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插翅難飛(九)


  好嘛,大型碰瓷現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寇冬碰這個瓷碰的十分理直氣壯,一手撫著肚子,眼神哀怨,先發制人。

  「你怎麼能這樣,」他說,「你是打算親完就不認帳嗎?」

  遊戲系統都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這栽贓也太不符合常理……】

  不說旁的,難道隔著個玻璃親親你都能讓你懷孕?

  怕不是傻子才信。

  「那我不管,」寇冬哼哼,「我們社會主義接班人,從來不需要脖子以下的親密接觸——反正就我看的書而言,親完之後拉個燈就能懷孕,誰讓我純潔的像是一張白紙?」

  遊戲系統心情複雜的一批。

  白紙?

  它還沒見過這麼騷操作的白紙。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說話的工夫,逐漸有細微的摩擦聲傳來,像是有什麼人拖著步子慢騰騰在地上走。

  摩擦聲越靠越近,方才沒被關嚴的門縫輕輕發出一聲響,一隻滿帶紅血絲的眼睛出現在了黑黢黢的門縫處,向著裡頭張望。

  好嘛,苦主上門了。

  眼珠子在眼眶裡轉動了一圈,隨即鎖定在了寇冬身上。很快,更多的眼睛靠近了,一條門縫裡上上下下,密密麻麻全是這樣滿懷窺探著的目光。

  像是一幅詭異的壁畫,它們躲在門後,貪婪地打量著青年身上的血肉——那麼鮮嫩。

  門縫咯吱一聲,被推開了些。

  它們從後面緩緩探出了頭。

  「你看見……」有聲音緩緩道,「你看見我了嗎?」

  寇冬眼皮子都不帶掀一下的,挺鎮定地說:「哦,沒看見。」

  它半個身軀都從門口伸了出來,朝著寇冬靠近了一點,鍥而不捨地問:「你看見我了嗎?」

  「說了沒看見,」寇冬羞澀地表示,「孩兒他爸就在這兒呢,我看不見別人。」

  眼睛:「……」

  怎麼回事。

  它莫名覺得自己被秀了一臉恩愛。

  寇冬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又扭轉過頭,向仍然懵逼的孩兒他爸發話:「你也不出個聲?看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對寶寶不好。」

  人魚始終在培養皿中目不轉睛盯著他,寇冬居然從那定定的眼神裡頭看出了點迷茫。半晌後,他終於有了反應,那條深藍色的魚尾在水中微微一拍,人魚將頭抬起來,直直地望向門口的實驗體。

  他連一聲也沒有出,實驗體們卻像是見了天敵,不由得微微一哆嗦。那些眼珠子在眼眶之中轉的更快了,簡直隨時能從眼眶中掉落下來。

  不知是哪一個先向後退了一步,緊接著,所有的實驗體都猛然退後,排成了整整齊齊的一隊,像是小學生一樣垂頭喪氣拖著步子回去。

  一面往回走,一面還要戀戀不捨地使勁兒多看寇冬兩眼。

  就好像要用目光把他從頭舔個遍似的。

  實驗體S一尾巴重重抽到了玻璃上,將厚厚的防護玻璃拍出了一圈裂紋,這個行為顯然意味著警告。

  低階的實驗體們哆嗦的更猛烈了些,紛紛扭轉過頭,不敢再看,像來時一樣魚貫而出。這回沒膽量再慢吞吞了,一個比一個溜的快。

  寇冬看著它們撤走的方式,倒是若有所思,「還列隊啊……」

  這副場景,讓他想起白日那些A級實驗體回去時的模樣。現在看來,恐怕也是眼前這位的手筆。

  沒一會兒,門前散了個乾乾淨淨。吃瓜路人都撤了,就剩下寇冬這一家三口。

  演合家歡。

  寇冬父憑子貴,這會兒說話有底氣多了,張嘴對著人魚道:「你摸摸它吧。」

  人魚懵了一會兒,當真把細長的手貼在玻璃上,緩緩隔空撫觸。

  寇冬猛然感覺腹部一涼,好像他的手穿透了中間的阻礙,當真貼在了自己的皮膚上。他甚至感覺到了那滑膩尖細的手指沿著蛋與他肚子間的縫隙摸索,放置在那蛋殼上時,那隻手屈起指關節,輕輕敲了敲。

  簡直像是在探聽裡頭的動靜。

  寇冬仗著滿格好感度也不慌,嚴肅地誇讚:「真是一個好爸爸。」

  人魚目光直直地落在他隆起的腹部上,臉上居然流露出了一點迷惑。

  ——他竟然真的從中間感受到了一點與自己相同的氣息。

  ……為什麼?

  他定定地打量寇冬,仿佛要從這具身軀上考察什麼。他看見青年的發旋,藏在烏黑的頭髮間,衣領有些松,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後頸。

  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肉上蔓延,神秘且瑰麗,甚至能從這血管上看出裡頭血液的流向。與人魚過於蒼白的皮膚不同,他是從裡到外透出溫度的。

  這樣溫暖的巢穴裡頭,能孕育出他的孩子。

  人魚密長的眼睫微微一顫,緩慢搭了下來。他的嘴微微張開了,唇角上勾,像是個笑。

  「我的,」他緩慢道,撫摸著寇冬的肚子,「我的……」

  這還是寇冬第一次聽見他說話。那聲音並不粗啞,相反,它沉厚優雅,透著貴族般悠長的氣韻,不緊不慢,簡直不像是從一隻獸類口中冒出來的。

  寇冬眯起了眼,回答:「你的。」

  唉,這傻孩子。

  那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寇冬看著實驗體S海藻般飄拂散開的頭髮,從中看到了扎眼的綠光。

  人魚口中發出了輕輕的聲音,像是愉悅極了,從喉嚨中擠出的氣聲。他近乎迷戀地撫觸著青年的腹部,隨即尾巴輕拍了拍玻璃,示意寇冬貼過來。

  寇冬依言走近了一步,在那培養皿下看見了一小片發光的東西,靜靜躺在陰影里。

  那是實驗體掉落的鱗片。

  「送給我這個?」

  寇冬以孕婦姿態緩慢挺著肚子低下身,把鱗片撿起來,攥在了手裡。

  人魚深不見底的瞳眸注視著他,從裡頭映出了一小塊發亮的光暈。

  「好,」寇冬寶貝地放貼身褲子口袋裡,「我拿著。」

  雖然他不清楚具體作用,但想也知道,這種副本**oss的信物自然是特別珍貴的——指不定會在後頭幫他一個大忙。

  天快亮時,寇冬悄無聲息溜了回去,並沒人注意到。這一夜休息的時間長,到出門時,大蛋的孵化期只剩下了五個多小時,眼看著很快就要破殼而出了。

  寇冬想想都滿懷期待,萬一孵出來的真是個火箭炮呢?

  系統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執著於火箭炮。

  「唉,」寇冬謙虛地說,「說來讓人不好意思,我一直夢想著炸個什麼……」

  系統:【……】

  這都是什麼人——當年學校炸不成,所以選擇喪心病狂來炸副本嗎?

  第二天仍然繼續前一天的活。

  眼鏡男昨天手受了傷,今天主要充當了指揮角色,遙控著眾人去拆卸零件。

  宋泓環視一圈,點了點人數,發現少了一個單獨行動的男人。

  「怎麼回事?」他皺起眉,「他沒來?」

  玩家都搖頭,他們對這個人了解甚少,只在印象里記得他相當暴脾氣,與眼鏡男發了幾次火,兩個人差點現場大打出手。

  暴脾氣男人就住在眼鏡男的對面,宋泓問過之後親自去敲門,敲了半天也沒聽到回應。

  他試著擰了擰門把手,神色一凝。

  「怎麼樣?」阿雪問他。

  「鎖了。」宋泓言簡意賅,示意大家退後點,「將門踹開看看吧。」

  宿舍的門只是尋常門,並不像實驗室那樣需要門禁卡。幾個男人合夥把門踹開,旋即都在一瞬間蹙緊了眉頭,堵住了鼻子。

  鋪面而來的腐臭味,氣息濃郁的簡直像是在這房間裡頭醃了幾十天。乾涸的褐色血跡一路滴滴答答從地板鋪到天花板,地上躺著幾團模糊不清的肉,分辨不出來是什麼部位,像是被什麼東西嚼碎了,又吐出來的。

  這一幕著實有些血腥,獨自活動的女生幾乎是立刻退後一步,朝著門外嘔吐起來。

  沒人責怪她,連宋泓也臉色發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大家先搜搜,看是不是有什麼觸發條件。」

  這不應該,凡是遊戲都有規則,在沒有先決條件的情況下,不會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人。

  眼鏡男瞧著也有點兒不太舒服,不耐煩道:「這還搜什麼?屋子裡頭都是這些東西,你們要搜自己搜去,我還要趕著趕快把機械手做出來。」

  宋泓眉頭皺了皺,沒發脾氣,只是話聽上去也不太客氣,「總得弄明白他為什麼死吧。」

  「還弄什麼?」眼鏡男說,「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弄的?」

  幾個玩家都陷入沉默,沒有人接他這話。

  只有阿雪微微笑了聲,說:「我還以為你會挺高興。」

  畢竟他們兩人不和的事,大家都知道。

  這句話簡直像是把火星扔進了炸藥桶,一下子將眼鏡男炸了起來。

  「你怎麼說話的?」他手指著阿雪,「你——你怎麼這麼說話!」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不著痕跡地將一絲恐慌掩飾下去,拔高聲音道:「你們要是這麼說,乾脆大家都死這兒好了!」

  阿雪眉眼不動,冷冷道:「我不過說一句,你激動什麼?」

  「你……」

  眼鏡男手指有點兒哆嗦,半天才從嘴裡迸出來一句「隨便你」,怒氣沖沖扭頭就走。

  他摔門而出,剩餘幾個人面面相覷。宋泓拍拍阿雪,打圓場道:「我跟去看看吧。」

  到底是他們中間唯一一個會機械的,不好把人逼得太急。

  寇冬一直站在旁邊不聲不響,到了這時候才道:「我去吧。」

  宋泓抬眼看了看他,見他神色平靜,倒有點兒意外,幾秒後才笑起來,「也行。」

  寇冬拔腿出了門。

  他找到眼鏡男時,對方正蹲在角落裡頭看自己畫的圖紙,見他來了頭也沒抬。

  寇冬在他旁邊蹲下,問:「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兒,」眼鏡男半轉過身,不耐煩道,「一群廢物……」

  話雖然如此說,他的手卻在微微痙攣,固執地將身體扭過去,不肯看寇冬。這表現像是仍在氣頭上,可不知為何,寇冬卻有了一種近乎荒謬的直覺。

  對方像是在躲避他的右邊口袋。

  而那個口袋裡,只塞著一樣東西。

  ——那是孩兒他爹送與他的鱗片。

  作者有話要說:

  寇冬:是這樣的,我懷了你的孩子——

  話音剛落,蛋沒綁好,咕嚕嚕滾了出來。

  寇冬:……嗯,現在我生了。

  NPC:……

  系統:……

  ——

  NPC:說要生孩子,就是要生孩子的。

  人魚設定裡頭最變態的一點,就是把人類變成自己的生殖巢穴……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