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大局定(7)


  第九百五十三章·大局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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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教的這一句話,頓時讓尤利西斯噎住了,她的話剛到嘴邊就被卡了回去,讓她整個人面色頓時尷尬起來,最後只能埋下頭去,不再說話。

  「好了,走吧,接下來去接塞爾吉和戈麥斯。」主教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這句話剛剛說完,忽然間,主教的電話響起來了,他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有些詫異,他掏出手機來,望著這個號碼,臉上不由掠過一絲驚異。

  隨即,主教趕緊接起來,電話里窸窸窣窣地說了一些事情,頓時間,主教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分鐘之後,主教放下手機,又將帽檐按得更低了,他指了指前面開車的司機,道:「不用去酒店那邊了。」

  司機「哦」了一聲,隨即調轉車頭,又重新上了高架橋,原路返回。

  木門仲達和尤利西斯兩人不由一驚,滿臉的不解,尤利西斯趕緊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用去接塞爾吉和戈麥斯兩個人了嗎?」

  主教面色冷峻,雖然看不清楚他的眉眼,但兩人還是感受到那帽檐下的怒火,主教搖了搖頭,緩緩對木門仲達和尤利西斯道:「接到那邊傳來的消息,塞爾吉和戈麥斯兩人,在酒店房間裡面被暗殺了。」

  

  「什麼!?」

  木門仲達和尤利西斯兩人同時長大的嘴巴,臉上一陣惶恐,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塞爾吉和戈麥斯兩人,是何等的高手?這種級數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暗殺掉?這是在說笑話吧?」

  尤利西斯趕忙說到。

  木門仲達雖然驚詫,但卻默不作聲,眼神之中另有盤算。

  「事實如此。他們兩人就是在狙擊塵世集團的地方被暗殺的,屍體下方還壓著他們兩人的狙擊槍,說明有人直接進入了他們的房間,然後從後方偷襲,一蹴而就。」主教點了點頭。

  「怪不得我說這兩個人從開始的時候開了一槍震懾陳銘,後來就沒有動靜了,原來是被人直接殺掉了。」尤利西斯若有所思,臉色的表情惶恐不安,隨即,她又喃喃道:「莫不是……陳銘手裡面還有更為強力的王牌?」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總之讓我吃驚的事情還有很多,比如奇襲豫州的鮮于家族隊伍,『君』字輩的高手君蒼生,居然直接死在了陳氏集團駐豫州分公司,可見陳銘的確還藏著一手,估計這一次,你們都低谷陳家的投入了,恐怕十年前叱吒整個京師的五虎將都齊聚京城了,只不過你們不知道而已。」主教鄭重其事地說道。

  五虎將齊聚京城?

  這就有些誇張了。

  木門仲達第一個不相信,對於這五個人的脾氣,木門仲達多少還是了解的,有一個林沖虎出現在塵世集團就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其他人,斷然不可能再回京師。

  再說了,根據木門仲達的眼線,那獅虎祝健明明就在西北跟陳長生一起開發油田,怎麼可能回京師?

  所以主教的這個推論,說不通。

  不過木門仲達也不點透,他默不作聲,不動聲色,安安靜靜地觀察著主教和尤利西斯兩個人的態度。

  這輛路虎,一路向北。

  京城,驟雨初歇。

  一場幾乎席捲了京城所有大小勢力的戰役,終於以陳家的勝利落下帷幕,陳銘在付出了慘重代價之後僥倖慘勝,塵世集團得以苟延殘喘地留在京城。

  第二天,陳銘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塵世集團更名為陳氏集團北京分公司,徹底表明自己的身份。」

  雖然之前叫「塵世集團」的目的是為了掩人耳目,但這種程度的掩人耳目顯然不再有任何的作用,對抗三大家族的戰役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已經清楚了塵世集團跟陳氏集團的關係以及陳氏集團本部對京城這個據點的重視程度,所以陳銘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掩藏什麼,直接宣告自己的名號即可。

  陳家,正式對外宣布,進軍京城!

  那一夜的動盪結束之後,京城表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朝中格局也如往常一般,但是誰都知道,如果這一戰輸掉的人是陳銘,那麼一切的正常都會變得不正常起來,之前的暗流涌動就會立刻化為現實,所謂的「大洗牌」,立刻就會上演。

  政局穩定,一切照舊。

  之後過了一個星期,朝中沒有任何的動靜,陳銘也知道肯定不會有任何的動靜,他在安靜地等候鄭玄策的電話,陳銘非常清楚,鄭玄策這一次能夠徹底站穩腳跟,他陳銘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而三大家族背後的大佬也會因為這件事情徹底閉嘴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絕對是陳家和鄭玄策的蜜月期,也是鄭玄策能夠再往前跨一大步的關鍵時刻,這一步要是邁出去了,鄭玄策那就真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當然,現在是民主社會,沒有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說法,但個中趣味,只有當事人能夠說得清楚。

  鄭玄策,一往無前。

  陳銘這段時間哪裡都不去,就安安靜靜地等候在病房裡面,療養傷勢,同時等電話,陳氏集團北京分公司那邊徹底停業,重新裝修,有楊偉、葛飛這兩個得力助手在,陳銘需要操心的事情不多。

  現實裡面不可能跟電影、小說那樣,主角戰勝了惡勢力,立刻就迎來翻天覆地的新世界,現實裡面有太多的因素和枝梢末節的利益關係在牽制,所以一切的變數不可能,也絕對不會來得太突然,陳銘有這個耐心安靜地等候,他也絕對等得起。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陳銘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太陽下山,心裏面有說不出的安詳。

  這一戰,他陳銘雖然沒有沖在最前線陷陣殺敵,但是他卻充當了一個調度各方資源和力量的舵手,林沖虎和纖靈兩人的出現,是有經過陳銘的安排的,李系李承平的姍姍來遲雖然讓陳銘有些意外,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站在那個高位的人和團體,做任何事情都會三思而後行,現在的李系沒有明確的站位,所以在朝中尤其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這時候,陳銘病房的門開了,一個柔美的女孩子提著雞湯出現在了門口,巧笑倩兮,眉目間無限玲瓏,在夕陽的餘暉下,這個女孩子更是如同仙子一般絕塵脫俗。

  是薛雪之。

  陳銘當然從玻璃的反光裡面看見了薛雪之的身影,他並不感到驚訝和意外,這幾天薛雪之都會親自熬雞湯給陳銘送過來,然後餵陳銘一口一口喝掉,為此,薛雪之還專程在京城住了下來,買了個電砂鍋來煲湯。楊偉和沈斌豐兩人把薛雪之安排在距離陳銘所在的醫院最近的一家酒店裡面,這家酒店是陳氏集團北京分公司控股的,所以薛雪之來這裡下榻也算是老闆娘視察工作了,酒店上上下下照顧極其周到。

  薛雪之對住宿的問題沒有任何要求,哪怕就是單人床的房間都可以的,但是唯獨需要有周全的廚房設備,因為這煲湯其實除了要有電插座之外還要有廚房打理食材,所以這家酒店的總經理不得不臨時騰空了一套總統套房給薛雪之,而且還特意購置了一整套的鍋碗瓢盆放進薛雪之的廚房裡面。

  薛雪之煲的湯都是自己去超市裡面精心挑選的食材熬製的,絕對是愛心湯,陳銘一喝就知道裡面下了不少心血和功夫。

  恍惚間,陳銘抬起頭,看著這個坐在床邊正埋頭吹冷勺子裡面雞湯的姑娘,不由心頭泛起一絲暖意。

  或許,像薛雪之這樣的姑娘,才是最適合居家的媳婦吧,她是那個可以在任何時候,無論陳銘春風得意,還是一敗塗地,都安安靜靜地站在家門口,端著一萬熱騰騰的肉湯等候她丈夫回來的女人。

  嫻靜,淑雅,持家有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銘想著,不由得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薛雪之一頭霧水,端著勺子盯著陳銘,大大的眼睛裡面閃爍著摧殘的光芒。

  「哈哈,」陳銘爬起來,把枕頭放到自己的後背上,枕住自己的背脊,坐起身來,對薛雪之笑著說道:「雪之,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輸得內褲都不剩了的時候,你肯定還會跟現在一樣,守著一碗熱湯,等我回家。」

  薛雪之聽了,臉蛋上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她本來第一直覺是直接點頭的,可是忽然間,薛雪之明媚的眸子裡面閃過一絲狡黠,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跳,繼而改口道:「那可不一定喲。」

  「噢?」陳銘笑意玩味,不由感興趣地問道:「怎麼呢?」

  「嗯……」薛雪之用放下手裡面的勺子,用纖細的食指輕輕地點了一下自己的乖巧的下巴,打趣道:「說不一定我以後會變得現實起來,柴米油鹽醬醋茶,然後一天一天得變成黃臉婆,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跟你吵跟你鬧。」

  「還有呢。」陳銘微笑著,繼續聽薛雪之說下去。

  「還有就是我喜歡吃菜,如果我喜歡的男人都不能讓我吃喜歡的菜的時候,我就會覺得生活沒有色彩了,就指著這個活呢。」薛雪之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真好養。

  喜歡吃菜。

  陳銘忽然想起來了,當初薛雪之的qq空間裡面有一個相冊,是她自己自拍的生活照,挺美的,而且不化妝不ps,更不美圖秀秀,每一張笑臉都是發到帝吧或者窩吧去,瞬間就引來一群人圍觀,然後紛紛在下面回復「已擼」或者「求出處」的那種女神級照片。可是薛雪之她自己卻把這個相冊鎖起來了,需要回答她的提問才能進去看,問題就是:我最愛吃什麼。

  很多薛雪之的同伴同學,特別是男同學,絞盡腦汁,各種打探,試過了無數種好吃的東西名字結果都錯了,甚至他們還找了一些從來沒有見聽過的菜品名字,統一輸上去試試手氣,最後結果都一樣,沒有一個人回答正確。

  其實答案非常簡單,說出來要讓人汗顏,就一個字,卻把所有想偷看薛雪之生活照用心不純粹的雄性生物拒之門外。

  答案就只有一個字:菜。

  這丫頭的神邏輯,不是常人可以揣測到的。

  我最愛吃什麼?

  菜!?

  多簡潔明了的答案啊,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思想太複雜了怎麼可能想得到?

  這是薛雪之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簡單,澄澈,但往往最為簡單的問題,卻攔住了太多太多世俗的答案。

  把很多物質的答案,來回答一顆無暇的內心,結果肯定是錯的,就像一個單純女孩子說我想要這個世界上最貴的東西,結果男人買來豪車買來豪宅,以為這就是這個女孩子想要的,結果這個單純的女孩子僅僅只想要一張九塊錢的結婚證而已。

  陳銘腦海之中一陣恍惚,此情此景,不由讓他不由想到了很多東西。

  「以前我小的時候幾乎不吃肉,因為我討厭油膩,就只吃素菜,半碗飯需要好幾盤素菜才能吃完,那時候爸爸媽媽都喊我喊『小菜蟲』,因為我一年會吃掉很多素菜。」薛雪之可沒有管現在的陳銘在感動著什麼,又開始回憶起來。

  薛雪之的確就是這樣的,哪怕是跟陳銘一起去高檔牛排店的時候,也會叮囑牛排裡面要多放綠色的東西,弄得服務員很是尷尬;更為厲害的是一次薛雪之跟陳銘去吃海鮮,一直對生猛海鮮極其牴觸的薛雪之,說了一句能夠讓陳銘萌一輩子的話。

  她說:「原來『爬爬蝦』是這麼寫的啊,是『爬走』的『爬』。」

  當時陳銘很疑惑,瞪大眼睛問薛雪之:「不然你以為是什麼?『爬爬蝦』不一直是這三個字嗎?」

  薛雪之很有見地地說道:「我一直以為是『怕怕蝦』,因為它們長得實在是太可怕了,跟蟲子一樣,很讓人害怕的。」

  回想到這裡,陳銘再看了看眼前多了一絲職場女性氣質的薛雪之,心緒微微蕩漾,一種極其細膩的觸感,出現在心坎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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