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會為你逆天改命
「姜小姐,麻煩您躺下,他們給您做進一步診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醫生聲音溫和。
姜暖緊咬著下唇,手死死的攥著床單,像是在與自己做著抗爭。
「小暖,乖。」傅司言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
讓姜暖有一瞬間的心安。
她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遵從醫師的安排,躺下了。
醫師檢查了片刻,直起了身子:「傅總,我們出去……」
「不要!就在這裡說。」醫師話還沒說完,姜暖就趕忙打斷了。
醫師為難的看了一眼傅司言,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對方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以表示意。
「姜小姐前段時間是不是就已經有了一些看東西模糊的跡象。」醫師開口詢問。
姜暖不容置否的抿唇點頭。
「對,我還以為是畫圖太多了,眼睛疲勞,所以一直沒有注意……」
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姜風的離開,她哭得太多了,又一心撲在設計稿上,眼睛的受損程度很深。
「怪不得,再加上這次車禍的劇烈撞擊,讓神經系統受損,所以才會導致失明。」
果真是失明。
姜暖心瞬間降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下的薄被,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傅司言眼神一凜:「能好嗎?」
楚離一個機靈,驀地看向自家總裁。
這話當著病人的面問出口,怎麼都是不能回答的話。
爺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是醫師說好不了,或者一輩子就只能這樣,這對於姜暖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別說是日常生活了,最起碼,那個工作室,是開不下去了……
「這個,不好說,這要看姜小姐自身的修復能力。」醫師如實說:「病這個東西,永遠都是根據不了科學做判斷的。但這是後天造成的,好好休養,是有機會的。」
醫師的回答,是摸稜兩可的。
姜暖揪著自己的被子,心沉重得厲害。
要是她好不了呢?
她很有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醫師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楚離也將這空間留給了傅司言和姜暖。
姜暖整個人死寂的躺在那裡,就連呼出來的氣,都弱弱的。
她什麼都沒說,十分的安靜。
但那雙微微顫著的手,卻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恐懼。
姜暖什麼都看不到,但能夠感受到傅司言坐在了她的身邊。
「小暖,會好的。」傅司言淡聲道:「我會陪著你,做康復,我們一起,好嗎?」
姜暖看不到,此刻傅司言臉上糾結的神色,也看不到此刻傅司言的渾身的狼狽,更看不到他此刻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
她能感受到的是,在這一刻,這個男人確確實實的在她身邊。
「那要是好不了呢。」姜暖沙啞著開口。
好不了的話,那麼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又算得了什麼?
她的工作室現在才剛剛起步。
「為什麼……為什麼我想做什麼總是這麼難。」姜暖從唇齒間逼出一句,她的眼睛毫無知覺,就連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枕巾上,都感覺不到。
傅司言什麼都沒說,將手搭在姜暖的小手上,暖意流淌著:「相信我,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我保證。」
姜暖沉默。
「我需要你的配合,小暖,不要放棄。」
「傅司言。」姜暖沉沉的叫著:「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認命?」
她的心,早就已經遍體鱗傷。
早就已經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
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或許她就是那顆災星。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她,她永遠都是那根導火線。
或許,她才是那個最應該死的人。
「這不是你的命。」傅司言嗓音清冽,抓著姜暖的手更緊了:「有我在,就算是命,我也會為你逆天改命。」
這句話,確實很有分量。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一直拼命的推你走嗎?」
「為什麼。」
姜暖沉默一瞬,笑了,笑得有些無力:「如果你我在山頂相遇多好,那麼就沒有這麼多的糾葛,如果我是一個足夠站在你身邊的人,那該有多好,可偏偏是現在,現在的我,是個弱者,而且……早就已經被生活打壓的,苟延殘喘著,我在你身邊,只是拖累。」
傅司言,這個地方的王,而她,就是他的軟肋。
她害怕有一天,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變成別人威脅傅司言的籌碼。
還有洛溪。
她已經害怕了。
她不怕自己怎樣,怕的無非就是自己在意的人,全都因為她的無能,而一個一個的離她遠去。
這種感覺,真的太令人難過了。
傅司言聽到這一番話,聽到姜暖久違的談心,眼眶不自覺的清潤了,他深吸一口氣,輕笑。
姜暖雖然看不到,但聽覺卻敏銳了不少,她耳朵動了動:「你笑什麼?」
「你是聖人嗎?」
「嗯?」
「你總是擔心我會失去什麼,但你從來不想,我因此而得到了什麼。」傅司言嗓音輕飄飄的,像是一陣風,吹過了姜暖的心田。
「感情是相互的,所以沒有必要一味的犧牲,去感動自己。」
姜暖本還在仔細品味著傅司言的這句話,可誰知他的下一句,徹底讓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尾。
什麼叫做,自我感動?
合著她之前,都是自作多情了?
「現在,外界的聲音多半已經是祝福了,可卻在你這裡,讓我栽了跟頭。」半響過後,傅司言有些幽怨的說。
但實則,是在擾亂姜暖這時候的思維。
轉移她的注意力。
「其實,按照我的實力,完全可以和你談一場地下戀情,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我的另一半是誰。」傅司言頓了頓:「可我不願意,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姜暖是我傅司言的女人。」
確實,要是想雪藏一個人太容易了,不過是一些媒體記者而已。
他傅司言一句話,誰敢窺探他的私事?
只不過,為什麼?
「所以,你是在說我弱小,沒有膽量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了?」姜暖鼻尖一酸。
但傅司言的幾句話,卻讓她本沉浸在失明的痛苦中,悄悄的將她拉出來一點。
她的心情也漸漸的平和了不少。
「不,是我想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傅司言嗓音沉穩,他附身,在姜暖的鼻尖落下一個吻:「所以,請你配合我,好嗎?」
話題,又終究回來了。
姜暖睜開眼睛,還是一片黑。
她多麼希望,自己每次睜開眼睛,都能看到眼前的事物,哪怕是別這麼黑暗。
她最怕的,就是黑。
說不害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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