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嫁禍(6)


  商戰教父·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嫁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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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裁縫店不大,但是裡面掛著的手工禮服每一件都別具匠心,無論款式和走線,都堪稱頂級,聽羅伯特所描述的,很多大牌明星都在這裡定製私人的禮服,不過這家店的店主脾氣特別古怪,如果不是配的起她禮服的人,出再多錢也不會給她設計禮服;但如果遇到能把她設計的禮服穿出來風格來的人,就算是白送也願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陳銘和葉祈打量著裁縫店裡面掛著的眾多款式的禮服,每一件的剪裁設計都很精妙,絕對不是那種市面上花錢能夠買到的工藝,就連葉祈這個時候都有些呆了,好看的衣服她也算見過不少,但是這麼精美絕倫的藝術品,她真的沒有見過。

  良久,從裁縫店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四十歲出頭的樣子,風韻猶存,眼神篤定沉穩,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銘,隨意問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來選一件禮服,」說完,陳銘讓出位置來,把葉祈推到了這個女人面前,道:「給她穿的。」

  女人盯著葉祈,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搖了搖頭道:「我做不了。」

  「為什麼。」陳銘問道。

  

  「不為什麼。」女人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黑屋子裡面,裡面又響起剪裁的聲音。

  「這個人性格很古怪的,我都跟你說過了,一般人出再多錢她都不給做的,不過只要遇到她覺得滿意的身形,她就算是不要錢也肯做。」羅伯特這時候走了進來,替陳銘介紹道。

  陳銘並沒有直接追進去,而是左右環顧了一番,整個店鋪裡面的禮服每一件都很別出心裁,但依舊無法滿足陳銘的需求,他想要的那種驚艷效果,似乎這些掛在外面的禮服還是做不到。

  也就是說,可能需要這個人給定製。

  「她叫什麼名字。」陳銘嘗試著旁敲側擊,他走到一旁的衣柜上,瞧見柜子上面擺放著一拍相框,於是他拿起來一個一個觀察著。

  「這個女人的名字叫加布里埃拉,但是卻是一個華人,沒有人知道她的中文名是什麼。」羅伯特回答道。

  「哦……」陳銘若有所思,再四下張望的時候,卻見葉祈隨手將一件掛在不起眼位置的禮服取了下來,然後站到鏡子前面,把禮服貼近自己的胸口,假想著穿上身的效果,一時間,葉祈的眼神都有些迷濛了。

  不過不說,這個設計師剪裁的衣服上身的效果的確驚人,葉祈僅僅只是隨意取下一件,就已經能夠達到這種效果了。

  等那個名叫加布里埃拉的女人走了出來,瞧見葉祈在擺弄她的寶貴的衣服,臉上立刻就露出厭惡的表情來,她一個箭步走上前去,想要把禮服從葉祈手裡面搶回來,卻被陳銘攔住了。

  一看這樣的場面出現,羅伯特感覺待會兒要是場面鬧大了,引來三三兩兩的路人圍觀,讓民眾看見自己出現在這種地方,或許不大好,所以羅伯特又躲回了車裡面去等候陳銘。

  「你們想做什麼,我已經說過不會給你們做衣服了,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難道想用搶的不成?信不信我報警了?」女人怒氣沖沖地說道。

  「別急,店老闆,我是你的貴人。」陳銘笑了笑,走了上去,道:「如果你幫了我,我會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好處。」

  「很多知名的演員和導演到我這裡來做衣服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女人不屑道。

  「因為你始終堅持你的風格,不願意接受這些演員和導演的奇怪的設計要求對嗎?」陳銘笑著問道。

  女人一愣,眼神之中的那種牴觸感似乎少了一點,她開始對陳銘感興趣起來,她轉過身來,道:「你知道什麼。」

  「對啊,我當然知道了,你這個性格,使得原本可以做得很大的生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你向著他們妥協,你或許能夠把生活過得很好,但你就是不妥協,強勢了半輩子了。」陳銘繼續微笑著說道。

  「是……又怎樣,我就是不喜歡那些讓我放棄自己風格的設計要求。」女人似乎覺得也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於是直截了當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咯,可是你幾年前似乎也違背了一次自己的風格,是因為那一次特別需要錢,對嗎?」陳銘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繼續微笑著說道。

  「李維斯,算了,我們換一家設計店就是了,好看的禮服還有很多嘛。」葉祈這個時候已經把禮服放回原處了,她走到陳銘身旁來,小聲對陳銘說道。

  「沒有問題的,小姑娘,這個人的禮服是不二人選。」陳銘拍了拍葉祈的手背,笑著說道。

  「呃……」葉祈嘟著嘴,退後了一步,想要看看陳銘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果然,陳銘的這一番話,讓這個名叫加布里埃拉的女人很是驚訝,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中了讀心術一樣,秘密和想法都完全暴露在了眼前這個男人面前。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就算你知道又怎樣,我是不會給你設計禮服的。」女人這個時候也不賴煩了,她拿出取衣服的晾衣杆,想要驅趕陳銘的樣子。

  「你等一下……」陳銘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幾年前那一次妥協,是因為給自己兒子交夠上學的學費對嗎,只要有了這一筆錢,你兒子就可以去往自己夢寐以求的青訓營訓練學習。那一次的妥協讓你很不開心,雖然賺到了錢,但從那一次之後你發誓再也不違背自己的設計理念了,於是才有了現在這種對客人近乎於偏執的挑剔。」

  女人冷笑一聲,繼續道:「是又如何,現在我兒子能夠掙錢養家了,我不需要向你們這些人妥協,我的衣服,只給我看得起眼的人設計。」

  「對啊,你的兒子能夠掙錢了,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兒子原本只是青訓營裡面最不起眼的那一個,為什麼能夠在短短一兩個賽季裡面,忽然變成球隊的核心主力,而且年薪一下子翻了無數倍?」陳銘繼續笑著問道。

  「我兒子跟我說過!那是因為我兒子遇到了一位大恩人,是他的伯樂,把他從青訓營裡面直接提拔起來,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這個女人愣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盯著陳銘,似乎回想起什麼來。

  這時候,陳銘換換拿出剛才從衣柜上拿走的相框,舉起來,呈到加布里埃拉面前,笑道:「愛德華多·莫里略,就是你的兒子對吧。」

  女人瞪大眼睛,盯著相框裡面那個穿著埃巴爾競技足球隊隊服的年輕少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陳銘笑著繼續道:「那個挖掘愛德華多·莫里略的老闆,就是我,你知道不知道?」

  頓時,女人呆住了,迎著陳銘的目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陳銘笑眯眯地盯著她,然後掏出手機來,直接打給了埃巴爾競技足球俱樂部,對方很快接通,一聽是大股東打過來的電話,對面的人比任何人都要重視,陳銘慢悠悠道:「讓愛德華多·莫里略來聽電話。」

  很快,陳銘這通電話就被轉接到了訓練場,愛德華多·莫里略的聲音很快就從陳銘的電話聽筒裡面響了起來。

  「啊!是大股東啊!」

  愛德華多·莫里略的聲音在電話裡面很有辨識度,讓加布里埃拉聽得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不錯,一個賽季助攻和進球都能夠上雙,我當初沒有看走眼。」陳銘笑眯眯地說道。

  現在的愛德華多·莫里略,已經是整個西甲賽場上炙手可熱的球員,一個賽季的助攻和進球都突破了兩位數,有傳言稱,無論是西甲的皇馬、巴薩,還是英超的切爾西、曼聯,或者是法甲的巴黎聖日耳曼,都對這個擅長超遠距離重炮轟門的中場球員非常感興趣。但是這個小球員卻沒有任何想要轉會的想法,他告訴媒體,他答應過自己的恩人,絕對不會背信棄義,會一直留在埃巴爾競技,哪怕埃巴爾競技再次降級,他都不會離開,這是在報恩。

  「哪裡,如果不是大股東你的提拔……還有那位摩非先生的鍛鍊,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成績。」愛德華多·莫里略謙虛道。

  「我現在在你媽媽這裡,要不要跟她說幾句話。」陳銘微笑著問道。

  「咦?」電話裡面的愛德華多·莫里略一怔。

  於是陳銘直接把電話遞給了眼前的加布里埃拉。

  加布里埃拉接過陳銘的電話,幾乎要哭出聲來,她緊緊抓著手機,轉身進了裡面的房間,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她走到陳銘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時候的羅伯特幾乎驚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還兇巴巴要攆人走的加布里埃拉,這個時候居然給陳銘跪下了。

  「店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快起來。」陳銘趕緊扶起了加布里埃拉。

  加布里埃拉哭著說道:「您是我們的恩人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激您……如果不是您的幫助,恐怕我們一家人現在還過得很苦……我當初也是因為沒有錢,沒辦法把他送到一個大的青訓營裡面去,只好送去了那個巴斯克山區,不過愛德華多·莫里略這個孩子很懂事,他說只要能夠踢上球,無論在哪裡他都很高興。這孩子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現在也是全靠他踢球養活,雖然我的手藝當初可以養活這一家子,可是卻沒有辦法送他去足球訓練營,當時才迫不得已選擇了妥協……」

  說著,這個加布里埃拉更是感謝得泣涕交加,恨不得在陳銘面前長跪不起。

  的確,再造之恩大於天,陳銘可以說是改變這一家人命運的關鍵人物,這樣的人都不值得跪謝的話,那也太薄情了一點。

  陳銘早在之前從柜子上拿氣相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看到了愛德華多·莫里略的相片了,只不過那時候陳銘還沒有確認,直到他把所有的相片全部看完,然後再分析這個女人的表情,結合當初他跟愛德華多·莫里略談話的時候了解的信息,這才得出來這個結論。

  其實也不是太容易。

  跟陳銘道謝了整整半個小時之後,女人才從泣涕交加之中緩了過來,這才聊到了葉祈禮服的事情上去,不過最令陳銘奇怪的,是為什麼葉祈這麼美麗的外表,會讓這個女人一眼看到她就直接拒絕,而陳銘也將這個疑惑直接告訴了這個名叫加布里埃拉的女人。

  加布里埃拉走到葉祈的面前,再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然後又坐了回來,嘆著氣道:「像……實在是像……太像了……」

  「怎麼了,阿姨。」陳銘問道。

  加布里埃拉若有所思地回憶道:「我祖籍是華夏滬瀆,當年到西班牙留學,畢業後和愛德華多的父親結婚也就在這裡定居下來,我在馬德里的聖費爾南多皇家藝術學院讀書的時候,還認識了不少演藝圈同學和朋友,所以最當初的時候,我原本並不牴觸給演藝圈的人設計禮服。但有一次我借給一個女明星一件衣服,那件禮服是我當年給自己設計的婚紗……雖然愛德華多他爹死的早,我沒有為他穿上,但是這件禮服我卻非常珍視,一直作為我最珍愛的藝術品珍藏起來。後來那個女明星來找到我,因為是朋友,所以我借給了她,可是禮服還給我的時候,上面卻已經沾滿了血跡,也不知道是不是拍攝的時候故意弄上去的!而她在借的時候卻沒有告知我這一點!而且更可惡的是,她最後並沒有親手來還我,而是穿完之後隨便就叫了一個助理給我送過來,我打電話打算質問她,卻發現她已經換了號碼!而且她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跟我聯繫過了,把我這個老同學當作是利用一次就丟掉的工具。從那裡後,我對整個演藝圈的人就非常牴觸,除非是碰見了讓我很滿意的身材,所以一般我不會隨便給人訂做禮服。」

  「難道越祈的身材你不滿意嗎。」陳銘聽完她這麼長的故事不免有些乏味,於是他摟了一下葉祈的小蠻腰,開玩笑地冒了這麼一句,緩和了一下氛圍。

  結果,加布里埃拉眼神凝重地盯著葉祈,搖了搖頭,鄭重其事道:「我那個女明星朋友,長得跟你,很像。所以我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很反感。雖然你看上去這麼年輕我能夠確認你不是她,但是……我就是忘不了當年的背叛。」

  聽完這句話,葉祈頓時頭皮一陣發麻,她瞳孔緊縮,望著加布里埃拉,吞吞吐吐道:「您……您說的這個女明星……叫什麼名字……」

  「我已經記不得她的真名了,但是我很清楚她的藝名,叫『伊莎貝拉』。」加布里埃拉回憶道。

  「伊莎貝拉」!

  葉祈如同被雷擊一般,她僵在了原地,說不出話來。

  陳銘這時候也觀察到了葉祈的表情,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眼神之中掠過一絲關切,伸出手去將葉祈攬入懷中,隨即對加布里埃拉說道:「阿姨,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所說的這個『伊莎貝拉』,應該就是我懷裡這個姑娘的親生母親了……不過她當初沒有親自來還你禮服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她背信棄義,把你視作利用之後就可以拋棄的工具,而是那個時候她可能已經死了……即使不死,她也可能從此藏匿了行跡。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姑娘的親生父親不希望這位『伊莎貝拉』打亂了自己的婚姻。關於這一點,你可以查一下當年的報刊,上面或許記載了一些蛛絲馬跡。關於這個女明星的。」

  說完,陳銘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葉祈,聞到她柔和的發香,讓陳銘感覺心曠神怡,他淡淡道:「你說,我說的對嗎,葉祈。」

  「我不知道……對於她……我不知道……」葉祈眼神空洞,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加布里埃拉這時候也驚呆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眼前這位先生是自己兒子的知遇恩人,而這個女士居然是自己故人的親生女兒,而且兩個人同時出現,還化解了困擾她內心多年的心結。

  「這……真是……太難以置信了……」加布里埃拉感慨道。

  「這位阿姨,我可以進去看一看當年那件染血的禮服嗎?」葉祈輕聲問道,她當然想要知道任何關於自己生母的一切,如果說那件衣服上面的鮮血是自己生母的,那麼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血染禮服?這一切對葉祈而言都是必須要解釋清楚的。

  「當然可以,請隨我來。」加布里埃拉邀請葉祈去她裁縫禮服的小黑屋裡面,留下陳銘一個人坐在原地安靜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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