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只是迷路了
顧城始終沉默不語,一雙諱莫如深的眸子看著地面,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韓傑西看著此時的顧城,恨的牙痒痒,可是即使現在殺了他又能如何,抓耳撈腮的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想了想走到他的跟前,伸出的拳頭剛準備揮下去,看著此時顧城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我給我出去。」
免得他看的心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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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霆疑惑的轉了轉眼珠,看著陌生公寓裡的一切,這裡不是他的家啊,而且,最主要的問題是,那個壞女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現在會和爸爸住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媽媽呢?
沈曼文見霍彥琛將夏子霆接回來,立馬用毛巾擦乾手中的水從廚房走了出來。
「爸爸,為什麼她會在這?」
夏子霆指著沈曼文,那眼神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
夏子霆排斥沈曼文,她心裡一直都知道,所以對夏子霆如今的態度除了有些難堪,沒有絲毫的意外。
「只是暫時的,你的房間在那。」
霍彥琛指了指左手邊已經收拾好的臥室,話音剛落,門外便聽到一陣敲門聲。
「這個點,會是誰?」
沈曼文將門打開,當看到來人時立馬神情恭敬的行了個禮,「爺爺。」
聽到沈曼文的聲音,霍彥琛皺眉轉過身,果然看到站在門口對自己冷眉相待的霍老爺子。
還沒說話,便有幾個受過專業訓練,黑衣保鏢模樣的男人沖了進來,二個人擋在了霍彥琛的面前阻止他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反抗和動作,另外一個人二話不說,抱著夏子霆就往外走。
「你們是誰,放開我,爸爸……爸爸……」
霍彥琛見狀,頓時臉色一變,「放開他。」
霍老爺子看著被保鏢扛在肩頭的夏子霆,伸出手指固定住他那不安分的小腦袋,四目相對,夏子霆愣了好一會,原本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就像一隻憤怒的小獸,齜牙咧嘴的咆哮道,「老頭,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我。」
話音剛落,四周的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就是霍彥琛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在霍老爺子發怒之前幾招便將攔住他的兩位保鏢制服在地。
「放開他,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
「我從小讓你學空手道,就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
霍老爺子甚至連看都沒看霍彥琛,對著夏子霆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夏子霆,你是誰?」
「霍。」
「什麼?」夏子霆一臉不解,「老頭,你先讓人將我放下來,我這樣不舒服。」
「從今以後,你叫霍子霆。」
莫名其妙的老頭,夏子霆此時被人扛在肩膀上動彈不了分豪,一張稚嫩的小臉皺成一個苦瓜。
「臭老頭,我警告你,如果再不放我下來,我就要揍你了。」
這脾氣這性格,和霍彥琛小時候還真是如出一轍。
霍老爺子不怒反笑,真正的強大不是用語言或者武力讓別人屈服,而是讓人心甘情願匍匐在你腳下。
「帶走。」
「住手。」
霍彥琛幾個跨步走上前來,想要追上前去已經來不及了,霍老爺子手下的人都是經過特訓,更甚者絕大部分都是從國際特種部隊退役的軍人,見他上前,立馬有人攔住他的去路。
「少爺,留步。」
去他媽的,霍彥琛幾乎想都不想就和對方動了手,霍老爺子冷眼看著霍彥琛此時的反抗,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的傳入了他的耳朵。
「如今你自顧不暇,還想把你的兒子變成和你一樣的廢物?」
言外之意,他這個父親從現在開始已經失去了他對自己兒子的撫養權。
霍彥琛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多年的隱忍讓他徹底爆發,「廢物怎麼了,廢物也好過做一個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他只要夏子霆一輩子開心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從小到大,霍彥琛必須對他言聽計從,否則就會遭受相應的處罰,掙扎過,反抗過的後果就是雙倍的懲罰,本以為回國後可以擺脫他的桎梏,卻沒想到他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
霍彥琛承認,霍老爺子作為商界的神話,確實在商界有所作為,可在霍老爺子的心裡,公司遠遠要比親人重要的多。
「混帳!」
霍老爺子因為憤怒,一拐杖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膝蓋上,霍彥琛沒有防備,直直的跪了下去,再想起身時,已經被人用力從身後按住,形成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
「彥琛!」
沈曼文一驚,條件反射的就想上前,當接觸到霍老爺子凌厲的視線之後,立馬止住了自己的動作,看著此時被強迫按跪在地上的男人,充滿了不安。
雖然這爺孫二人以前相處的就不算和諧,可霍彥琛從未像今天這般和霍老爺子起過正面衝突。
霍老爺子看著此時跪在地上一臉不甘的男人,胸口因為憤怒劇烈的起伏著,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是一拐杖重重地打在了他的頭上,頓時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沈曼文驚呼一聲,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彥琛,爺爺早就和你說過,敵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跪下的,一種是躺下的。」
而他居然三番五次的對顧城手下留情,不僅如此,還把自己和公司也搭了進去,憤怒之後更多的是失望。
霍彥琛猶如毫無知覺一般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直到口袋中的手機震動,這才將用沾血的手指將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霍總,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當年研究HNV病毒的國際醫療小組的成員,其中有一位倖存者確實是顧城的近親。」
眾所周知,當年這個團隊在一起意外的空難事故中全部遇難,卻沒想到真的還有倖存者,如此說來,顧城能夠得到這種病毒的緩解劑也不足為奇了。
「誰?」
「趙建祥,顧城的外公,當年是國際醫療小組組長……」見電話那頭的男人許久不曾有回應,「霍總?」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霍彥琛眸底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激動,如果能夠找到趙建翔的話,從他手中得到緩解劑是不是更快捷,即使得不到解藥,最起碼也可以抑制毒素的蔓延,爭取足夠的時間研製抗HNV病毒的有效藥物。
如果這樣,他再也不用受顧城的威脅,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一定!
想到這裡,霍彥琛黑如點漆的眸色之中滿是冰冷。
霍彥琛擦了擦額頭流淌下來的鮮血,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自的兒子重蹈覆轍,如果他喜歡經商那樣最好,如果不喜歡,他也會尊重他的選擇。
等他長大以後,他會讓她自己選擇,而不是像他曾經,小小的年紀便已經安排好了他今後必須要走的人生道路,毫無商量的餘地,霍彥琛不是一個習慣被掌控的男人,曾經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霍老爺子看著霍彥琛此時的模樣,冷笑出聲,沒有任何特意的偽裝,眼底的冷漠讓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等你有能力打敗我為止,否則你這輩子都要聽我的,我才是霍家的一家之主!」
他的世界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對他說一個不字,任何人都不行。
霍彥琛看著霍老爺子猶如一個王者一般,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離開,除了不甘還是不甘,沈曼文看著此時猶如困獸的男人,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猶豫間,霍彥琛已經拿起外套神色駭人的走了出去。
沈曼文剛想追出去,看著他落到地面正在震動的手機,當看見上面的號碼之後,沈曼文終究還是沒有叫住他,而是等他離開,將手機拿了起來。
天知道打這個電話夏千暖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可當她聽到電話里的對話之後,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起來。
「彥琛……別………嗯……有電話……」
聲音似乎越來越遠,緊接著手機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夏千暖聽不真切,可是不難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神情默默的掛斷電話。
「怎麼了,開心情緒怎麼樣?」韓傑西看著夏千暖此時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立馬關切的問道,「他說什麼了?」
這表情,不對啊。
「沒什麼,可能他已經回了霍家,有傭人照顧開心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否則這兩個人又怎麼會如此毫不收斂的做這種事情。
話雖這樣說,可韓傑西在她的表情里看到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以為她是擔心自己身體的原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有老哥在,你不會有事的。」
夏千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以身體不適為由躲進房間,這一進去就是一整天。
沈曼文看著此時被中斷的通話,剛想刪除通話記錄的時候,不知何時,原本已經離開的男人突然又折返回來。
「在做什麼?」
沈曼文的手一抖,險些將手機摔了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掩飾好內心的心虛。
「沒什麼,見你手機落在地上剛撿起來。」
沈曼文猶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將手機還給他,霍彥琛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順手接過她手中的手機放進了口袋裡。
「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嗎?」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沈曼文帶著隱隱的期待等著他的回答。
這幾天他們雖然名義上是住在一起,可他沒有一天晚上是住在這裡的。
霍彥琛轉過身看著她,沈曼文神色一喜以為他改變了主意,當聽到他的話之後,整個人如置冰窖。
「電話是你接的?說什麼了?」
「我……我。」沈曼文看著此時他拿在手中的手機,「剛剛暖暖好像撥錯電話了,還沒接通,她已經掛了。」
霍彥琛一步一步緩緩逼近她,危險的眯起眼睛,「別玩這些小心思,如果被我知道了,你領教過我的手段。」
上次沈青被扔下海的場景歷歷在目,沈曼文立馬搖頭,「我……我沒有,我剛剛真的什麼話都沒有說。」
「那樣最好。」
霍彥琛看著正在連接中的電話,糾結了一會兒,又被自己掛斷。
這幾天,韓傑西帶著夏千暖跑遍了大小各大醫院,甚至動用了自己在國外的醫學人脈,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這個混蛋!」
韓傑西咒罵一聲,因為這件事情,這幾天夏千暖甚至已經記不得他罵了顧城多少次了,「還好嗎?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看著她如今日漸消瘦的小臉,韓傑西心裡又是一陣心疼。
「沒事,就是有點冷。」
初夏的天氣,大街上愛美的女性早已經早已經穿上了夏裙,而夏千暖還穿著春裝,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全身透著寒氣。
「我看看有沒有發燒。」
韓傑西說著就將手撫上她的額頭,好在溫度比較正常,然後順勢將她向自己懷裡摟了摟,「走,老哥請你去吃火鍋。」
這種天氣吃火鍋,夏千暖有點好笑,不過聽他這麼一說,倒真是勾起了她肚子裡的幾隻饞蟲,她確實很久沒有吃過火鍋了。
二人剛走至樓下便看到早已經等候在外的顧城。
「小妹,我們走,不用理他。」
韓傑西如今看到顧城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拉著夏千暖就向相反的方向走。
再見他沒有動手已經是夠客氣的了,對著自己妹妹下手的人,他實在給不了任何的好臉色,即使這個人是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
「等等,吃火鍋人多一點才熱鬧嘛。」
夏千暖在經過顧城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猶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我們去吃火鍋,要不要一起?」
顧城看著她,眼底有微光在閃爍,「暖暖……」
為什麼她在知道他對她做了那些事之後,還能笑的出來。
「幹什麼叫他一起!」
韓傑西異常不滿的看了夏千暖一眼,「他都這麼對你了,你居然……」
夏千暖看著他,這幾天她想了很多,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相對比於霍彥琛,顧城陪著她的時間更長更久,如果哪天她真的不在人世了,霍彥琛還有霍家,還有夏子霆,而顧城,真的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顧城察覺到握住自己冰涼的小手,機械的任由她牽著他,眼前漸漸變得模糊不堪,仿佛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等了許久才等到那個認領他的人,一瞬間,眼前的女人仿佛又變成了當年那個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的青澀女孩。
一頓飯,除了夏千暖吃的津津有味,韓傑西繃著一張老臉氣都氣飽了,而顧城自始至終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吃。
「你們怎麼都不吃?」
看著夏千暖此時故作輕鬆的模樣,韓傑西一隻手撐著腦袋將目光看向窗外,顯然現在不想說話。
替他們一人夾了個貢丸,夏千暖這才緩緩起身,「我去趟廁所。」
夏千暖躲在廁所里,硬生生的將手腕咬出了兩道深深的血印,冷汗幾乎將額間髮絲浸濕,待疼痛過去,夏千暖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當顧城和韓傑西發現異常趕過來的時候,夏千暖已經趴在馬桶邊上沉沉的暈了過去。
韓傑西低咒一聲,正準備過去將她抱起來,顧城已經先他一步將此時昏迷不醒的女人抱在懷中,憐惜的撥開她的唇瓣,從口袋裡掏出一片淡黃色的藥片含在自己的口中餵進了她的嘴中。
「啊!流氓!」
韓傑西看著突然闖進女廁所的女人,刺耳的聒噪聲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吵什麼吵。」
沒見過男人在女廁所嗎,大驚小怪。
本想再說些什麼,顧城已經抱著夏千暖率先離開,韓傑西也只得跟著走了出去。
「她怎麼了?」
「發病了。」
顧城一邊說一邊將她的衣服解開,韓傑西見狀立馬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帶著幾分警告,「你做什麼?」
「她的身上已經全部汗濕了,這樣下去容易受涼,這會加快毒素的蔓延。」
「所以你就準備將她扒光?」
雖然是在車裡,畢竟他們可是兩個大男人,「你等著我。」
韓傑西說完便下了車走進之前剛剛的那家火鍋店,再回來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一名服務員,還有套乾淨換洗的工作服。
顧城瞭然,將車內的空調開到最大之後,這才將車門關上和韓傑西一起下了車。
二人靠在車窗外,韓傑西散了支煙給他,「你老實和我說,你和她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顧城接過他遞給自己的煙,卻也並沒有急著點燃,「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
在當今社會一個女人和幾個男人發生過關係並沒有什麼稀奇,緩緩吐出一口煙,「你這藥哪裡來的,給我看看。」
韓傑西說完便大大咧咧的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這藥暫時還不能給你。」
「你什麼意思!」
韓傑西聽了他的話,又一次憤怒的拽住他的衣領,「顧城,你還是不是人,暖暖除了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你捫心自她問對你如何?」
顧城揮開他的手,神色是同樣不容商量的堅決,「是霍彥琛讓你這麼做的?」
這藥如果給了他,一旦他得到了配方,恐怕霍彥琛對他就不會顧及那麼多了。
「我只不過是尊重暖暖的選擇而已。」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難怪早不回國,晚不回國,卻在這種時候回國,霍彥琛還真是下了一手好棋,以為韓傑西回來就能讓他和夏千暖分開,痴人說夢。
顧城當初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回不了頭,只要夏千暖身上的毒素一天沒解,她就要依賴他,霍彥琛也好,韓傑西也罷,他們誰都不可以將他們分開。
吃了藥,夏千暖的臉色果然比先前好了許多。
「如果你不肯把藥給我,最起碼你得讓我知道這藥的效果究竟如何,最長她還能活多久?」
「十年的時間。」
聽了他的話,韓傑西這才舒了口氣,十年的時間,以現在醫療水平的發達,他相信霍彥琛要不了三年五載就一定可以研製出徹底根除這種病毒的有效藥物。
最終,顧城沒有如願以償的將夏千暖帶回去,在二人各退一步的情況下,最終韓傑西選擇讓顧城搬過來和他們一起住,目的只是單純的為了夏千暖在發病的時候減輕點痛苦。
…………
一個月後
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不盡的玫瑰花,就連滿城的樹上都掛上無數隻七色的彩燈,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想要衝破枷鎖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卻被保安紛紛攔下。
沒有請帖,禁止入內。
夏千暖身子本就不算利索,如今作為韓傑西的女伴被他拉出來參加這所謂的婚禮,美其名曰讓她出來散心,已是滿腹牢騷。
婚禮是在露天的草地上舉行,見客人們終於到齊了,隨著一首婚禮進行曲新郎幸福地牽著新娘的手邁著步子走向舞台。
夏千暖和韓傑西坐在台下,漫不經心的抬起頭,新娘穿著雪白的婚紗,臉上面帶微笑,可以看得出是一個嬌俏的美人,再將目光看向新娘身邊的新郎,夏千暖喝水的動作差點噴了出來。
居然是蘇謹言。
因為沒有心理準備,夏千暖生生的被嗆咳出聲,「咳咳咳……」
「怎麼了?」
「沒事。」
夏千暖擺了擺手,再次將目光落到此時蘇謹言那張黑沉的俊臉,那表情仿佛今天不是他的喜事,而是喪事。
「怎麼會是他?」
「你認識?」
韓傑西看著夏千暖此時詫異的模樣,解釋道,「他是我一個朋友,很多年沒見了。」
夏千暖從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這么小,韓傑西居然會和蘇謹言認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今天是蘇謹言的婚禮,那霍彥琛會不會也在這。
想到這裡,夏千暖緩緩從自己座位上站了起來,「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韓傑西見狀,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與此同時,周圍的人群爆出一聲鬨笑,夏千暖下意識的將頭轉向鮮花鋪就的地毯上。
只見蘇謹言不知哪裡得罪了原本嬌俏可人的新娘,居然被她一個擒拿手按在了牧師的宣講台上。
「說你願不願意!」
「你這個醜八怪,男人婆,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啊……哎喲……我胳膊……」
結婚這麼重要的日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居然敢讓他出醜。
夏千暖這才想起來之前聽蘇瑾言提起過,他那個未過門的妻子似乎是特警出身,目光落到女人婚紗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夏千暖恍然,再將目光移到女人的臉上,標準的瓜子臉柳葉細眉朱唇,很難想像得出如此嬌媚婉轉的女子居然會是特警,不僅如此,他的長相根本不像蘇謹言之前所說的醜八怪,相反卻是十分的標緻。
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誤會,作為女人的直覺,夏千暖可以看得出,那個女孩是愛蘇謹言的。
蘇謹言雖然此時嘴上嚷嚷的厲害,可那句我願意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女孩的臉色這才有了好轉。
這一對歡喜冤家。
夏千暖勾了勾唇,剛轉過身便撞上一堵人牆,「對不……」
話還沒有說完,夏千暖抬起頭,勾起的笑容當看到來人時立馬僵硬起來。
男人精緻立體的五官,一身冷峻如神邸的氣場,今天的他穿了一身質地不俗的黑色西裝,只是用了一個小小的純銀領夾,和一條銀色的真絲領帶,就適到好處的彰顯出一個男人最高的品位和貴族氣質。
因為剛剛的碰撞,霍彥琛的手還放在她的腰間,帶著滾燙的溫度,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她。
夏千暖條件反射的推開他,曾經最習以為常的擁抱如今看來卻是如此諷刺而又可笑。
「對不起。」
夏千暖再次對他歉意的點了點頭,禮貌而又疏遠。
霍彥琛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她,直到她從自己身邊穿過,仍舊一動不動。
韓傑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臨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直到夏千暖走到門外,始終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她眸中的情緒。
再回頭時,哪裡還有韓傑西的身影。
她跟他一起出來,甚至連包包都沒有帶,換句話說,沒有他,她根本就回不了家。
夏千暖站在門外不知道等了究竟多長時間仍然不見韓傑西的身影,只能硬著頭皮又走了進去。
一路走一路四處張望渴望能夠找到他的蹤影,可一圈下來,韓傑西倒是沒找到,幾隻蒼蠅倒是盯上了她。
夏千暖看著此時端著酒杯向自己走來的趙熙月,剛準備轉身離開,對方似乎早有預料,踩著高跟鞋幾個跨步追上她。
夏千暖知道今天這種場合不宜和她起正面衝突,帶著幾分笑意,「好巧。」
上次她在餐廳的洗手間可不是這種態度,趙熙月冷笑一聲,「來找霍總的?我剛剛還見他在那,我帶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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