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全力勸阻


  「二皇子殿下之所以要行如此陰謀布局,便是因為當日,那翊麾校尉等人闖入王府之中,好巧不巧,正好撞見的是,二皇子與一神秘黑袍人深夜密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而那翊麾校尉等人,之所以闖入王府,便也是因為看見這一黑袍人,深夜鬼鬼祟祟潛入王府,懼其有行刺之心,好心闖入提醒而已。」

  「那料,好心提醒的人,撞破了二皇子見不得光的密會,如此,萬般解釋也是徒勞。」

  「也就是說,三百邊軍喋血天牢一事,簡而言之,是二皇子殿下,在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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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帥帳之中,寂靜無比,張九陽將當日之事的來龍去脈,所有細節,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連同那陰謀主使的二皇子李桀,具體執行的兵部侍郎盧執禮,天牢守將金丘八,也絲毫不有遺漏地告知了任金革。

  張九陽說完之後,大帳之中一片死寂,如此完整的一個謀劃,如此詳盡到具體執行者的敘述,任金革沒有半點懷疑的可能。

  那原本右手扶劍的梁橫槊,臉上的神色難看至極,而那帥案之後的任金革,卻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行混濁的淚水,從他那飽經邊關風霜的臉上滾滾而下。

  「陛下啊,我任金革為你鎮守邊關,血染沙場,數十年來忠心耿耿,不曾有半點忤逆之心,卻不想,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哈哈哈」,滿臉慟絕的任金革發出一聲悽厲長笑,「我等拼死護衛你李氏天下,但我血肉胞弟,卻身死你皇家之手!」

  「拋卻生死,到頭來,換得個兄弟慘遭屠戮,如此,當真是可悲,當真是可笑之極!」

  帥帳中壓抑到極致的任金革一聲厲呼,其音沙啞痛苦,令人心神俱裂。

  隨著任金革聲音落下,他那魁梧的身體猛地一震,霍地睜開了眼睛,然後雙掌猛地在面前的桌案上一拍,聲音已然是毅然決然,「梁橫槊,請張先生紀公子兩位貴客,移步大軍偏帳,並傳令三軍,按照原定計劃,即刻開拔,目標,大陽國都!」

  張九陽聞言,心中頓時大呼「不好」,而那帳中的鎮北大軍猛將梁橫槊,則是身體一動,就欲將張九陽紀若昀兩人「請」離。

  張九陽如何不明白任金革話中的含義,這個移步偏帳,完全就是先把這兩人給老子看起來的意思。

  而更為要命的是,若是真讓任金革大軍出動,則萬事休矣。

  張九陽當即便是一步踏出,大聲說道:「大將軍可否再聽張九陽一言?」

  那任金革魁梧的身軀在空氣中如同一座大山,他聲音低沉,默默地看了張九陽一眼,才道:「事已至此,九陽先生還有何話說?」

  「難道,要讓我任金革,放下這如海深仇,不去報?」

  張九陽聞言,搖了搖頭,卻是開口說道:「這仇當然得報,但將軍如此報法,是報了自己的一人之仇,卻結仇於萬民,結仇於天下,竊以為很不可取!」

  「將軍此刻發兵,廣源城城破當然不過是數日而已,但那廣源城城中百姓,何其無辜,況大戰一旦拉開,這大陽帝國,諸路大軍勢必悉數捲入其中,無一例外,到那時兵凶滾滾,又將有多少生靈要遭塗炭?」

  「將軍乃沙場宿將,豈不聞大戰開啟,百姓遭災的道理?」

  「況且,將軍要報此仇,卻也絕非僅剩舉兵造反一途!」

  「另外,若大將軍此時發兵,我相信鎮北大軍上下,當然是會遵從大將軍的號令,願意追隨大將軍你出生入死,但鎮北大軍之中,有多少將士,他們的父母妻兒,就在哪廣源城之中,就在哪大陽帝國的每一個村落,每一個城鎮之中,如此,這一場兵災,便將首先席捲的是鎮北大軍之中的每一個人。」

  「而大將軍時至今日,方才舉事,便定然也是有此慈悲之心,否則,當日消息傳來,無需幾日,鎮北大軍便只怕已經攻破了廣源城。」

  「既然將軍愛兵如子,體恤百姓,又如何忍心,將大陽帝國再次捲入兵亂。」

  「屆時,不說百姓如何,就說你這麾下男兒,又還有多少能夠生還?」

  「所以,若將軍執意要發動這場戰爭,那麼張九陽敢斷言,將軍便註定將是這大陽帝國千夫所指的罪人。」

  「到那時,將軍你一人之仇得報,但大陽帝國千萬百姓,老父即將失去兒子,妻子即將失去丈夫,孩童即將失去父親,而他們的仇,又將去找誰來報?」

  「鎮北大軍從前抵禦外辱,乃為大陽帝國之莫大功臣,而今鐵蹄直指廣源,卻因何要去做一支禍兵?」

  那任金革聽了張九陽這一席話,目中神色急速變換,頃刻之後,卻是大手猛地一揮,「九陽先生這一番言語,任金革當然早有思慮,否則,我大軍出動,絕不會延至今日!」

  「我那兄弟,不明不白慘死帝都,而朝廷對我鎮北大軍,則又如此不公,如此深仇,豈能不報?」

  「張九陽,你休要再言語,我任金革為兄弟同袍求個公道,反就反了,你若再橫加阻攔,便休怪我任金革不念舊情!」

  張九陽聞言,頓時心中叫苦不迭,這任金革如今看來,的確是壓抑甚久,仇恨衝心,以至於這般道理,他都不顧了。

  儘管頂著如山的壓力,但張九陽依舊是一步踏出。

  「大將軍執意要舉兵,張九陽既然無力阻攔,那便作罷,但大將軍如此報仇之法,竊以為算不上真正的為弟報仇。」

  「而應該叫發泄私憤!」

  張九陽此話一出,大帳之中的氣氛頓時如寒冬一般冰冷,任金革目光冰寒至極,看定張九陽,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你剛才說什麼,我任金革這不叫真正的為弟報仇,而叫發泄私憤?」

  任金革這數十日以來,日夜所思者皆是為弟報仇,如今又如何能忍受張九陽此等「污衊」的話語。

  任金革怒極反笑,身後長劍「哐啷」一聲脫鞘而出,森森劍鋒直指張九陽,口中厲喝:「張九陽,你莫要以為,你我素有交情,我任金革就不敢殺爾!」

  那紀若昀見狀,頓時是臉色難看至極,如今這任金革心中本已是萬分怒火,這個張九陽卻也如吃錯藥了一般,卻偏要以言語去激怒,紀若昀一時間很是不解張九陽的這般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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