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分貝
012.
「啊?你剛不要嚷嚷要走?」滕繪螢讓他給整不會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嘖,別管,說待會兒就待會兒。」聶凜給她轉了五百塊錢,然後說:「我去消費區點喝的,你待會買完書直接去那兒找我。」
實時更新,請訪問ⓈⓉⓄ⑤⑤.ⒸⓄⓂ
收了轉帳紅包,小姑娘又變臉,嬉皮笑臉地恭送:「好的哥哥,等我哥哥!」
蘇芒珥給上一位客人點好單子,把標籤貼在飲料杯上,放在一邊讓同事去做,「下一位,您喝點什麼。」
她一抬眼,愣住。
聶凜穿著簡單的衛衣和黑色工裝褲,漆黑的瑞鳳眼直直地盯著她,恣意神情中帶著些莫名的不滿。
「您喝什麼。」蘇芒珥假裝不認識他似的,又問。
她故作陌生,他倒也不惱,笑了,問:「有推薦麼,咖啡。」
「咖啡的話,我們家的美式是很不錯。」
「太苦。」
「摩卡?」
「太甜。」
蘇芒珥憋了口氣,抬頭,露出一個止於皮膚的假笑:「那您喜歡什麼口味的呢?」
「我喜歡的?」聶凜微微俯身,慢條斯理道:「我喜歡什麼你不是知道麼。」
在後面一直做飲品的翟洋回頭往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剛好和偏視線盯過來的聶凜對撞上。
那人的眼神太過強勢陰鷙,翟洋後背一僵,立馬轉回頭,繼續自己的工作。
「先生,如果沒有考慮好可以在一邊先看一下菜單,不要影響後面的客人。」蘇芒珥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聶凜回頭看了眼,吊兒郎當地裝聽不懂:「嗯?我後面也沒人啊。」
她真的服氣了,直接在點單機上戳了戳,「一杯拿鐵,奶換成燕麥奶,還需要別的麼。」
他翹了翹唇角,繼續說:「再來一杯複合果汁,小孩兒喝的。」
「一共四十六,您支付以後拿著號牌自行找地方落座就行。」蘇芒珥懶得再跟他糾纏,一系列操作行雲流水想趕緊給他送走。
聶凜給她掃了碼,拿著自己的號牌找了個清淨的地兒坐,指間轉著手機玩,望著她在吧檯里忙活。
蘇芒珥幫著翟洋把手裡的單子都做完,把聶凜那桌的飲品放在餐盤上,剛要給送去,翟洋走到她身邊。
聶凜坐在原處,轉手機的手指停頓住。
「我去吧,那邊還有杯鮮萃滴濾佛羅娜,」翟洋撓撓耳朵,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會做。」
「好,我來吧,你去送。」蘇芒珥莞爾一笑,把餐盤遞給他。
「那桌客人有問題嗎?」他小聲問:「剛看你點單的時候,那位男士好像挺難纏的。」
她知道他在幫自己,但也沒必要和翟洋解釋那麼多,「謝謝,沒事,你快去吧。」
滕繪螢抱著買來的書剛坐下,就聽見對面的表哥暗自嘖了一聲。
她詫異:「怎麼我不能跟你同座嗎?」
「關你屁事。」聶凜沒好氣地甩她一句。
翟洋把飲品送來,端在桌子上,悄悄打量了一眼聶凜,「您的餐齊了,請慢用。」
翟洋走遠後,滕繪螢捧著臉頰感嘆:「哇他好帥,好陽光的帥哥呀。」
聶凜倏地抬眼,挑眉,不敢置信:「帥?」
「啊……」她猶豫了一下,「確實……還不錯?」
「眼瞎了就去看醫生,別看書了。」聶凜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抿了口。
滕繪螢翻了個白眼,吐槽:「誰又惹你了。」
「唔!他家這個果汁好好喝!get到了!」
「消停點兒,看書。」
「……」
他們倆的互動盡數落入遠處站台的蘇芒珥眼中,她隨著擦吧檯,餘光瞥著他們那邊。
心裡不禁去猜測這個小姑娘跟聶凜的關係。
眉眼中其實能看出幾分相似。
聶凜有這麼一個妹妹嗎?她記得聶凜是獨生子。
想不出個結果,蘇芒珥索性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店裡客人不多,她就在吧檯教翟洋一些飲品的做法。
店長讓她帶著翟洋熟悉店裡的工作,各種飲品和咖啡的做法也包括在內。
好在翟洋好學又謙虛,教學過程還算和諧。
過了一個多小時,她站得腰酸,今天教的東西夠多了,蘇芒珥跟翟洋說:「今天就這樣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好,你多休息,我在這看著就行。」翟洋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蘇芒珥禮貌地回笑,然後去休息室把工服的圍裙摘下來,出了店去商場裡的衛生間。
之後她在洗手池洗完手,邊擦邊往外走。
路過一側電梯間的時候,耳邊忽然卷過一陣風,聶凜突然推門而出,大手攬過她的腰肢。
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人已經被強勢地抱進門後安靜的電梯間內。
「吱呀——」
「砰。」
蘇芒珥的後背抵上微涼的牆壁,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在手裡。
他俯身下來的氣勢涵蓋著天生的脅迫性,眼前的燈光逐漸被他的身影籠罩,就像是正負異性磁場強逼著湊近而產生的劇烈反應,她的呼吸下意識收緊,心跳在急促地增速。
余光中,聶凜攥著自己手的手腕露出自然突起的青筋,隱藏著無窮的力量感。
蘇芒珥仰頭瞪他,掙了掙手腕,卻拗不過他的力氣。
「那男的跟你什麼關係啊,那麼親密。」聶凜輕笑一聲,懶散的語氣好像在嘲弄她。
莫名的堵塞在心裡蔓延,蘇芒珥反駁:「與你有關嗎?放手。」
「談談。」他撇開那個話題,握著她手腕的力度鬆了些許。
「有什麼好談的?」蘇芒珥躲開他直勾勾的視線,說:「我要回去工作了,鬆開我。」
「我不這樣,能跟你說上話麼?」他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勾著絲縷的揶揄,惹得她耳根發癢。
聶凜的嗓音不帶絲毫有意的勾引,本是無意,卻將一股輕佻的引誘感發揮到極致。
兩人近在咫尺,他溫熱的吐息懶洋洋地拂過她的頰側,身心過於異常的反應讓她思路漸失,說話也有些遲鈍:「你,你等我下班。」
「那天不是我有意的。」他直奔主題。
蘇芒珥一愣,知道他在說什麼,沉默下來,沒說話。
聶凜冷呵一聲,問。「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人?」
「你不信我?」
她輕咬下唇,「這重要麼。」
結果是,無論他是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聶凜捏著她手腕的力度逐漸加大,在她忍耐的臨界點,他忽然鬆勁,撤後一步。
「抱歉。」
蘇芒珥心口一滯。
她很少聽過聶凜對他人道歉。
兩人之間陷入了狹長的沉默。
電梯間的時不時的走過遊客,往他們這邊看過來。
他下意識地替她擋了外人的注目的視線。
此處燈光通明,他的眼底卻像冰山鋒刃般暗鷙,划過道不清的落寞,淬著冰碴。
聶凜緘默片刻,點點頭,「歉也道了,該解釋的也解釋了,走了。」
說完,他轉身推開電梯間與商場之間的安全門,依舊利落瀟灑地離開了她的視線之內。
背後的牆壁又冷又硬,蘇芒珥靠在牆邊,兩隻手攥在一起不斷攪扯,垂著的眼神弱軟下去。
其實,她知道聶凜從來不屑於和寧琳她們為伍的,只是那天晚上她過於憤怒,把他連帶進去了。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因為過去那些複雜的東西,她沒能說出任何一句簡單的回話。
蘇芒珥扣戳著自己手心的軟肉,無力和自責瀰漫著痛感中。
那個生來傲慢恣意的人。
好像在自己面前受委屈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