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我可沒把你忘了


  「好啦~一些觀眾提前離場,應該是去準備接下來的序幕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狐臉輕輕一拍手,語氣輕鬆隨意。

  「那麼,我們再來審一審,這神秘的臻泉聖所,究竟藏在什麼地方,為什麼恨她們的人那~麼多,卻鮮少有人得手。」

  他轉身瞥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聖女。

  「聖所有十多處秘密基地,其中總壇那慕達卡,藏在內環青龍城外的一處上古遺蹟內,而分壇瑪察龐帕,則活躍在整個扇環內天空中,那是一座被兩隻聖獸拖動的雲中城。」

  「那慕達卡是聖女修習的場所,瑪察龐帕則是人族高位奪舍罐子的地方。」

  「至於被拐走的孩子,會被統一安置在扇區各處十六座農場中。在那裡,他們會快樂生活,被餵食特質的食物,接受專業訓練……直到被強制釋靈。」

  「之後,不同種類的罐子,會被轉移至不同的培養基地……直到瑪察龐帕降臨,將他們接走。」

  「臻泉聖所與靈源塔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聖所成員從不是用游離門。」

  「那十六座農場,還有罐子生活的位置,在哪!?」

  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急切打斷,聲音里壓抑著劇烈顫抖。

  「不用著急。」

  狐臉微笑著替聖女回答。

  「等公審結束,還在場內的所有人。」

  他刻意加重了還在場內這四個字。

  「都能得到一份詳細的資訊。其中不但包括參與過奪舍的人族高位名單、將女兒送入聖所充當聖女的家族名單、與聖所深度合作的城邦、戰團、商會、強者名單……」

  「也有那慕達卡、瑪察龐帕,以及所有聖所秘密產業的具體位置。」

  他朝那蒙面女子微微一笑,「所以,請稍等片刻。」

  女子點點頭,不再做聲。

  「如果真如你所說,臻泉聖所源於魔女一族,那她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那她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魔族與銀河相隔兩個扇區,與我們人族更是毫無舊怨瓜葛,如此處心積慮,即便一手掌控人族,又有什麼意義?」

  「你不會以為……」

  聖女艾冷笑一聲,「所有罐子和聖女,都是為人族內部準備的吧?」

  「人族聖女,最終會成為薩瑟蘭魔族的悔罪魔女,而罐子之中最優質的部分,則是提供給魔族使用的。」

  她繼續說道,「人族的母體繁育後台的種族,在薩瑟蘭魔族看來,是最純粹的種族,整個銀河秩序,與我們相似的族群少之又少,或許大家不知道,魔女一族中,本是人族的數量非常龐大,另外,魔女需要本族男性作為人種,而且,人種的標準很高,必須是具有天賦且賢者以上的強者,如果掌控不了人族,這些優質的人種從何而來?」

  「這.......」

  聖女的這番回答,讓所有人盡皆失聲。

  「人族為何沒落?為何在銀河秩序中座次一跌再跌?」

  「為何在銀河秩序中的座次越來越低?」

  聖女目光炯炯,聲音陡然拔高,像是在拷問現場所有人。

  「為何大量強者莫名其妙地失蹤?!」

  「為何聖裁對災禍禁忌如此忌憚,聖所卻暗中將那些『異端』盡數收攏?!」

  「原因很簡單,這些都是最優質的人種,是魔女一族最需要的養料,她們有辦法讓這些天賦在魔族內一直存續下去。」

  「我可以再向你們透露一個秘密,」

  聖女輕笑著,笑容顯得格外瘮人。

  「那三位突然被發現的先驅人主,原本是被聖所關押在一個十分隱秘的秘境內的,但遭到某個神秘組織突襲,淪陷了。」

  「而我,就是那處基地中的高階聖女,我知道聖所會如何處置我,所以才沒有返回聖所,最後,被你們擒獲。」

  她說完,緩緩靠回木柱,閉上了眼睛。

  沉默持續了數息。

  然後,她再度開口。

  「其實那處秘境中一共關押著五位人主,其中有兩位,在最後時刻被我親手殺了,剩下三個,沒來得及......」

  話音落下的剎那,法陣內數道殺氣轟然爆起!靈壓狂涌,空氣驟然扭曲,幾乎要撕裂護罩!

  「聽她說完!」

  徐懷谷一聲低喝,磅礴如海的浩然勁氣向四周席捲而去,瞬間將那幾股即將出手的狂暴殺意死死壓住。

  「公審之後,自有裁斷!你們是想殺人滅口不成?!」

  「徐山長!這女人殺了我脈人主!!」

  一人雙目赤紅,嘶聲吼道,聲音因極致的恨意而顫抖,「我脈至今尋不得正統,全拜這賤人所賜!!」

  「冤有頭債有主,別忘了,她只是聖所的一位聖女。」徐懷谷沉聲說道,「且聽她說完。」

  「放心。」

  聖女艾慘然一笑。

  「就算你們不殺我,聖所也會將我碎屍萬段,何必,急於一時。」

  她緩緩轉過視線,繼續陳述。

  「即便被那三人跑了,聖所還是偷偷做掉一位,之後,那個組織又將守枯秘境另藏有六位先驅人主的訊息泄露出去,才有後來的圍攻。」

  她輕輕搖頭,那動作里滿是譏誚。

  「可惜啊,你們這些純脈不中用,明明還沒有掌控局面,卻已經開始明爭暗鬥,爭奪權利,幾方各有私心,區區一個守枯秘境,居然這麼久都沒打下來,或許,除了被聖座帶走的那位人主之外,另外五個早就死了。」

  「可笑啊,等你們這些人商量好如何瓜分權利和財富,連個人主的屍骨都迎不回去。」

  場內不少人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因為他們很清楚,此女所說的,確實存在。

  別看如今純脈鬧的聲勢浩大,可真正能扛起大旗,且始終表里如一的,唯有崑崙人族一支。

  余者,口口聲聲喊著重塑祖承,背地裡卻在瘋狂搶奪雜脈的城邦與資源,忙著擴張私軍,構建權柄,甚至迫害同袍戰友。

  守枯一戰,祖承聯軍明明戰力占優,一開始也是捷報頻傳。

  可當最忠勇赤誠的那批純脈軍士倒下後,戰局便迅速陷入泥沼。

  太多強者出工不出力,有人怕折損自家根基,有人盼著別支多流血,有人盼著這一戰能拖得更久,更有人暗中與聖裁、守備軍團勾連,企圖用出賣己方情報,來換取敵人釋放自家人主。

  崑崙人族,正是看透了這般醜態,才從主戰轉為冷眼旁觀。

  這一切,在場許多人心知肚明,卻從未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赤裸地撕開這層遮羞布。

  此刻被這階下囚一字一句戳破,只覺臉上火辣,心中冰寒。

  場內,作為第三方旁觀者的諸多勢力使者,總感覺這場公審有什麼地方怪怪的。

  確實,聖女艾將一些殘酷的真相揭露出來,讓人看清了臻泉聖所的真面目。

  但將這些跨越漫長歲月,涉及無數隱秘的資訊串聯起來,雖看似邏輯自洽,也將祖承之亂的背景與後續發展剖析得脈絡分明,可問題在於,這些秘密,一個從未親歷那個時代的聖女,如何能知曉這一切?莫非,聖所內部,真會將所有骯髒勾當編纂成冊,作為知識傳授?

  更微妙的是,這場公審的走向,似乎正在不動聲色地將祖承各脈的怒火與恥辱感擰成一股繩。

  這些勢力其實無所謂人族掌權者是誰,聖裁也好,祖承也罷,只要有實力,強者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聖裁的疲弱他們看在眼裡,祖承的混亂一樣讓人心煩。

  現在這種雙方互咬的局面,沒有什麼好與不好,反正其他種族的情況也差不多。

  可若十二祖承真能藉此契機洗清內部蛀蟲,將散亂的仇恨凝聚起來,矛頭指向一處。

  那,人族內部的格局可真要改變了。

  不過,僅憑一個聖女的口供,終究漏洞太多,說服力有限,許多疑點仍盤旋在眾人心頭,未曾散去。

  就在這時。

  城中各處,忽然出現數百道身影,正從不同方向朝法陣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動。

  他們步履迅捷,神色凝重。

  場內眾人也發現了,轉身向法陣外望去。

  很快,這些人陸續穿入護罩,各自找到己方勢力的使者,貼近耳邊,急促低語起來。

  「守備第七軍團已進入滄江,正向苦難渡快速推進!」

  「流亡大三角邊界出現巨型靈能紋陣!覆蓋範圍十里有餘!」

  「一座浮空島出現在大三角上空!而且……是由兩隻聖獸拖拽的!」

  「徐山長!快!快讓勇威軍前來馳援!!」

  使者們再顧不得儀態與遮掩,失聲喊出剛剛得到的情報。

  徐懷谷沒有說話,只是,和不遠處的洛克一樣,扭頭看向台上的狐臉。

  「看來,有人被揪住小辮子,急著來滅口了......」

  狐臉從容一笑,似乎根本沒當一回事,「各位,苦難渡的流民早已逃離,讓你們在城內的兄弟儘快離開吧,很快,這裡會有一場惡戰,我可不保證法陣外的安全。」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眾人,面向那一望無際,怒濤如海的滄江。

  與此同時,一個矮小身影,來到那個蒙面女子身邊,輕聲說道。

  「師傅讓我和你說,小圓臉,我可沒把你忘了。」

  女子渾身劇震,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沒有說話。

  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將那一聲哽咽狠狠咽回心底。

  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個背影,狠狠揮了一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