮,一個彎腰將她抱了起來,這個傻瓜。
夏千暖驚呼一聲,立馬環住他的脖子,見她掙扎,顧城吻了吻她的額頭,夏千暖如遭電擊這才安分下來。
「我不信命,暖暖,如果沒有你,我連活下去的意義都找不到。」
夏千暖怔怔的看著他,他神色中的認真讓她心臟某處狠狠抽痛著。
最終,和他商量的結果是夏千暖搬離了顧城原本所居住的別墅,選了一棟就近的公寓,至於為什麼她沒有回法國,二人彼此之間心照不宣,因為霍彥琛快要回國了。
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夏千暖看著不大的公寓,卻很整潔舒適,離顧城的別墅也很近,從沒有一個人住在一棟房子裡的她突然覺得好冷清,拿起手機,眼底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正如顧城孫說,霍彥琛這三個月沒有聯繫過她一次,他一定還在因為周年慶上的事情而生氣,畢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她給他帶了那麼大頂綠帽子,不要說是他了,就是普通男人也接受不了。
這樣也好,夏千暖這三個月同樣沒有給他撥過一通電話,發過一條簡訊,將手機關機,不知何時,眼底已經又起了一層水霧。
夏千暖,你到底在想什麼,還在期待什麼。
懊惱的站起身,目光落到此時空蕩蕩的冰箱,夏千暖看了看時間還不算太晚,超市應該還開門,剛打開房門,原本靠在門上的男人因為慣性的作用差點摔了進來。
「阿,阿城?」夏千暖吃驚的看著他差點狼狽跌進來的身影,「你怎麼在這?」
「我只是路過,我馬上就走。」
夏千暖看著地上的十幾根菸蒂,複雜的看了眼他離去的背影,又追了上去。
「我正好要去超市買點東西,你陪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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