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城破
「噠滴答滴答……噠滴答滴答……」
當馬尼拉南城門伴隨著陣陣清脆的西夷番鬼火槍聲被打開後，一道清亮激昂的軍號聲也是剎那間響徹雲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而後，早已等待多時的明軍，頓時有如下山猛虎一般，猛的向那洞開的城門撲了過去！
「完了，完了……」
城樓之上，看著如同潮水一般湧入的明軍將士，被孔德大跟范林伯格親自控制住的德維拉頓時面如死灰，只是不停的呢喃著『完了』兩個字。
「你們這兩個叛徒，為什麼，為什麼要幫助明國人？好歹我們也是一個國家的人，為什麼要幫助這些東方人！」
與德維拉的心喪若死不同，另一邊，同樣被兩名葡萄牙跟荷蘭士兵控制住的臨時戰地指揮官盧西奧，此刻卻仍是在暴怒的質問著孔德大二人。
「一個國家？不，我們是葡萄牙人，不是你們西班牙人！如果不是因為你們西班牙人的無能，如果不是被你們一直吸血，我們葡萄牙人會跟著你們一起淪落嗎？」
瞥了暴怒不已的盧西奧一眼，孔德大不但對他說的『一國人』十分的不認同，就連葡萄牙淪落的原因，也被他歸咎到了西班牙人的連累上了。
「至於為何會幫助明國人，呵呵，這還不簡單嗎？我們需要活命，不能給你們陪葬！你們在美州屠殺那些土著倒沒什麼，可是你們竟然去屠殺明國的百姓，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是一個有著幾千年歷史的文明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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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盧西奧之後，范林伯格此刻也是不禁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算是為他解釋了自已幫助明軍攻城的原因。
……
「尊敬仁慈的侯爵閣下，此人就是西班牙駐呂宋總督德維拉！」
騎著從大舅哥戚盤宗那裡『借』來的漢血寶馬，剛剛踏入馬尼拉，孔德大跟范林伯格便帶人押著德維拉跟盧西奧迎了過來。而後在盧西奧那鄙視的眼神中，趕緊一臉恭敬的沖王冰躬身行了一禮。
「謝通，裘德生，這兩個人交給你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本侯要知道他們所知道的一切，哪怕就是他們小時候尿床的事你們也得給我審出來……」
仔細看了看眼前面若死灰的德維拉和桀驁不馴的盧西奧後，王冰大手一揮，隨即便將他們交給了謝通跟裘德生兩名『刑訊專家』。
「記住別給本侯弄死了，本侯還要拿他們明正典刑！」
擔心二人失手把這傢伙給弄死了，王冰卻是又不放心的補充交待了一句。
「傳令全軍，以百人為隊，由外向內，逐街逐道挨家清剿逮捕城內所有西班牙人、邦邦牙人，不許漏過一個！」
末了，王冰隨即面色一冷，一刻不停的下達了對馬尼拉城西班牙人和邦邦牙土兵的清剿搜捕！
「尊敬的侯……侯爵閣下，不知……不知道我們現在……」
看到德維拉跟盧西奧兩人被交到了謝通跟裘德生手裡，想起之前被二人領著那些穿著『特別』衣服的人給『上課』經歷，孔德大二人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打顫了。
「告訴他們，讓他們配合我軍將士搜捕城內的西班牙人。本侯一言九鼎，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兌現。等馬尼拉的事情處理完後，自然會還他們自由！」
既然這些人都做已經做了『偽軍』，那自然是要讓他們把『偽軍』這份職業習慣和發揚光大了不是！
「多謝，多謝侯爵閣下！我們一定好好配合，搜捕那些該死的西班牙人！」
從王冰這裡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孔德大跟范林伯格這才終於放下了心來，開始跟隨各隊明軍在這瓦礫碎石遍布的城中搜索起剩餘的西班牙人來。
……
「將軍大人，這裡應該有一處地下室，裡面說不定還藏有西班牙人！」
不得不說，王冰讓這些葡萄牙人跟荷蘭人配合搜索還是十分有先見之明的。雖然他們同樣對馬尼拉並不熟悉，但作為曾經的『同國人』，對於西班牙人的建築習慣什麼的卻是十分熟悉的。
這不，在一處已經被炸得只剩殘垣斷壁的小樓前，一隊羽林衛在經過一番搜索並未發現活人而正準備離開時，幾名隨隊協同的葡萄牙『偽軍』卻是指著一處地方嘰里哇拉提醒了起來。
「他們說什麼，莫非這裡還有密道？」
「兄弟們，把這裡清理一下，再好好搜索一遍，可別有漏網之魚！」
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看到幾人的表現，這隊羽林衛將士立馬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是士兵，我們只是平民啊……」
果然，不出所料，將幾名葡萄牙人指出的地方清理出來後，卻是真的在其中發現到了一家五口的西班牙人。
「嘰拉鬼叫的做什麼呢？全部帶走！」
根本聽不懂對方說什麼的羽林衛，隨即便舉銃將他們逼出了藏身的地下室。
『將軍，平民……他們是平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這家人的驚恐給打動了惻隱之心還是怎麼了，一名葡萄牙少慰卻是結結巴巴的用蹩腳的漢語給這隊羽林衛解釋了起來。
「平民？平民又怎麼了？難道當初我呂宋的漢人就不是平民了？他們又可曾因為他們是平民而放過一個？」
撇了一眼那名結結巴巴的葡萄牙少慰一眼，為首的羽林衛百戶官頓時不由得面色一冷。
說起來，在整個搜剿的過程中，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只不過，想到三萬多名呂宋漢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被這些西班牙人屠戮一空的血海深仇，無論是羽林衛還是皇家海軍亦或是福建鎮兵，全軍上下此刻卻是沒有一人心軟。
當然，也不是城內所有西班牙人都被明軍給帶走了。整座城內的西班牙人，還是有那麼幾家得以倖免，並受到了明軍的特別保護。
「弗朗西斯科先生，本侯在此鄭重感謝你們能夠冒著風險庇護下我大明子民。你們放心，你們的財產與家人不會受到任何侵犯。你們的善心也將得到我大明朝廷豐厚的獎賞……」
被先前的炮擊炸得損毀大半的原西班牙總督府，現在的征夷總經略行轅內，王冰卻是正在熱情的接待幾名西班牙商人。
不用說，這幾家人之所以能夠讓王冰這個征夷總經略親自接待感謝，那是因為他們和先前的馬里奧一樣，在之前的大屠殺中多多少少的庇護了一些呂宋的當地漢人，並且還抗住了壓力，並未在後面的清理中將他們交出去。
而且說起來，這幾家人還都跟馬里奧是老熟人，其主人也都是經常往來於大明的商人。
「尊敬的冠軍侯，在下幾人只是做了一些遵從自已良心的事情而已，實在當不起侯爺如此讚譽，更受不起任何獎賞……」
由於幾人都是經常往來於大明的『中國通』了，對於漢語已經掌握得十分熟練，所以雙方的交談倒是流暢得很，並不需要人來翻譯。
「呵呵，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幾位先生能夠冒著巨大風險庇護下我大明的子民，那幾位先生那就有功，有大功……」
看了看旁邊那十幾名被庇護下來的倖存者，自從入城後就一直陰沉著臉的王冰，此刻臉上的笑容那是相當的真摯。
「尊敬的冠軍侯，對於此次呂宋生理……呃，漢人的遭遇，在下等人也是深表同情與遺憾。只是，只是那些犯罪的成年人雖然受到懲罰罪有應得，但那些未成年的孩子是無辜的。不知，不知能否請侯爺網開一面，饒過，饒過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一命……」
趁著王冰心情好，弗朗西斯科等幾名在大屠殺中庇護了這些漢人的西班牙商人，在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卻是十分默契的起身在王冰面前雙膝跪了下來。
「呃，這……」
看到跪在自已面前的這幾個西班牙商人，原本只是打算如同馬里奧一樣，以金錢財富獎賞他們的王冰，此刻卻是不由得十分為難起來。
沒辦法，這要是答應他們吧，對不起那些死難的呂宋漢人。但若是不答應吧，他們又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儘自已所能庇護了大明的子民，於大明有功。
「我們也知道這個要求對那些死去的漢人來說太過不公平，但犯罪的是那些成年人，與他們這些孩子無關啊……我們不要任何獎賞，只求侯爺能夠網開一面，大發慈悲之心，放過這些孩子一條生路！」
看到王冰雖然一臉為難，但卻並沒有發怒的樣子，弗朗西斯科等人頓時不由得心中一喜，再次開口求起情來。
「幾位先生先起來吧！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容本侯再仔細考慮考慮，明天再給你們答覆如何？」
面對這兩難的決擇，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如何回復的王冰，只能是先行端茶送客了。
「多謝侯爺，那在下等人就不打擾侯爺休息，先行告辭了！」
對於王冰的『端茶送客』，幾名商人倒是沒有表現出失望之色，反而而是面色平靜的恭敬行禮離開了。
說起來，雖然王冰並沒有給他們一個包過那些未成年人的明確答覆，但沒有明確拒絕，那就是最好的答覆。
所以，幾個熟悉漢人性格的『中國通』，別看面上平靜得很，但心裡其實卻是欣喜得很。
……
「你們都說說看，這事兒到底怎麼處理吧！」
將弗郎西斯科等幾名西班牙商人打發走後，王冰隨即將軍中一眾中高級將領都叫了過來，把對方向自已求情，想要自已放過那些未成年孩子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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