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惡魔的盛宴(三)


  被吸了血的少年再沒有反抗, 乖順地躺在台子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男僕拿起了一把銀質小刀,割開了這隻雪白的羔羊的手腕。

  血珠從那割裂的皮肉里一滴滴濺到琉璃杯里。鮮紅的血,好像能把人的生命都這麼一點點榨乾一樣永無止盡。

  老管家介紹:「這是個小領主的獨生子。」

  這的確能被看出來, 少年身上多少帶著養尊處優的痕跡,皮膚也相當白皙, 在血族看來, 這樣的資質的確能被稱之為可口。

  賓客們的喉頭都微微滾動,目不轉睛地望著。少年對這一切絲毫沒有察覺, 那細微的疼痛之後, 更多泛上來的是蜜一樣的甘甜——快意於四肢五骸內奔涌, 猝不及防將他沖刷成一灘近乎要化成水的泥。在緩過神來之後,他甚至沒有心思去管疼痛的手腕,只拼命把纖長的脖頸再次湊向男僕, 神態迷離,活像是毒癮發作了似的來回扭著身子,期待著再次被咬。

  寇冬看著他那根本無法錯認的情態:「……」

  www.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這孩子特麼不是上癮了吧!

  被吸個血有什麼好上癮的!!

  血族們卻是早已見怪不怪。對這一幕並無過多反應。這尚且是個低等血族, 倘若是男爵、或是這莊園的主人親自來,怕是能讓少年因這快感現場暈厥。

  被吸過一次血後便念念不忘、甚至心甘情願淪為血奴的人, 他們也見多了。

  新鮮的血液被供上來, 這次沒有被全部倒入琉璃杯里,而是灑在了生的、厚厚的牛排上, 與牛肉本身的血水融為一體。賓客們揮動著刀叉,卻沒有發出半點碰到餐盤的聲音,他們鋒利的牙齒抵在流淌著濃厚血汁的肉塊上,毫無阻礙地將牙齒刺穿進去, 撕開緊實的纖維,輕微的血肉嚼動的響動讓人不寒而慄。滿座的吸血鬼里, 只剩下寇冬沒有動手。

  不——還有男爵和個挑食的少爺。

  寇冬這會兒格外感激他倆。不管他倆到底是什麼毛病,厭食症也好嘴太金貴也行——反正他倆的行為多少讓寇冬的不進食變得不那麼引人注目。

  雖然這話說出來,寇冬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從進了這鬼遊戲,基本就沒有不引人注目的時候……

  他仍是一口也沒有吃。

  男爵勸了他兩句,隨後也不再勸,似乎是認定了他是一位極其挑剔的客人。寇冬頂著這個「挑剔」的名頭坐著,錯過了接下來的幾道菜。

  血蒸羊羔……不用。

  血腸……不用。

  血煮鵝肝……

  這確定不是能吃死人的黑暗料理???

  寇冬越看越鬱郁,不用演就是一臉嫌惡。一頓晚宴下來,所有的賓客都吃的心滿意足,只有他一個肚子裡空空如也。

  好在這些菜色成功扼殺了他所有的胃口,倒也半點感覺不到餓。寇冬身處這些血族們若有若無的窺視之下,都能察覺到滿桌人不同尋常的目光,像是在覬覦,卻又像是有所忌憚。

  事實上,從他走入會客廳的那一瞬間,滿廳的血族便聞到了血的芬芳。在他在椅子上坐下時,那種鮮美的味道愈發強烈,讓身為招待者的男爵都不禁側過了頭,打破盛宴還未開始的禮儀規矩,提前在他的頸側嗅聞了下。

  不僅人類的血有品階,吸血鬼的血也是有滋味的。越是強大的血族,血的力量便會越強,聞起來也會越甜、越發令其他人震懾——也因此,血族之間也會時常互吸,這對於他們而言,不僅能從這吸吮過程中獲取至高無上的快感,還能從中汲取對方的力量。

  這位有東方血統的格倫子爵,血的氣味如此甜美,讓眾血族一方面蠢蠢欲動,另一方面卻又有些猶豫。

  這在某種程度上,彰顯了對方的力量。

  轉化這位子爵的,難道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再看這滿桌的宴席,中間有不少菜色都是極為少見的,用的也都不是下等的動物血,而是珍貴的、精挑細選過後的新鮮的人的血液,甚至還是貴族血脈。可以說,這已然是最高水準,也只有克斯特伯爵這樣位高權重的人物,能在莊園裡以這樣的規格招待血族。

  可即便是這樣,這位黑髮黑眼的格倫子爵也沒有流露出半分痴迷的模樣。相反,他始終皺著眉頭,嫌惡地將臉側過一邊去,露出一截細白的頸子。

  絲毫沒有受誘惑。

  ——是了。

  血族們心想,對於人類血還如此不屑一顧,這定然是位高階血族的結約者。

  他們不動聲色吸著鼻子,聞著空氣中瀰漫而來的血的香氣,又禁不住想:也不知是哪位大人如此有福,能將牙齒刺穿到那細膩的肌理里,給予這位子爵以甜美的初擁……

  二十多道菜後,血族們終於酒足飯飽。寇冬松下一口氣,剛想找個理由撤退,卻被男僕告知接下來還有一場舞會。

  「所有的客人都要參加,」負責招待的男僕板著臉,側臉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鮮紅的血點,這是方才晚宴上咬那個年輕男孩留下的,「這也是晚宴的一部分。」

  ……萬惡的資本主義!

  寇冬的腳步被阻攔,只得被迫轉向舞廳。葉言之作為貼身男僕在門外等候,看見他走出門後,便將目光轉向了他,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

  「走吧,」寇冬在葉言之手上微微一按,低聲道,「舞廳。」

  他有種剛出虎穴、又進狼窩的壯烈感……

  貼身男僕的眼睫微微一閃,未曾言語,只沉默地跟在他身後。一主一仆沿著這長長的走廊向前走,老管家就在不遠處躬身等待,灰白的頭髮下鷹一樣的灰色眼睛牢牢盯著他,倒像是在盯梢。

  在這種目光下,所有的小動作都無處遁形。寇冬只好慢騰騰地走過去,直到走近,才聽老管家不緊不慢道:「格倫子爵,男爵大人請您與您的這位男僕一同進去。」

  寇冬的腳步一頓,訝異地看了身邊的葉言之一眼。

  「一同?」

  「是。」老管家依舊板著臉,「請。」

  這對寇冬而來,實則是個好消息。他只覺著有些怪異,血族們不像是不在乎身份高低,能讓他把葉言之帶進來……

  他心裡頭忽然湧上一個讓他有點兒害怕的想法,該不會是準備現場把葉言之分了吧?

  這群血族誤以為他是吸血鬼,可沒有把葉言之也當同類啊!

  寇老父親的心又燒起來了。

  他側過身,半擋在葉言之面前,蹙眉道:「必須帶他?」

  「當然。」

  老管家絲毫不容置喙,「您是他的長者,您可以帶他進去。」

  「……」

  寇冬真是不明白,這父子關係到底是怎麼被他們一眼看出來的?

  總不能真是遺傳基因讓他們長出了父子相吧?

  他只好帶著人進去了,心中暗暗想,一定得保護好他的崽。

  可不能被人吃了。

  貴族們正在兩兩跳舞。這種舞蹈近似於現代的交誼舞,只是因雙方都是男子而多少顯得有些怪異。他們的手臂交纏,繞著交疊的手臂優雅踱步轉圈,動作多少帶著些心不在焉。寇冬沒有靠近舞池,徑直穿過邊上的賓客,與葉言之一同向角落的椅子走去。

  「先坐,」他對葉言之低聲道,「之後再說。」

  他如今的情況,完全是四面楚歌。身陷在一群渴慕鮮血的吸血鬼里,作為唯一一個人類,他就像是一盤甜蜜蜜軟乎乎還有奶油夾心兒的小點心,誰都想咬上一口。

  寇甜甜還不想被咬,只好拼命把這層吸血鬼的皮拽緊了,死活不敢掉。

  他沒能清靜多久。不過剛剛坐下,就有賓客走上前來,衝著他彎了彎腰:「格倫子爵,能否有這個榮幸,請您與我跳一支舞?」

  「抱歉,」寇冬回答,「我不跳舞。」

  他還沒這麼瘋,與吸人血的血族共舞。

  等著被宰嗎?

  邀請的賓客只好遺憾走開,緊接著,還沒幾分鐘,又有新的賓客走上前來,照舊邀請他去跳舞。

  寇冬仍然把他拒了,理由也是一樣:不跳舞。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出這個理由後,看他的賓客就跟看個已經進了別人嘴的小蛋糕一樣,目光里含著惋惜,戀戀不捨又把他從頭看到了腳……

  怎麼回事?

  寇冬有點兒茫然。

  就是跳個舞,怎麼對方表現的好像錯過這個機會就錯過了……天大的好處一樣?

  他將這些人都拒絕掉,剛開始還是一個兩個,再後來這些貴族乾脆舞也不跳了,幾乎要組成了圈把他包圍。舞池裡空空蕩蕩,寇冬面前的手簡直要伸成樹林,個個兒都掌心向上,渴盼著他把手搭上來。

  被吸血鬼包圍的寇冬:「……」

  他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

  根本不明白這群變態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到底莫名其妙激動個什麼勁兒啊?

  還沒等他想明白,另一道聲音傳來:「讓開。」

  說話的人是晚宴時坐在寇冬對面的那個貴族少年,身份應當不低,於血族中很有些權勢。在他說出口後,吸血鬼們頓了頓,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他向寇冬走來。

  這條路並不漫長,貴族少年幾步就到了終點。他低頭望著面前人,音色冷淡。

  「你不跳舞?」

  寇冬搖了搖頭。

  「——不。」

  貴族少年微微眯起眼,蒼青色的眼眸緊盯著寇冬,似乎有些惱怒。

  「你得跳,」他以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道,「我今晚沒有吃任何東西。」

  寇冬愈發莫名其妙了,心想這關我屁事,說的好像我吃了一樣——你愛吃不吃。

  而且我和你跳個舞,也不能讓你飽啊!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在這種僵持的氛圍下,門重新被拉開。男爵作為東道主最終登了場,他換了一身衣服,似乎心情並不好,正拿著一塊雪白的手帕反覆擦拭他的雙手。

  有人問他為何剛到。

  「遇到了不聽話的點心。」男爵道,面上的陰沉一閃而過,旋即勾起了猩紅豐潤的唇,「讓各位久等了。」

  老管家從懷中掏出了他的金懷表,低低提醒:「大人,到時候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忽然讓寇冬心裡頭打了個擺子。

  ……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中微微一頓,卻看見管家重新撥弄著老式的唱片機。新的音樂聲響起來了,小提琴的聲音纏綿而溫柔,像是低聲說與情人的絮語。在這音色里,原本停留的血族們逐漸形成了對,一對對、一雙雙,重新開始跳舞。他們衣領、衣袖上的珠寶,也於這昏暗的燭光下熠熠生輝。

  跳舞的人越來越多,陸陸續續有新的血族加入進去。衣擺翩飛,腳步騰挪。

  舞池邊只剩下寇冬、葉言之,與仍然站著的貴族少年。

  男爵向著他們走來,豐潤的唇角還含著淺淡的笑意。

  「怎麼,」他向寇冬道,「是否是我們招待不周?我看格倫子爵今晚沒有用任何食物。」

  寇冬回答:「當然不。」

  他抿了抿唇。

  「只是我素日挑剔,喝不慣旁的血。」

  挑剔不是問題,這些貴族裡頭,沒有幾個不挑的。男爵聞言也未感到奇怪,只是笑意愈發擴大,微微揚起了眉。

  他的瞳孔也放大了些,是看見獵物時的反應。

  「那便最好,」男爵緩緩道,「既然格倫子爵看不上這些,不如我與您跳舞?」

  寇冬:「……」

  看來血族的腦迴路,就是起——承——轉——跳舞。

  但男爵顯然是個重要NPC,寇冬一時間也有些把握不准,若是拒絕對方的邀請,會不會發生意外事件。最終,礙著身處人家的地盤,他還是點了點頭,站起了身。

  「那就有勞您。」

  貴族少年驟然輕哼了一聲,重重於椅子上坐下。

  男爵緊緊牽著他的手,將他引向了舞池。

  寇冬自然是不會跳的,好在男爵經驗豐富,幾乎是在全程操縱他的動作。在他的指引下,寇冬雖然跳的不能算美,但也絕不算差。他照搬身邊人的腳步,在旁的血族看來,也只是速度稍比其他人遲滯些,看不出問題。

  旋轉。

  靠近。

  再旋轉。

  音樂慢而平穩,近乎是醉人的。燈火的陰影被映入面前人蔚藍的瞳孔,男爵體貼地半握著他的手腕,在他旋轉時借與他些力道,不教他被甩出去。

  他的動作彬彬有禮,極具紳士風度,令人幾乎想不起他是個茹毛飲血的怪物。

  他的唇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再一次靠近時,他低低道:「您跳的真好。」

  這純屬瞎說,寇冬跳的就叫還行,離「好」還有不小一段距離。

  但在男爵看來,似乎已相當完美。他微眯起眼,兩顆尖尖的牙抵著嘴唇,感受著這醉人的香氣時遠時近,就在他的懷抱間徘徊。

  男爵的力道微微放大,將青年重新拉回臂彎。

  青年的黑髮被整齊束在腦後,只在尾端微微有些卷。他的皮膚光滑細膩,泛著象牙似的光澤,脖子上的青筋並不太明顯,隱藏在薄薄的皮肉下,雪青色的一段,像蜿蜒爬行的小蛇留下的影子。

  男爵的喉頭動了動,喉嚨間前所未有的乾渴。

  他見過數不勝數的人類與血族,然而芬芳至這個程度的,卻是從未有過。

  他抓著青年手腕的力度加大了。

  音樂愈發輕緩,幾乎變成聽不清的呢喃。場中的氣氛逐漸迷醉起來,兩兩跳舞的血族慢慢靠近,卻難得有些心不在焉,若有若無向男爵與他的舞伴投來窺視的目光。

  隨即,血族們的身影重疊了。

  他們一對一地將牙齒刺穿舞伴的脖頸,像蜜蜂刺入花心,從中貪婪地汲取花蜜。

  寇冬仍舊是怔怔的。他陷入一種極其怪異的狀態,分明心裡頭猛然一緊,察覺到不對,可身子卻是軟的,半點也動不了,只機械地跟著男爵的力道動著。男爵蔚藍的眼一點點湊近他,蒼白的不同尋常的面頰湊在他的頸側,像是在沙發前那次一樣,深深吸了一口氣。

  血液的香氣一下子奔湧上來,他滿足地閉了閉眼,張開嘴,徹底露出了他那兩顆尖尖的牙。

  「您不是不想要那些食物嗎?」

  他在寇冬的耳畔低聲道。

  寇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血族的吐息是冰冷的,就噴在他的脖頸上。不懷好意,毒蛇一樣順著他的皮膚紋路盤旋上去。

  「——那就請將我,當做您今晚的食物吧。」

  他徹底靠近了。

  寇冬已經感覺到尖尖的牙齒頂端磨蹭著他的皮膚,下一秒便能刺穿。

  這不行!

  他心內激烈地想要反對,可不知這樂聲究竟是怎麼回事,渾身軟綿綿沒有半分力氣,像只雪白的羔羊亮出了自己的脖頸,任這些吸血的怪物予取予求。

  這……

  要是當真吸了,他的人類身份便會在這男爵面前暴露了!

  寇冬努力克制這種奇怪的酥麻感,伸手就去推面前人。還未等他推到,耳邊忽然有人冷聲道:「抱歉。」

  旋即,一股極大的力道不由分說扣住了寇冬的肩頭,近乎是強制性地將他從男爵懷中拉了出來。

  男爵撲了個空,緩慢地把頭抬起,看到的是那個貼身男僕的臉。

  他不悅道:「你?」

  他記得這個男僕,應當是格倫子爵的結約者。可哪怕是格倫子爵的晚輩,也不該這樣貿貿然打斷他的進食。

  「抱歉,」葉言之冷冷道,「主人曾允諾過我,他的血液,只提供與我。」

  男爵眯起了眼。

  血族間晚輩與父輩的相處方式並不能一概而論,但凡是給予初擁的父輩,往往都有責任教導晚輩,當真扮演父親的角色。由於初擁時本就需要血液交換,初擁後的血族也會比尋常血族更加親密。

  允諾這種事,並不是全無可能。

  可向一個身份卑賤的下人允諾……

  他皺起眉,為著葉言之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又有些不確定。這樣強的威懾力,當真只是個下人?

  葉言之沒有管他的想法,只將寇冬拉出來,拍了拍他。青年的手似是有魔力,寇冬的思緒終於從方才那種奇異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低聲道:「言之……」

  他甚至沒喊「阿崽」。

  「別說話,」葉言之低低道,手撫在他的後腦,「他們都在看。」

  這話沒有說錯,所有的血族都在望著這面,他們逃不掉。要想過了今天這關,他們中的一個人必須做出吸血鬼該有的舉動。

  寇冬有些擔心,想要說什麼,卻見葉言之緩緩將頭靠近他。

  這氣息是他所熟悉的,寇冬也就不如之前抗拒。只是心裡頭仍舊不安,小聲道:「可你不是……」

  可你不是血族,怎麼演出來?

  「別說話。」葉言之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沙啞,像是在克制什麼,「不要動,我會小心。」

  小心?

  小心什麼?

  還沒等寇冬反應過來,他便感覺到了對方的唇舌。溫柔的、細緻的,在他的脖頸上打著轉,反覆摩挲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

  那一片都變得濕漉漉,寇冬不知為何有些腿軟。他下意識抬起手,抱著青年的腰,好給自己一個支撐點。

  他的聲音也變得含糊:「阿崽……」

  葉言之猛地繃直了身子。

  與此同時,寇冬感覺到兩顆微微有些尖的東西抵上了他的皮膚。還不等他想到那是什麼,青年已微微用力,將它們徹底推了進去——

  葉言之咬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甜甜:……???????!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