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惡魔的盛宴(十)
一隻小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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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世間所有的泰迪熊那樣, 長著棕色的、微微捲曲的毛,憨態可掬,總被他抱在懷裡——唯一特殊的地方, 大抵在於耳朵上繡著他的名字。
那是那個人經常會喚他的兩個字。在吐出這稱謂時,那人的眼睛也會微微彎起來, 從那深黑的瞳孔里流淌出與這稱呼相符的蜜意。
「寶貝。」
「寶貝……」
他渾身都顫抖起來, 向上看去,看見的卻並不是天花板。
高高的鐵籠阻礙了他的視線, 將他的目光都切割成了無數散落的碎片, 他聞到空氣里有腐爛的人血的氣息, 可身旁人只是掛著關切的笑意,沒有人為這氣息解釋半句。
「只是一隻玩具熊,」身旁人俯下身, 低聲說,「少爺要是想,我可以再給您新的。」
「——不。」
寇冬聽到自己的聲音反駁, 語氣中充滿他自己也全然無法理解的堅定。他心裡好像被誰剷出了一個大洞,從裡頭伸展出亂七八糟的藤蔓來, 吸食著他的血肉, 拼了命地向上攀延。酸澀與痛楚都在一瞬間潮水般涌過,最終留下的, 只剩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信念。
這一點信念驅使著他,教他再度張開了嘴。「我只要它,要我找不到的那個。」
他拽緊了手中的兔子耳朵,聲線竟逐漸沉穩下來。
「而且, 我要人來幫我找——」
「你們明白是什麼意思的。」
寇冬再睜開眼時,只有微微晃動的床帳, 葉言之就睡在他的身旁。那本薄薄的書攤在一邊,在寇冬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書頁沒有翻開,仍舊停留在書皮那一雙天使的翅膀上。
出於某種無法言說的心緒,寇冬用被子一角將它遮住了。
——泰迪熊。
他試圖從記憶里挖掘,但一無所獲——他根本記不起自己曾經擁有過這樣的玩具。但倘若有,應當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寇冬忽然很想去藏書閣看一看。
他沒有驚動葉言之,輕手輕腳拉開門,卻看見兩個男僕站在門前,見他走出來,朝他彎了彎腰。
「子爵大人,」左邊的道,「男爵大人請您下去。」
右邊的緊接著道:「我將為您引路。」
他們兩個像是兩個門童,不由分說將寇冬夾在中間,引導著他向樓下走去。在一至二層的拐角處,寇冬透過樓梯的縫隙看見了一抹渾身漆黑的身影,像是個男人。
他戴著巨大的鳥嘴面具,只在眼睛的地方挖出兩個圓圓的洞,扣著頂怪模怪樣的皮製寬沿帽,在另一個男僕的帶領下匆匆向前走。許是也察覺到了寇冬的視線,他猛地將頭抬起來,向上望了一眼。
那目光刀一樣,鋒利地從寇冬臉上划過去了。
寇冬猛然將視線收回,問:「來其他客人了?」
男僕也向下看了眼,回答:「那位是來為管家看病的醫生。管家現在仍舊無法起身,男爵大人特意將醫生請了過來。」
——來為血族看病的醫生。
寇冬心中不知為何微微梗了下,不由自主一跳。
男僕催促道:「請快些,男爵大人還在等。」
男爵並沒邀請他去會客廳,反而請他來了自己的房間。他的屋子裡同樣沒有壁爐,他站在窗戶前,正在看一枚戒指。
在寇冬進來的瞬間,他轉過頭來,湛藍的眼睛凝望著青年。
「啊,啊!」他輕輕笑起來,道,「看我,險些怠慢了貴客。——怎麼還不為格倫子爵上茶?」
茶水幾乎是立刻端了上來,寇冬低下頭,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一抹殷紅色。血水在精緻的瓷杯中安靜地盛著,因為新鮮,還泛著溫熱。
「請。」
男爵紳士地做了個手勢,自己也端起一杯,嘴唇薄薄沾了沾。
寇冬沒有碰,只問:「我看到了醫生,管家的病怎麼樣了?」
「多謝子爵關心,」男爵道,倒是半點不因府中僕人的病而擔憂,「既然有了醫生在,定然能將他治好。」
他另一隻手還在把玩那枚戒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寇冬閒話。
寇冬看不出他請自己來的目的,只跟著應和,目光逐漸落在了戒指上。
戒面上是一枚血一樣的紅鑽,足有小拇指蓋大小,透徹澄亮,盛在純金的底座上。他將戒指翻過來,若有若無露出了上頭的徽章:那是一隻展翅飛翔的鷹,還有一個花體的英文字母,G。
看起來有些眼熟。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他猛然想起了什麼,不由得眯起了眼,再次打量。旋即,他將頭抬起來,問男爵:「我們家族的戒指,為何會在您手上?」
男爵湛藍的眼睛裡笑意收斂了,他靜靜凝視了寇冬幾秒,將手中的戒指輕輕一搭,扣在了青年的手上。
「您始終不曾說,我還當您是沒有認出。」
「怎麼會,」寇冬假惺惺道,「這畢竟是屬於我的。」
那一枚戒指被他在手心裡握的生疼,鑽石的表面光滑冰涼,多少讓人安心了些。
好在他在來時的那一日仔細看過了手杖上的紋樣。如今這戒指上印著的,與他在手杖上看到的如出一轍,分明是格倫家的家徽。
倘若男爵拿著本該屬於他的戒指,他卻根本不曾認出,那才是問題所在。
——絕不能放鬆心神。
寇冬再次銘記了這一點,考驗永遠不知會在何時來臨。
他始終站在陡峭的懸崖邊上。
這一日的晚宴照常到來,滿座仍舊是相同的賓客。唯一的區別在於,那位鳥嘴醫生也出現在了餐桌上。
直到這時,他才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相當蒼白的臉,半點沒有特色,看過便能被人忘掉。身子藏在寬大的黑袍下頭,看不清楚身形,只是似乎有些佝僂,微彎著脊背。
他也沒有去碰滿桌的血肉,坐在這一群血族之間,倒像是有什麼地方是違和的、與其他人不盡相同的,只一口口喝著金杯中的東西。
並沒有賓客與他攀談,他也未發出半句聲音,沉默的如同一片漆黑的影子。
晚宴之後仍是舞會。寇冬這一次沒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請,好在他昨晚已被葉言之咬過,證明了他的身份,也無人難為他。
只是那些戀戀不捨的視線,仍舊在他身上糾纏,不少血族乾脆走上前來,請他咬自己一下。
「您真是迷人極了,」他聽見男爵輕聲道,目光非常黏著,緊緊地貼在他露出來的脖頸上,「若是您願意,我其實很想品嘗下您的味道。」
「或者,您也可以品嘗下我的。」
寇冬:「……」
他毫不委婉地拒絕了這個提議,「我挑嘴,喝不慣旁的。」
身旁圍繞著的血族們跟著面露失望,貴族少年冷著一張臉,一秒都不在舞廳里待,徑直摔了門出去。
寇冬:「……」
唉。
就很慌。
現在他這樣子,簡直像是把血族們的胃口都吊夠了。萬一要是一個沒捂好,身份穿了幫,他豈不是會被這群早眼巴巴盯著他這盤小蛋糕的血族們生吃活吞了?
他沿著大廳邊緣向前走,又看見了那位鳥嘴醫生。他重新戴上了嚴嚴實實的面具,半點看不清楚面容,正站在窗前怔怔地向天上看。
寇冬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見了陰暗的天,縈繞著永遠也散不去的、潮濕的薄霧,如同緊緊閉著的眼帘。
沒有半顆星辰。
他這兩天,都沒在這片天空上看見過星星。
「真是個好天氣。」
寇冬用了貴族間打招呼的萬能句,鳥嘴醫生扭頭看了他一眼,復又扭轉回去。
「是啊,」他頭一次聽到對方的聲音,粗糙沙啞,如同用砂紙打磨過,「真是個好天氣。」
寇冬的視線下移,發覺對方腰間還掛著一枚十字架。只是那十字架像是被摩挲過太多遍,邊角都已變得黯淡,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半點不重要的小首飾,被醫生毫不在意地掛在那裡。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古堡中看到十字架。血族們不會有信仰,即便有,那也該是惡魔。
他換了個話題。
「醫生的情況如何?」
「誰知道?」鳥嘴醫生毫不在意地答,「也許會好,也許不會好。」
他仍舊注視著蒼穹,聲音中含了些許悲憫。
「但是,這世間,卻是永遠不會再好了。」
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飛過了窗外,寇冬看到了無數蝙蝠的影子,撲稜稜,一群接著一群。它們近乎遮天蔽日地成片飛起來,飛過高高的林子頂端,繞著這一間矗立的古堡盤旋。
他想起自己這幾日所見。人的血肉成為珍饈美食,人淪為牲畜,變為獵物,只能在血族們猙獰的口間艱難求生。
生命如同螻蟻。
「天父厭棄了天空與大地,」鳥嘴醫生低低道,那向外凸出的巨大的嘴部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他永不會再回到那裡。」
「天父」這個詞觸動了寇冬的神經,他再度打量著對方,可這些話過後,鳥嘴醫生便徹底閉上了嘴,一聲也不再吭。
在舞會結束後,他的步伐也格外快,毫不留戀地踏上階梯。
「等等!」寇冬叫了他兩聲,都不見他有所回應。
葉言之就在這時靠近了,低聲問他:「怎麼?」
寇冬匆匆和他說了說那個NPC的奇怪之處,「他應該知道什麼,關於墮天的事。」
他望著葉言之,「我們追上去?」
葉言之點點頭,道:「走。」
他們跟了上去,可那鳥嘴醫生身影一閃,竟然走出了大門,徑直消失在了這黑夜裡。門前的男僕只讓他走了出去,卻將寇冬兩人攔下了,「格倫子爵,您不能出去。」
寇冬有點兒著急,他指著對方的身影,「為什麼他能出去?」
男僕不為所動。
「那是這裡的醫生,」他答道,「自然是可以回家的。」
眼看對方飄蕩的黑袍就要徹底隱進林子裡,寇冬心裡頭跟貓抓似的。他如今的形勢實在太過被動,幾乎是一直站在鋼絲上,不知何時便會墜落。就目前看來,鳥嘴醫生是最有可能知曉內情的,更重要的是,他並不站在血族那邊。
這對自己的人類身份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他一咬牙,乾脆順勢往身後的葉言之懷裡一癱。葉言之反應極快,一把將他抱住,只是還未反應過來。
這是……?
寇冬開始哼唧。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疼的真心實意,眉眼都緊巴巴皺成了一團,顯然是不舒服,嚷嚷著說胃疼。
葉言之跟了他幾個副本,逐漸也明白了他的操作思路,嘴角不由得一抽。
寇冬這習慣,真是半點沒改,每一次都是利用NPC的好感度……
盡職盡責的貼身男僕立刻登場,葉言之半抱著嬌弱的主人,向男僕喝道:「還不快將醫生請回來!」
門前的男僕也是頭一回見這架勢,還有點愣愣的,站在那兒反應不過來。
他是得到了命令,在無男爵吩咐的情況下,絕不能讓任何一位客人出門,尤其是那位東方來的年輕貴族。
可這會兒,這位貴客好像是不舒服。
況且,他也沒有要出去,不過是要自己把醫生找回來……
他有點進退兩難。
寇冬的一條手臂掛在他忠心耿耿的僕人的肩膀上,愈發嬌弱地哼哼唧唧,那架勢活像是下一秒就能去世。男僕到底是對這位子爵大人極有好感的,再聞一聞那令人**蝕骨的香味兒,更是禁不住了,連聲請他先進去坐。
「我馬上將他為您請來。」
寇冬等的就是這句話,也不進去,就巴巴地掛在葉言之身上盯著門口看。兩個古堡中的男僕匆匆出去,沒一會兒便將還沒走多遠的鳥嘴醫生帶了回來,那醫生被架在他們兩個之中,腳都沾不著地,幾乎是被粗暴地塞進了古堡。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抬頭望著面前兩道身影:「……」
這是綁架?
寇冬的手還捂著肚子,氣若遊絲道:「不如請醫生去我房裡……」
這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男僕們把鳥嘴醫生重新架起來,囫圇綁進了寇冬的屋。葉言之將房門緊緊關上,這才注視著面前的NPC。
醫生被一句解釋都沒有地拖回來,顯然半點也不樂意。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量不定,最終眯起眼,嘶聲道:「你病了?」
這話是衝著已經把手放下的寇冬說的。這倆人一進房間就換了個模樣,剛剛還牛皮糖一樣掛在葉言之身上的寇冬瞬間放下了手,這會兒面色正常,可看不出半點病痛的模樣。
「不,」寇冬微微笑道,拉了拉椅子,好與對方靠得更近,「我只是想與您聊一聊。」
「我?」
鳥嘴醫生並不配合,「我有什麼能聊的?」
寇冬使了個眼色,葉言之將那本書從床上拿了過來。
「我想問問這個,」寇冬輕聲道,「您看過嗎?」
「……」
鳥嘴醫生的目光停滯在上頭,陡然間繃直了身形。他黑袍中的手下意識向下探去,就要摸腰間掛著的那一枚十字架——待摸到了稜角,他像是又醒悟過來,冷冷地鬆開了。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他背了句書中寫著的禱告詞,略帶嘲諷地道,「如今,可沒有什麼天父了。」
寇冬盯著他。
「真是噁心,」鳥嘴醫生尖銳地評價道,「血族都是骯髒的,他們本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他本以為這句話說出後,面前的兩個血族會發怒。可沒想到,那個個子矮一些的不僅沒發怒,反而把兩手一拍,真心誠意地道:「您這話說的太對了!」
「……」
鳥嘴醫生望著他,覺得這個小吸血鬼有病。
他這樣說血族,對方怎麼還是一臉贊同的樣子。
他懨懨道:「他們早該歸於地獄。」
寇冬更為贊同,除卻他家葉言之香甜可愛之外,剩餘的吸血鬼就沒一個是好東西。他有種找到盟友的興奮,迫切注視著對方,「實不相瞞,我也有同樣的念頭。」
鳥嘴醫生古怪道:「……你?」
你一個吸血鬼?
寇冬微微嘆了口氣,似真似假地道:「我並不是自願成為現在這模樣的。希望您知道,我早已厭倦了血肉的滋味。」
他在晚宴上,的確一口也沒有嘗。鳥嘴醫生相信了些,又看向他身後的葉言之,「那他——」
寇冬:「他和我是一起的。」
父子自然同心!
鳥嘴醫生終於點了點頭,又望著他。
「我本不該相信,」他啞聲道,「但您給我的感覺,很像是一位故人。」
寇冬蹙起了眉,有些詫異。
「故人?」
鳥嘴醫生站起了身,伸手去解自己身上沉悶厚重的黑袍。寇冬愣了下,沒來得及阻止,那一襲衣料便徹底從醫生微微彎曲的脊背上滑落,露出了他裸著的背。
那上頭,有兩道巨大的、彎月型的傷痕。它們還泛著微微的白,猙獰可怖——
寇冬知道了那是什麼留下的痕跡。他驚訝地看著,又扭頭去望葉言之。
「現在你該知道了,」鳥嘴醫生的聲音疲乏低沉,「我曾是一個天使。」
昔日的天使向他們展露出了自己的背部。
那上頭的羽翼曾經華美豐滿,能垂到小腿腿彎。可如今,只有兩條醜陋的。肉蟲似的傷疤臥在上頭。
「天父拋棄了我們,」他道,重新捲起那沉沉的黑袍,「我們早已不再是天使。」
他的臉不再美麗,力量不再強大,連血液也不再是淡金色。它們漸漸朝著尋常的紅色轉換,在一朝醒來後,他驟然失了力,從天上墜落,醒來後便看見了自己脫落下來的翅膀。
這並不令人意外。——畢竟,神明已經不在,活在他羽翼下的天使又如何能繼續生存?
掌管星辰的天使消失了,星星從此再不閃爍。他們從天父的寵兒墮落為了不值一提的普通人,只有這還未完全轉換成功的血液還保留一點作用,可以幫助受了嚴重傷勢的血族重獲生機。作為交換,血族們提供給他賴以生存的力量,教他不完全變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天使們並不屑於骯髒的血族為伍。他們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活在雲端,永沐聖光,學到的皆是慈悲與愛;可如今,他們卻只能靠自己的血與血族們做生意,眼睜睜看著這淪落的天地。
他真是厭倦透了。
寇冬越聽越眼睛發亮,追問:「那您有沒有什麼計劃?」
譬如能一下子把這一古堡吸血鬼搞死的那種?
天使說:「沒有。」
寇冬:「……」
他一時間難掩失望,那你說的跟真的一樣。
「但其他人有。」天使將話補全,堅定道,「我們終將將血族驅趕出大地,教他們永墮地獄!」
寇冬的信念又恢復了一點,迫切想聽聽其他人的想法。
天使的想法相當簡單,他們靠血液和血族換來力量,然後宣戰,打仗,「我相信,天父若是仍存於世間,早晚有一日會醒悟——當他再度醒來,我們定能重獲新生、再歸雲巔!」
寇冬想了想,這麼說來,對方的計劃大概就是現在先送死,然後等天父醒了把他們復活。
……
這算是個什麼鬼計劃,這特麼能用一點兒腦子麼!
他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也不知該夸這些天使天真無邪好,還是該誇他們思路與眾不同好——這計劃能實施嗎?肯定不能啊 !
他提出另一條思路,「你們知不知道血族怕什麼?」
天使蹙起了眉,倒像是在思索。寇冬屏息等著,過了會兒,終於聽到天使猶豫道:「……怕聖光與火?」
那不就簡單了!寇冬簡直想拍他頭,「你們就不能想著搞個大的嗎?」
天使:「比如?」
「比如,」寇冬躍躍欲試,「點把火,把這古堡給直接燒了!」
他早就看這兒不順眼了!
天使:「……」
葉言之:「……」
幾個副本過去了,寇冬的燃燒**終於又出來了。
寇冬越想越覺得可行,乾脆把椅子拉的更近了點,攛掇:「你們這樣,從附近村民家裡找火種,然後……」
他與對方說著計劃,絲毫不曾察覺窗簾外有什麼微微動了動。
一隻黑色的烏鴉就站在窗沿的上方,暗紅的眼睛眨了眨,將這一切都聽進去。旋即,它拍打著翅膀,重新向上飛去。
它一頭鑽進了伯爵開著的窗戶。
「大人,」它叫著,「大人……」
「噓。」
伯爵的聲音回答了它,含著微微的笑意,手抵在了它尖尖的鳥嘴上。
「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寇甜甜:在翻車邊緣躍躍欲試……
npc:坐等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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