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顧望北訓羅老太


  「也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顧望北點頭,「你是她兒媳婦,你去的話,也是說得過去。」

  「那就這樣說定了,今天也不早了,老四跟時悠想必也累。」顧大太太喊了蘭姨來,吩咐她道,「去給他們做碗面吃吧,一會兒吃完了,你們上樓去睡覺。」

  顧家的幾個保姆,包括蘭姨在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都是回家過年的。不過,初二蘭姨就過來了。

  「好,我這就去。」蘭姨應著,轉身去了廚房。

  這邊才消停會兒,電話又響了起來。顧大太太靠得最近,順手便拿起電話接聽起來。

  「怎麼?阿嶸是什麼問題?您先別哭,好好說清楚了。」那頭打電話過來的,還是羅蘭芝,顧大太太臉色一點點變了,漸漸有些凝重起來,「好,那讓爸接。」

  「這又是怎麼了?」顧望北見大兒媳婦臉色不對勁,心下也「咯噔」一下,繼而沉著臉接過電話來。

  甄嶸突然暈倒,之後陸成軍便開車送她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得出來的結論是,甄嶸患了尿毒症,而且還是晚期。羅蘭芝萬萬沒有想到,才認回女兒來,女兒竟然就得了這樣的大病。

  雖然現在時代發展得很迅速,醫療水平較之以前,也是大大提高。但是羅蘭芝到底心疼女兒,總覺得,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所以,得到這個消息,一時接受不了,不免又要把帳算在顧家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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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著,如果不是今天那兩個人來陸家,說那些話,把人給氣到了,又怎麼會突然暈倒?

  羅蘭芝一邊哭,一邊說罵:「你們父子真是歹毒的心腸,就是見不得我跟女兒相認是不是?非得過來把我的阿嶸給氣得生病了。顧望北,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女兒真出了什麼事情,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的阿嶸……」她越想越是止不住地落淚,抽泣道,「老天爺真是瞎了眼睛,為什麼讓她遭受這種罪?為什麼……」

  「尿毒症晚期?」顧望北隆起眉心,「早幹什麼去了?身子不舒服,為什麼不去醫院檢查。」

  「還不是那兩個給害的。」她口中的那兩個,說的是顧仲謙跟夏時悠,「我的阿嶸,本來可是好好的,什麼事情也沒有。就今天,他們過來無端胡說八道,非得提起以前的事情,讓阿嶸受傷了。」

  顧望北覺得她這是無理取鬧,臉色越發沉了下去:「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羅蘭芝說,「我當然是想我的阿嶸健健康康的,現在醫生說,尿毒症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找到合適的腎源,換一個。兄弟姐妹之間的匹配率比常人要高,所以,我要顧仲謙一顆腎。」

  「要他一顆腎?」顧望北氣得連連咳嗽,整個人都抖起來,「你怎麼不要他的命?」

  「我倒是想要他的命,我真是後悔,當初就不該生他下來。」羅蘭芝咬牙切齒,「顧望北,這是你欠我的,是你們父子欠我的。今天,你們必須還給我。」

  「滾一邊去!」老爺子忍無可忍,狠狠掛上電話,氣得臉紅脖子粗。

  「什麼意思啊?什麼要一顆腎?」顧大太太說,「爸,阿嶸得了尿毒症?她要誰的腎臟?」

  顧望北氣得狠狠砸了一隻茶杯,巴掌在桌子上拍得「啪啪」響。

  「這個女人,真是心腸歹毒!想這些年來,我真是瞎了雙眼。」顧望北望向幼子說,「她的女兒患有尿毒症,卻怪到我兒子頭上來。竟然說,想讓我兒子捐贈一顆腎出去,她想得美!」

  電話又響起來,顧望北直接把線給拔了。

  顧大太太也覺得可笑,搖頭:「阿嶸的事情,的確令人惋惜。只不過,老四憑什麼要給?這老太太,還真是霸道得可以。她對老四不疼不愛的,這種時候,就想起來了?這吃相,也是忒難看了點。」

  何婉淑道:「老四跟阿嶸是親姐弟,親兄弟姐妹之間,腎源匹配度極高。所以,現在來說,基本上就是老四能夠救得了她的命。」

  「生死有命!」顧大太太道,「就算是親的,又怎麼樣?不給她還能過來搶不成?再說了,雖然親姐弟之間匹配度高一些,又不是沒有其它合適的腎源了。陸家多厲害啊,怎麼不花大價錢自己找去。可笑至極,老四現在什麼身價,她不知道啊。老四的一顆腎,也是她要得起的嗎。」

  何婉淑說:「這個要求,的確是過分了些。」

  「豈止過分一些,簡直臉皮太厚。」顧大太太說,「要是仲文還在的話,也不曉得,她是不是對仲文也這樣。不過,叫仲文看清楚她這副嘴臉也好,省得還對她抱有什麼好的幻想。」

  何婉淑輕輕拉了拉顧大太太袖子,沖顧望北那邊使了個眼色,顧大太太也就閉嘴不說話了。

  而顧仲謙,全程都是一副渾然不上心的表情。既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動氣失落。左右,他對自己那個所謂的母親,早就已經不再抱有任何期待跟希望。

  剛剛那番話,她是絕對說得出口。

  吃完麵條回了臥室,將兩個孩子哄睡著了,夏時悠才問丈夫道:「你是怎麼想的呀?」

  「什麼怎麼想的?」顧仲謙抬眸看妻子,繼而明白過來,扯唇輕笑說,「你還真把這件事情聽進去了?」

  夏時悠撇撇嘴巴說:「反正我不管,我不許你給。」

  顧仲謙笑著坐到妻子身邊去,摟著她道:「想什麼呢。」望著她,又說,「她是死是活,我管不著,這件事情,我也根本不放在心上。我現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事?」夏時悠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

  「就是今天晚上在車上說的事情,你的一句話,提醒了我。」顧仲謙臂彎摟著妻子,認真道,「當初我讓徐明去查的時候,只是查了她們兩個是不是她老人家當年遺棄的女兒,並沒有確定別的。現在想想,或許真就如你所說,你的母親,根本不是她老人家親生的。時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照常可以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可萬一要是我們猜測的是錯的呢?或許,她老人家就是偏心,偏心得沒有道理。那,怎麼辦?」

  「最壞,也就是現在這樣了。但是,總得抱有希望,這個好消息。」顧仲謙輕輕捏著妻子耳垂,沉聲說,「到時候……你的心理障礙,或許可以自動消除。」

  「但願能過如此。」夏時悠點點頭,心中有些小雀躍,主動將腦袋靠進丈夫懷裡。

  ~

  第二天一大早,羅蘭芝殺到了顧家老宅來。

  老太太,依舊打扮得十分乾淨優雅。只不過,再不是從前那般冷靜淡然了,現在的表情,像是能夠吃人一樣。

  「顧望北!顧仲謙!人呢?」一進來,就大聲吵嚷起來。

  現在還早,才早上六七點鐘。又是大過年的,都不上班,肯定都還在休息。

  蘭姨起得早,在做早餐,聽到聲音跑了來說:「老太太,老先生他們都還在休息呢。現在還不到七點鐘,都是睡覺,您可小聲點,別吵到他們。」

  「睡什麼覺!」羅蘭芝反正就是來撒潑的,微彎腰,就將桌子上的茶具給擄到地上來,碎了一地,「我的女兒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命都快沒有了,他們還在睡覺!我們母女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顧望北,顧仲謙,你們給我下來。」

  夏時悠睡得迷迷糊糊的,睡眼惺忪從男人臂彎里抬起頭來,伸手揉了揉眼睛。

  「誰來了?樓下好吵。」她打了個哈欠,眼睛又緩緩闔上。

  顧仲謙耳力好,睡眠也淺,他早聽到聲音了。

  「別管。」大手輕輕捂住妻子雙耳,在她耳邊低聲說,「睡吧,時間還早。」

  羅蘭芝一番撒潑胡鬧,倒是真把老爺子跟何女士給吵醒了。老爺子穿著一身深褐色的絲綢質地睡衣,站在二樓樓梯口處,陰沉著一張臉望著樓下的老太太。

  「大早上的,吵什麼吵。」顧望北聲音渾厚有力,一臉怒氣。

  羅蘭芝道:「顧仲謙呢?怎麼,現在不肯下來了?」

  「再大聲說一句話,阿蘭,立馬去報警,就說有人私闖民宅。」顧望北眸子含著怒火,怒視著羅蘭芝,「你這個女人,真是夠可以的。怎麼,這麼大早殺來顧家,就是為了討要我兒子一顆腎?」

  「他氣得我阿嶸生病住院,他不該負責嗎?」羅蘭芝說,「要一顆腎不算事,反正他有兩個,拿了一個,又死不了。」

  老爺子真是被氣得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這老爺子,還是頭一回笑成這樣。

  羅蘭芝就安安靜靜看著他,等他笑完了,她才說:「他是我生下來的,當年我給了他一條命。現在,不過就是要他一顆腎,還不樂意了?他怎麼不想想,當初如果不是我,他活得了嗎?」

  顧望北哼哼笑道:「蘭芝,你是現在變成了這樣,還是其實你一早就是這樣的?年輕時候的你,端莊大方,美麗驕傲。雖然也有些小脾氣小固執,但是你卻那樣完美。可是現在的你呢?自私惡毒,莫名其妙,完全跟以前不一樣了。如果當初的你就是這樣,那我顧望北真是瞎了眼睛,竟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辜負了另外一個這麼些年。」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恰好何婉淑端著茶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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