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春日宴遊


  時光如水,轉眼之間數日已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廣源城之中,大街小巷,人群依舊熙熙攘攘,無論這個世界前一天發生過什麼,眼前的熱鬧,似乎都不會受到多少影響。

  

  對於張九陽來說,連續兩次站在死亡的邊緣,其實也很有一種萬般慶幸的事後感,與二皇子李桀的車架相撞的那一次,若不是恰巧老宰相司空伯經過,張九陽斷然難逃。而廣源城街道上刺殺的這一次,若非紀若昀身懷異寶,那麼張九陽也是難逃遇刺身亡的下場。

  正是因為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張九陽心中,對於趕快研究出防身武器「地瓜雷」的構想,更加急切。

  當然,刺殺遭遇之後,和府對張九陽的保護,自然是更加嚴密,而紀若昀紀大公子,由於上一次的刺殺千鈞一髮,也因此時常在張九陽出行時同行左右,這些殺手在大陽帝國國都之內,竟然都敢展開刺殺,由此可見,這伙殺手的瘋狂程度。

  而「暗號」殺手組織這邊,「暗號」殺手上一次刺殺失敗之後,雖然依舊蟄伏於廣源城中尋找機會,但是在和府高手以及紀若昀等人聯手織起的嚴密的防護網面前,「暗號」組織殺手最終發現,刺殺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於是,蟄伏了一個月之久的「暗號」組織,最終不得不將潛伏的人手,全部從廣源城之中撤出。

  而蒯通言的府上,再得知了這一消息的蒯通言等人,頓時暴跳如雷,但是,儘管蒯通言等人心中怒火熊熊,但面對著眼前的局面,卻也是束手無措,總不能,他蒯大老爺自己提著刀,去砍張九陽吧。

  「暗號」組織兩次刺殺張九陽皆是鎩羽而歸,而且損失慘重,這一次,倒在大陽街道之上的三名殺手,乃是「暗號」組織之中的頂尖精英殺手,但是,儘管如此,以三名頂尖殺手刺殺張九陽,非凡沒有成功,還讓紀尚書府的紀若昀,一劍乾脆利索地挑了三。

  長了記性的「暗號」組織這一次學聰明了,自從接下了刺殺張九陽這項任務之後,「暗號」組織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損失人手,「暗號」組織如今與張九陽之間,不僅是殺手與刺殺目標之間的關係,而更似仇人。張九陽對「暗號」組織那是自然深恨,而「暗號」組織則是因為張九陽讓得他們能人盡損,名聲掃地,他們迫切需要真正地成功地刺殺完張九陽,然後以此來挽回自己已經丟掉的名聲。

  「暗號」組織大陸第一的金字招牌自然不能容許因他張九陽而有所鬆動,但連續吃了兩次虧的「暗號」組織也學精了,他們不顧蒯通言等僱主的大呼小叫,譏諷責問,毅然把全部力量收了回來,並決定以後對張九陽的刺殺,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布局絕對完美,以保證一擊必得的情況下方可進行,否則絕不會輕易展開。

  而就在這樣的敵我雙方收回棋子,重新布局擺陣的情況下,時間飛速流過,很快,秋天過去,冬天來臨,然後,第二年的春天,也是來到了。

  春天,是一個萬物新生的季節,大陽帝國如今的辣椒種植,以及遍及國境之內,張九陽儼然已經通過與大陽帝國商人簽訂辣椒種植合作協定的這一方式,將辣椒種植的技術,已經傳授給了大陽帝國的民眾,只不過,與如今的地球相比,天寶大陸之上種辣椒,欠缺的或許就只有這個時代還不曾出現的化肥與農藥。

  但是這個時代種植農作物自有這個時代的方法,比如手動捉蟲除草,雖然辦法笨了點,但是效果卻是很顯著的。

  而這個時代的農人們,向來不乏勤勞之優良美德,所以,種植辣椒總體上來說,還是沒有遇到太大的影響。

  而春天,除了農事播種關係到大陽帝國上下之外,則另有一事,也是讓大陽帝國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皆是熱衷無比。

  那即是踏春,或者叫-春遊,而在有的情況下,它等同於男女之間的一場春天裡的甜蜜約會,畢竟,天氣回暖,春風和煦,草木生長,百花盛開,陽光明媚,這一切,都刺激得窩在屋子裡躲了一個冬天的人們,欣欣然地走進春天的懷抱。

  大陽帝國踏春,一般是年輕人特有的事情,上了年紀的人們更習慣於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他們已經過了那個充滿活力的年紀。

  而紀府之中,自從阿依古麗正式嫁給紀若昀當老婆之後,便是與和府的和家大小姐一來二去,竟然成為了最為要好的朋友,這個時代的女子,人身自由相對還算寬裕,而阿依古麗作為一名異國女子,在這陌生的異國國都,自然沒有半個同伴,而同為女子的和韻薇,美麗端莊,且心地善良,又會武功,又善於與人相處,自然一來二去,便是獲得了這位戎狄女子的認可,然後兩人自然也就成為了最要好的朋友。

  而對於和韻薇來說,阿依古麗遠嫁大陽,同樣作為女子,這種遠離父母,遠離故土的滋味,和韻薇最是能夠體會,也因此,對阿依古麗自然百般友善,再加上自己差不多已經認定的哪個人,與紀家大公子更是好得如同穿一條褲子似的,兩家經常走動,自然那阿依古麗與和韻薇,便是越走越親近。

  兩位女子都是美人,且都聰慧無比,相處得久了,自然就都知道一些對方的趣事,到得後來,那阿依古麗經常與和韻薇呆在一起的時間,則是要遠比張九陽與和韻薇呆在一起的時間要多得多。

  當然,張九陽本來與和大小姐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很少,這是由於和四海防備甚嚴的緣故,張九陽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在和四海和大老爺眼裡,還是很看不順眼的那一類。

  這一日,春光明媚,阿依古麗照例前來和府,尋和韻薇談天玩耍,見天色明麗,和韻薇心生外出遊玩的想法,而這一想法,自然得到了同為女子的阿依古麗的支持。

  女人大多都愛花,和韻薇阿依古麗二人自然也不例外,看著府外那般美麗的春光,若不能出去體會一番,在哪春天的懷抱里走一走,簡直就是對春天美好光陰的浪費。

  兩位女子這一念頭一旦升起,便是難以抑制,但是與誰同游呢?阿依古麗倒還簡單,肯定是紀若昀,只不過和韻薇卻是有些扭捏,在阿依古麗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和韻薇顯得面色羞紅,因為,她很清楚,像踏春同游這樣的事情,張九陽那樣的木頭,是基本不會主動邀請她的。

  而且,好像目前的張九陽,也似乎沒有那個膽子。

  阿依古麗心思剔透,如何不明白和韻薇的心思,當即表示可以由她出面去替和韻薇邀請張九陽。

  而在阿依古麗的心裡,在和韻薇的嘴裡,那個在尚書府正堂之內,思維敏捷,膽略過人,口才鋒利的張九陽,儼然就是一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不但全然不懂女孩子的心,而且還極其的不主動。

  所以,阿依古麗覺得,有必要經過這一次踏春同游,讓張九陽這塊木頭開開竅,而自己主動提出邀請張九陽,則也是為了點醒點醒一下這塊木頭。

  但和韻薇雖然被說中了心思顯得羞澀無比,但和大小姐卻是表示,像張九陽這樣的實心木頭,簡直就是愚笨之極,所以和大小姐決定,還是由自己親自去敲打敲打他,看張九陽這個傢伙,到底是只能敲出「嘣嘣嘣」的悶響,還是能夠敲出「鐺鐺鐺」的清脆。

  然後,打定主意的兩位女子,便是約定好了時間,而和韻薇和大小姐,便是踱著步子,來到了張九陽的院子。

  如今的張九陽院子之中,今非昔比,花草有人打理,地面有人清潔,當然,很多事情,張九陽還是樂意自己親自動手去做,因為,自食其力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當然,除此之外,那就是張九陽如今的院子之內,郝大膽兩名大漢,眼睛如同探照燈掃描儀一般,時時刻刻關注著院子內外的每一點風吹草低,哪怕是一隻蚊子,在他們這樣的高手眼裡,也是需要掃上兩遍的。

  只不過,當和大小姐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門口的時候,兩位高手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臉怪笑,擠擠眉,弄弄眼,在和大小姐推門而入的前一刻,「嗖」地一聲消失在院子之中,十分自覺地躲到百丈之外去了。

  和大小姐的武功,遠在他們二人之上,所以,有和韻薇陪伴著張九陽,他們根本不用擔心張九陽的安危。

  而自家這位眼光奇高卻又待人和善的大小姐的心思,和府之中的下人,其實也是心知肚明,眼睛雪亮的。

  張九陽院子之中,和韻薇推門而入後,察覺到兩名護衛的小動作,臉色略微有些羞赧升起,心中對那張九陽,更是有些惱怒。

  進入院子之後,和大小姐輕輕推開了門,此行的目的怎麼開口呢,剛剛在阿依古麗面前,自己雖然說得輕鬆,但是,如今即將面對著這塊木頭,卻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房屋之內,張九陽聽得有人開門,回頭一看,竟然是和大小姐,頓時有些吃驚,連忙又是倒茶又是挪坐,倒與那招待客人一般細緻。

  和韻薇見狀,心中更是罵了一聲「木頭」,然後便是就勢坐下,而張九陽卻是一旁陪著笑臉,竟然不知道率先說話。

  張九陽這番舉動,頓時讓和韻薇心中更是惱怒,和大小姐當即便是狠狠地擱了茶碗,道:「張九陽,明日我與阿依古麗,約定趁著春日明媚,一同出遊,那阿依古麗有紀若昀作陪,你明日有沒有時間,與本小姐一道去。」

  張九陽聞言,一時間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下意識便道:「和大小姐,明日和府之中,還有很多事務要在下處理,所以,只怕明日我……」

  「怎麼?你沒時間!」和韻薇聞言,頓時又羞又氣,這傢伙,太可恨了,不會主動也就罷了,自己親自來邀請他,他竟然這是要拒絕?!

  張九陽此刻還算機警,見得和大小姐臉色一垮,怒眉而向,美目圓瞪,頓時便是反應了過來。

  「有時間,有時間,小的有大把的時間,明日和大小姐想去哪裡,小的便陪大小姐去哪裡。」張九陽反應得異常迅速,若是反應得再慢點,估計和大小姐又要將他「教訓」一頓。

  和韻薇見張九陽如此答話,總算才是消了消氣,然後與張九陽說了明日的出行時間,然後便是瞪了張九陽一眼,雖然恨不得踢上他一腳,但最終只是有些羞赧地走了。

  ……

  大陽帝國如今,外無侵略,內無動-亂,百姓衣食富足,物阜年豐,自然,游娛之事極盛。

  對於如今的大陽帝國人們來說,春天是幾多歡樂的日子,尤其適合踏青郊遊,文人墨客帶上酒食,尋一山清水秀之處,臨水而坐,曲水流觴,吟詩作賦。

  而尋常百姓,則是做不到如此詩情畫意,雅味十足,他們怎麼辦呢?他們大多吃酒吃肉,或者,斗棋行樂,自有一套消遣的好辦法。

  大陽帝國國都廣源城,每到春日三月初三前後,廣源城的仕女們趁著明媚的春光,錦衣長袖,騎著溫良性情的駿馬,或者坐著華麗的馬車,帶著隨從和極其豐盛的美酒佳肴,來到廣源城外的九曲江邊,選一處風景上好的地方駐馬設宴,以竹竿掛起罩裙遮蔽初起的陽光,便是臨時的飲宴幕帳。

  而女子們則是在那些撐起的幕帳內鬥花、宴飲。這紅的、紫的、藍的「裙幄」,三三兩兩散於堤岸上,就是大陽帝國春日裡,聞名天下的「裙幄宴」。

  「裙幄宴」,又稱「春日宴」,「春日宴」上,最容易見到的,是各色各樣的美女,當然,也因此,引來了不少的逗花弄草的騷包才子集聚。

  但是,大戶人家出行宴遊,一般帶有很多護衛,自然安全一事上無虞,只不過,九曲江之上,風景優美,選好駐地之後,出遊的人們,總是會忍不住觀賞一番風景的。

  也因此,每到春日宴遊之時,九曲江兩岸,遊人如織,三五成群,隨處可見。

  如此這般,正是那「春光懶困倚微風」的時節。

  ……

  第二日,張九陽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便是前往和府,等和韻薇和大小姐去了。

  大張旗鼓地在和府大門前等候和韻薇那是不可能的,和四海若是得知消息,估計他張九陽得跑得如同被瘋狗追一樣。

  在一處樹蔭之下,張九陽等來了和大小姐的車架,和大小姐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特意讓張九陽進了馬車。

  寬敞的馬車,行走在大街之上,朝著廣源城外而去,而紀府出遊的紀若昀阿依古麗等人,則是約定在廣源城外,與和韻薇張九陽兩人匯合。

  感受著馬車外和煦的春風,溫暖的天氣,張九陽心情也是大為雀躍,說實話,自從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張九陽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好好的這般放鬆一下自己。

  而隨著心情的愜意,張九陽一時興起,口中忍不住吟誦道:「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這首詞的大概意思,是在描繪一位少年多麼的唇紅齒白,年少英挺,因此而惹得目睹他容貌的少女心中瘋狂熱愛。

  但是,這樣的詞句,落在同乘一輛馬車的和韻薇耳朵里,卻是很是陌生,因為這樣的詞句,和韻薇平素也喜歡詩詞,卻也未曾聽過。

  皺眉苦思了片刻,和韻薇確定這詞句是自己第一次聽到,於是便開口說道:「張九陽,你這詩中,吟的是誰家少年呢,這般風流倜儻?」

  這般發問之後,和韻薇更是似笑非笑地說道:「吟的莫不就是你張九陽吧。」

  張九陽聞言,頓時摸了摸腦袋,笑道:「當然不是,我張九陽這樣的凡夫俗子,哪裡比得上詞中所吟這般少年風流,只是今天比較高興,所以興致一起,隨口吟誦一首而已。」

  和韻薇聽了張九陽這話,美目之中閃了一閃,便是問道:「是嗎?比較高興,那麼到底是什麼事情呢,竟然讓得你張九陽高興至此?」

  張九陽此刻本就心情愜意,心神十分放鬆,也因此膽子也較之尋常,大了不少,聞言,下意識地便就脫口而出:「自然是因為受和大小姐之邀,與和大小姐同游啊。」

  張九陽此話一出,頓時自己都吃了一驚,這話有點直白,而這個時代,好像還沒有那般開放,自己這話好像有點太過於大膽了些。

  而那與張九陽同乘的和韻薇聽了張九陽這句下意識的話語,初時心中很是歡喜,繼而便是羞赧爬上心頭,但轉念一想,這傢伙豈非氣人之極,今日出遊,竟然還是自己一個女子,主動前去邀請的他,因此又心中更是大為羞澀,而此刻,這傢伙竟然還厚顏無恥地當著自己的面,說了出來,和韻薇和大小姐一想到這裡,心中便是又羞又怒,當即便是抬起修長秀腿,「嘭」地一聲將身旁的張九陽,踢成了滾地葫蘆,一路滾到了馬車的另一頭去。

  然後,踢完這一腳的和大小姐,便是當即嬌哼了一聲,抱著雙手,把臉撇向一邊,不再去看那滾到一邊的張九陽,只留下一個美好的背影,完美無匹,而馬車的另一頭,爬起來的張九陽,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便是窩在哪馬車角落裡,一個人撓著腦袋嘿嘿訕笑不已。

  然後,和府的馬車便是轉出城門,與紀若昀等人匯合,一同朝著城外十幾里遠的九曲江而去。

  來到九曲江前,兩家人找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駐營,待得營地搭建好了之後,和府與紀府的護衛,便是四散開來,開始執行起了自家的防衛任務。

  而從這處地勢較高的江岸上看去,九曲江美麗的春色,盡歸眼底,碧綠如玉的九曲江曲折蜿蜒,流淌在兩岸群山之間,而廣源城百姓慣常選擇宴遊的這一段江面,則是地勢較為平坦且山嶺較少,水面寬廣,視野開闊,實在是一處絕佳的宴遊好去處。

  而張九陽等人,現在選擇的這一處,則更是地勢之中的絕佳,這一處地勢高於江岸之上其他地勢,一眼望去,景色盡入眼帘,儼然如同盡收山川之形勝,然後再去觀那一江春水,那兩岸春景,頓時便覺心中無限豁達。

  兩家營地搭建完畢之後,和韻薇與阿依古麗兩人,便是攜手踏春賞玩去了,而紀若昀與張九陽兩人,則是被扔到了一邊,仿佛這一次的踏春,邀請他們出來,就是擺設一樣。

  對於張九陽和紀若昀來說,不可否認的是,這兩人都有怕老婆的嫌疑,紀若昀雖然武功高得爆炸,但是對阿依古麗,那是言聽計從,寵愛無比,這使得原先的廣源城第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官二代,終於有了掌住他韁繩的人。

  而至於張九陽嘛,雖然現在還沒有老婆,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就憑他張九陽那廣播體操之下訓練出來的身體,又如何能是武藝驚人的和韻薇和大小姐的一合之將,再加上和大小姐除了功夫不俗之外,手段更是不俗,因此,張九陽雖然如今還是光棍一條,但似乎他那怕老婆的特質,已經顯現無餘了。

  和韻薇兩位女子,這一日玩得很是高興,雖然張九陽與紀若昀兩人,總是吊在她們身後不遠處談天說地,並沒有與她們一道賞玩,但就是如此,和韻薇與阿依古麗心裡,卻是十分安穩,因為,生命中極為重要的人,就在身側。

  傍晚,斜陽落山,瑰麗的晚霞灑滿九曲江江面,張九陽與和韻薇兩人靠在一起看夕陽,而紀若昀,則是十分自覺地找他自己的老婆去了。

  火紅色的夕陽,斜射在江岸與眼前的山川河道之上,江面之上,波光粼粼,紅鱗絢麗,美不勝收。

  在這般絕美的景色面前,張九陽與和韻薇,兩人盡都沒有說話,此刻無聲的沉默,以及彼此的心跳聲,便勝過所有的言語。

  入夜,和韻薇的帳篷,在用完晚飯之後,和韻薇便是把張九陽趕了出來,原因是,和大小姐說,是該要睡覺的時間了,而你就給本大小姐守在帳篷外吧。

  張九陽聞言,笑呵呵地退出了帳篷,然後就在和韻薇的帳篷邊上,尋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帳篷內,佳人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已經睡下了。

  張九陽臉上微微笑了笑,然後回過頭來,看了看月光映照下的九曲江面,江面之上,隱隱有淡淡波光,那是只有在有月光的夜裡,才能看到的景色。

  然後,張九陽便是仰起了頭,他的目光,看向了天幕上的滿天星斗。

  眼前的這片繁星密布的天幕,也是與地球之上,那座小山村里,自己從小長大的那處老舊房子之上的天空,是一樣的嗎。

  夜色深深,夜空遼闊,張九陽看得入神,思緒已經遠飛千里萬里,飛向了那個他不知方位距離的故鄉。

  突然,身旁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和韻薇不知何時,坐到了張九陽的身旁,口中溫柔說道:「在想什麼呢?」

  張九陽聞言,微微笑了笑,「想家了,想我媽了。」

  和韻薇聽了張九陽這話,頓時臉上滿是好奇,「你的家,到底在哪裡?為什麼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

  眨了眨眼皮,張九陽沉默了半晌,然後看著那遼闊無盡的天空,方才緩緩說道:「我的家嗎,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我這一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得去了。」

  和韻薇聽了這話,看著身旁這個此刻滿身寂寥惆悵,心裡充滿酸楚的男子,心中沒來由也是一酸。

  於是她緩緩開口,把螓首輕輕靠在了張九陽的肩膀之上,輕輕地說道:「不管有多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總會找到回家的路。」

  張九陽聞言,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然後笑道:「夜色這麼涼,你怎麼出來了?」

  和韻薇聞言,微笑著,仿佛是吐露著她心裡最深心處的話語,「睡不著,這便就出來陪你了唄。」

  「睡不著?」張九陽聞言,心中卻是升起了一種想要捉弄一下和大小姐的衝動,於是便是說道:「是因為我守在外面,所以你不放心嗎?」

  和韻薇聞言,抬了抬好看的眼皮,然後笑嘻嘻地說道:「你能做什麼,我和韻薇再借你張九陽一個膽子,你也決計是不敢把本小姐怎麼樣的。」

  張九陽聞言,頓時間大窘不已,和韻薇這是真話,自己守在帳篷之外,還真沒有多少想法,帳篷內的佳人是美麗不可方物,但是武力值也高得可怕。

  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對於一點戀愛經歷都沒有過的張九陽來說,面對著和韻薇這樣的絕色大美人,他是一點褻瀆的想法都升不起來的。

  在張九陽的心裡,和韻薇那美麗的身影,那絕美的笑顏,他都無比珍惜,對他來說,並如世上之最為無價寶一般珍貴。

  苦笑了半晌,張九陽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便是說道:「好吧,那是因為什麼?」

  和韻薇聞言,心裡輕輕地說了一聲,「真是個木頭。」然後便是接著說道:「君在帳外受著夜風吹拂,我又於心何忍,一個人躲在帳內。」

  張九陽聞言,心中又是欣喜又是緊張,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這就是所愛之人親口在耳邊述說情意時的感覺嗎?張九陽一時間有些腦袋空白,手足無措。

  半晌之後,張九陽方才穩住心神,開口說道:「和大小姐,為何以拳拳心意待張九陽如此這般。」

  和韻薇聞言,輕輕挪動了一下張九陽肩膀上的螓首,然後口中低低地說道:「韻薇此生,已然認定了非君莫屬,不如此待君,又將如何呢?」

  和韻薇的這番話,聲音雖然低不可聞,但落在張九陽的耳朵里,卻如雷霆一般炸響,霎時間讓得張九陽如同傻了一般,直挺挺地坐在哪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地球之上,那個曾經的張九陽,身無所長,頭腦愚笨,何曾有過女孩對他這般吐露心跡,沒有嘲諷上他一句「土包子」,「死遠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已經是很客氣的了。

  而此刻,身旁這個地位非凡,容貌絕美,才能出眾的美麗女子,竟然就這般告訴自己,張九陽,你就是我這一生,認定了的人。

  張九陽此刻心中,萬般的震撼,萬般的始料未及,以和韻薇的驕傲,以她那遠超常人的眼光,自己這般相貌平平的模樣,這般一無所有的身世,竟然能夠有幸成為,佳人選中的託付一生之人。

  何其幸哉,張九陽嘴角,淡淡浮起了一絲微笑,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說道:「和大小姐,張九陽此生,縱是粉身碎骨,也斷然不負佳人。」

  身旁,沒有回音傳來,張九陽轉頭看去,和韻薇螓首依靠在張九陽肩膀之上,已然沉沉睡去。

  張九陽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後輕輕撩起佳人耳側的髮絲,將之捋到佳人的耳後,然後,輕輕地脫下自己的外袍,輕手輕腳地將之蓋在了和韻薇美好的嬌軀之上。

  然後,張九陽伸出手,將和韻薇熟睡的身體,輕輕攬入懷中,而和韻薇,在張九陽的懷裡,舒適地調整了一下睡姿,接著便是繼續睡去。

  月光下,江岸一側,張九陽懷中擁抱著和韻薇,聽著耳邊呼呼不已的夜風,心中一片寧靜。

  是夜,張九陽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生怕稍有動作,便是將懷中的佳人驚醒,如此,一直靜坐,直到東方天幕,漸漸露出一片魚肚白。

  晨曦灑滿千山萬壑的時候,張九陽懷中的佳人,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當和韻薇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春光,依舊如昨日那般明媚,昨夜熟悉的溫暖的氣息,似乎依舊縈繞在她身體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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