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他是鼎爐?
婼湖之下,是一處巨大的空谷。
中心處是一座七層巨塔,巨塔周圍有十二座圓形斗台,斗台依舊被湖水環繞。
而最外圍,是一個個用水簾隔斷的隔間,和更為私密的單間。
浮空水道盤旋向下,能看見其中七個斗台上激戰正酣,氣勁陣陣,元素爆裂,但都被包裹斗台的水罩遮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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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進入緩衝帶,移速漸緩,最終停在岸邊。
與姐妹倆下船後,便有侍者迎上前來,詢問是否參與比斗。
劉囂表示先看看再做決定,三人便被引到一個隔間落座。
隔間不大,陳設卻雅致,軟椅寬大,鋪著錦緞坐墊,靠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半截。
茶几上擺著鮮果酒飲,果是靈果,切成薄片,碼得整整齊齊,酒是花釀,壺嘴還凝著細細的水珠,大約是剛從冰鑒里取出來的。
周圍的水簾極薄,薄到能隱約看見外面人影綽綽,卻看不清眉眼。水聲潺潺,恰好將竊竊私語蓋住,當然,聲音稍大些,便藏不住了。
不過聲音稍大些,就藏不住了。
據阿纏說,單間內還有軟床和侍者,可以一邊觀賞比斗,一邊享受,使者可以是低階女修,也可以是棄面甚至男僕。
自然,價格也十分昂貴,而且只能用花菱支付。
姐妹倆雖然有錢,可花菱卻沒那麼充裕。
另外,隔間內還有不少種類不同的花燈,劉囂也發現了,水面上就有不少花燈正從看台區域飄向斗台。
其作用相當於對比斗一方或雙方的打賞,就和看直播送禮物一樣,當然,花燈裡面恐怕還帶著一些別的內容。
頭一回來,自然要把里里外外的規矩摸清楚。姐妹倆路上說了不少,可真到了現場,才發現還有許多不明所以的地方。
就比如中間的那座巨塔,從占地面積來看,必然不是看台。
「那是重要比斗的區域。」阿綿剝了顆靈果塞進嘴裡,含糊道,「聖階之間的戰鬥、有非奴僕參戰的比斗,還有不死不休的決鬥,都在塔里。」
第一種和第三種劉囂能理解,畢竟這種戰鬥需要更強的護衛能力,放在塔內可以保護觀眾,也可以收更多的錢。
可這第二種是啥意思.....為什麼會有非奴僕出現?
「為什麼會有非奴僕身份的男子過來比斗?」他皺了皺眉。
姐妹倆對視一眼,還是阿纏開口解釋。
那些人族,是專程來嫣闌找人的。他們支付代價,贏得一次比斗機會。若勝了,便能帶走想帶走的人,若敗了,便永遠留下。
「有和薩瑟蘭女修相好的。」阿纏撐著下巴,語氣輕描淡寫,「情根深種,非要帶走。也有來救朋友、救親人的,都是被抓來的奴僕,他們的愛人和族人湊了錢,找了門路,千里迢迢趕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試英台只進行男人之間的比斗,女人來找人的更多,只是不在這裡比。」
劉囂聽著,沒有接話。
這樣的故事,在嫣闌城偶有發生,但頻率極低。
從人族到魔族的成本太高,門路極少,成功率更是低得可憐。
絕大多數人,連來都來不了,來了的,也幾乎沒有贏的。
像葫蘆娃救爺爺,來一個,留一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巨塔上。
能從人族找來這裡的,應該都懷揣著必死決心,客死異鄉,令人唏噓。
還有這些斗台,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可以接觸秩序之力的禁錮。
阿纏和阿綿見他沉默,也不再多說,一個替他斟酒,一個往他嘴裡塞果肉,安安靜靜的,乖巧的很。
斗台上兩人打得挺熱鬧,或許是為了視覺刺激,明明是兩個元素煉靈者,居然赤裸上身作戰,露出不算結實的肌肉。
一火一雷,火龍與雷蛇在斗台上空糾纏撕咬,炸開一團團刺目的光。
各個隔間內的女修端坐如儀,沒有人尖叫,也沒有人起身高呼,甚至連交頭接耳的聲音都壓得極低,相較其他地方的比斗,可真是內斂太多了。
而與之反差的,是越來越多花燈向斗台飄去。
助威的聲勢確實不大,但很實際啊!
看了一會,劉囂也大概清楚了,台上兩人都是使者,元素純度一般,掌握的能技倒是不少,所以打得還算好看。
這都能拿到如此多的打賞?
看來女修們對於精彩的評判標準,有點不一樣啊......
台上,火系煉靈者被雷蛇劈中胸口,踉蹌後退,單膝跪地。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有人手裡的花燈捏緊了,紙殼發出細微的皺褶聲。
那受傷的傢伙咬著牙站起來,胸口焦黑一片,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慘慘的骨。
他嘶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收回目光,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也沒看出這斗台有什麼蹊蹺之處,看來,還是得親自上去試試。
劉囂讓阿纏找來侍者,表示自己想上台,能不能立刻安排。
侍者詢問他的鏡階,在得知是賢者時,隔間內三女都是一愣。
開玩笑吧,賢者怎麼可能是鼎爐?
又問他精通,一開始說劍舞時,三女心中都響起一聲「原來如此」。
鬥戰賢者,氣血旺盛但沒有天賦,被女主人採摘多次後淪為鼎爐,倒也說得過去。
結果這貨又來了句,也有一些元素天賦......
隔間內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
也有一些元素天賦?這話是什麼意思?沒聽說過元素天賦還能用一些作為量詞用的啊.....
一種,那很正常,兩種,已經是天之驕子了,這一些......不得是變態吧。
氣氛有些詭異,侍者不得不開口,詢問一些具體是什麼。
結果某人來了句,反正就是有元素天賦,可以把自己當元素煉靈者看。
他的本意其實就是怕排不到比斗的人,男僕數量不多,如果是體修對體修,靈修對靈修,自己兩頭都沾點,不至於沒人可打。
可他不知道,這句話落在三個女人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
侍者不知道該怎麼寫,纏綿姐妹更是蒙圈。
一個賢者,還有一些元素天賦,怎麼可能是鼎爐?
就算被玩爛了,這天賦也是明擺著的。
而且看劉囂的狀態,究竟被榨乾的是誰啊?
侍者匆匆離去。
隔間裡只剩下等待上場的劉囂,和兩個心事重重,目光複雜的姐妹。
沒等多久,一位高階女修帶著剛才那個侍者進了隔間。
一進門,便是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侍女所描述的某個鼎爐男僕,然後視線又看向纏綿姐妹倆。
「他是鼎爐?」
這話,是問姐妹倆的,任誰都覺得她們中的一位就是劉囂的主人。
二女哪回答得了,這句話,她們也想問啊。
只能齊刷刷的看向劉囂。
「千真萬確。」
劉囂指了指身上的鼎爐制式套裝說道。
高階女修沒有多言,取出一根痒痒撓一般的玉器,一頭點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鎖套上。
「你的對手是一位體靈雙修的奉生,同是賢者鏡階。」女修看向阿纏,覺得女主人應該是她,「現在需要你同意。」
阿纏自然知道對方這話的意思,男僕上試英台是有很大風險的,死傷都有可能,所以必須經過主人同意。
可她不是主人啊!
這個叫劉囂的鼎爐,就是她們姐妹倆逛街時候撿來的啊!
正當阿纏想要開口說明情況。
卻見高階女修將玉器收回,然後丟下一句,「可以了,跟我來吧。」
嗯?
阿纏懵了。
阿綿傻了。
劉囂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個事,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一出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