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生機歸寂
「到時候再說吧。」劉囂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蹭了蹭采藍的臉頰，「反正先把你預定下來，我去哪，你都必須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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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霸道。」采藍小臉緋紅，低聲喃喃。
劉囂點了點她的鼻尖，「是不是更喜歡了？」
采藍沒有答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假如以後真的離開嫣闌城了，你最想做什麼？」劉囂輕撫著她的秀髮，低聲說道。
「我沒想那麼遠，」采藍別過頭，沒有面向劉囂，「只想.....一直在你身邊。」
「人總該有點夢想，有點愛好吧，不然和鹹魚有什麼區別。」劉囂笑道。
「我有的，」采藍握住劉囂的手，「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劉囂有些不服氣了。
「因為我怕.....」
「怕什麼？」
采藍搖搖頭，「不告訴你。」
然後，她就被某人抱著進了屋。
......
日子過得可甜可咸，也不知不覺。
轉眼又是三個地球月過去。
躺平依舊是日常，嗑藥和泡澡也沒停過，試英台快成了某人的後花園加長途電話亭，在棲塵樓也認識了更多男僕，各家店鋪都混個臉熟，各坊女修十之五六也都認識這位黑衣鼎爐。
劉囂持續擴大自己著朋友圈和情報圈，關於魔族和混沌塔的訊息源源不斷，那一大片散碎的拼圖在一點點湊齊，卻也在快速擴大。
嫣闌城內的生活雖然平靜，但外界卻愈發混亂。
隨著七十二魔種親自下場，魔族在虛墜和落砂兩大戰場勢如破竹，幾場滅族大戰據說陳屍千里，打生打死無數歲月的各族即便終於聯合，還是無法抵抗魔族大軍進攻。
鍊金術師開始出現在各大扇區的各個種族內部，因為這個群體不但彌補了封印師的空缺，還能煉藥煉器，很快便被接納並奉為高位，甚至得到極高權柄，這個訊息是由傅長風提起，經過兮玥和邑儂驗證。
包括人族、精靈、羽人在內，銀河扇區內所有種族扇環都至少出現2-3個鍊金術師，拉法尼亞則更多，光邑儂查實的就有三十多位。
讓人意外的是，真正讓這些鍊金術師揚名的，並不是釋靈或者沒那麼實用的游離紋陣，而是一個預言，一個所有鍊金術師都在傳頌的預言。
預言的內容並不多，也不隱晦。
「生機歸寂，能者救世」
......
下城，院外
劉囂正坐在河邊釣魚，身旁的木桶里空空如也。
毫無徵兆的，綁在腰帶上的皮囊劇烈抖動。
「什麼情況？做噩夢了？」劉囂趕緊將魚竿放下，托著皮囊一溜煙跑回家中。
沒等到胖娃的回答，卻感覺皮囊裡面的東西在變大。
趕緊將皮囊開啟，把小破滅倒出來。
這貨竟然還沒醒！四肢和小翅膀不斷擺動著，像個溺水的小土狗。
不止這些。
它身上的黑色鱗片，不斷閃動著鎏金色澤，似是正在被一次次淬鍊，劉囂仔細看了看，倒還沒顯露出那些被它毀滅的世界名稱。
同時，在一聲聲骨骼崩裂的悶響中，胖娃的個頭肉眼可見的變大。
原本胖嘟嘟的身體，圓乎乎的小臉，終於變得立體起來。
那對龍翼，也不再像兩坨骨質增生的裝飾品，開始初具規模。
可惜，看上去還是沒什麼用的樣子。
還好采藍不在，劉囂捧著胖娃放在床上，自己則守在床邊，始終注視著它。
心情，有些沉。
因為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第三頭破滅，降世了。
每一頭破滅成功孵化，對胖娃都會是一波提升，同時，也是對整個史隆的一次史詩級削弱。
劉囂並不知道其他龍蛋都在什麼地方，或是在誰手上，唯一能確認的是，魔族王庭有一枚。
難道，就是那枚龍蛋？
可魔族並沒有得到源血，莫非他們找到的別的血災？
從胖娃孵化成功到現在，連十年都沒到，太快了，實在太快了。
照這麼發展下去，史隆堅持不了多久就得徹底完蛋。
劉囂本以為自己搞出第二條破滅純屬偶然，屬於幾百年不遇的隨機事件，可事實卻狠狠打臉。
自己確實無心，但有些人，卻是舉全族之力在加速這個過程。
床上的胖娃，漸漸平靜。
體型從原來的比拳頭大一點，固定到和劉囂腦袋差不多大。
他用手指輕輕點在小傢伙身上的鱗片上，冰冰涼涼，觸感極佳。
然後撥弄了一下它的小肉爪，將收在一起的龍翼撐開，扒開嘴巴看了看那排冒了尖的龍牙，最後，拎起尾巴朝後庭看了看。
好傢夥，真實啥都沒有啊。
這不就是貔犰嗎，光進不出？
「你在幹嘛？」
正當劉囂一臉壞相時，胖娃的聲音突然在靈體中炸響。
他嚇得一哆嗦，手一松，尾巴啪地彈回去。
只見胖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扭頭惡狠狠的盯著他。
那雙眼睛，不再是從前圓溜溜、水汪汪的無辜模樣，瞳孔拉成一道極細的豎線，邊緣泛著一圈暗沉的金色，像熔岩在裂痕中緩緩流動。
破滅之威.....果然.....
對劉囂屁用沒有。
「是不是第三條破滅降世了？」
「這不顯而易見嗎。」胖娃別開頭，不跟某人一般見識，而是開始熟悉目前的身體狀態，「舒服多了.....」
「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你才破殼沒多久。」
「快嗎？」胖娃甩了甩尾巴，「三重而已，我還覺得慢了。」
「你能不能感應到另外兩條破滅，特別是剛孵化出的那條。」
「不能，」胖娃蒲扇了兩下翅膀，還是飛不了，乾脆跳到劉囂肩膀上，「但我知道新來的那傢伙就在魔族扇區，這裡的法則異動很明顯，應該是剛剛對抗它降世時產生的紊亂。」
果然......就是魔族乾的。
「魔族應該沒有得到源血，為什麼還能孵化出來？」劉囂追問。
「源血又不是我們降世的唯一養料，你可別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可以找替代品的。」
「替代品?」
「對啊，不然的話，難道沒了你們，我們就進不來了？」胖娃將原來的皮囊甩開，「得給我換個籠子了。」
「什麼替代品？說話別說一半。」劉囂對它也不客氣。
「一些有靈植物就可以，叫什麼血芯藤，泣血枯木，凡胎藕，不過這些東西不是每個中千都會出現，純看運氣，還有生命之神那一系，如果修到極致也能整出點東西，雖然沒源血好，但也湊合用，另外就是用大量生靈的鮮血進行祭煉，可以弄出一種黑不溜秋的血，那東西也挺霸道，可以用，還有.....」
「大量是多少？」劉囂打斷道。
「多少......」胖娃翻了白眼，「我哪知道！反正就是非常非常多！」
「一場滅族之戰，夠嗎？」劉囂立刻想到了什麼。
「你先定義一下怎麼算夠，再看是多大規模的滅族之戰。」胖娃還挺嚴謹，指著家中馬桶，「千萬生靈的鮮血，應該能產出這麼一桶，也就夠我吃個一頓吧。」
怪不得，魔族在虛墜和落砂兩處，接連搞出了幾次大型戰役，原來是為了這個！
「第三條破滅出現，對史隆有什麼影響？」劉囂繼續問道。
「輪迴已斷，不會再有靈體進入這方世界了。」
「具體一點。」
「這還不具體？就是無論採用什麼方法，歸墟中的靈體都不可能再進來了，所有新生兒都會成為一坨沒有生命的肉團，史隆中千的生靈只有死亡沒有新生，懂了吧，生機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