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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你這人...」蘇芒珥垂眼掩飾赧意,有些彆扭道:「說話不算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嘶。」聶凜撤出一步,居高臨下睨著她,笑了:「好幾萬塊錢,還真想說不還就不還了?」
她暗自撅了下嘴,轉身去擺碗筷,「我沒那麼說,錢我會還清的。」
「行。」聶凜沒再逗她,坐到她對面坐下。
兩人開始吃晚飯。
蘇芒珥從中午到晚上一直沒吃,本就因為有些著涼受寒也沒胃口,睡醒以後又忙著處理宿舍漏水的事情。
現在一安穩下來倒是餓得很。
她揀起一個小包子兩口就分吃入腹,又覺得有些噎,從袋子裡把果汁拿出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吃得很香很投入根本沒理坐在對面的人。
聶凜不是很餓,細嚼慢咽的同時把飯菜都往她那邊移動了些,比起吃飯倒是享於看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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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菜品都往自己面前近了些,蘇芒珥嘴裡還嚼著半個燒麥,抬頭看他,說話有些含糊:「你不吃嗎。」
「不餓。」聶凜靠在椅背上,坐姿放鬆,和她對視時露出一抹笑,說:「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他們說人多吃飯香了。」
蘇芒珥伸筷子去揀了一口涼菜,光顧著吃飯,他說的話完全沒過腦子:「為什麼。」
「誒,正經跟你商量個事兒唄。」他低沉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平淡地提起:「這房子租給你怎麼樣。」
她一口果汁剛入口,聽見這話差點嗆到。
蘇芒珥放下筷子,有些驚訝,環顧他這高級公寓,「聶凜,你覺得我租的起嗎。」
「合租,租給你一半。」聶凜如實跟她說:「這房子不是我的,我小姨的。我現在就是租著,每季度給她打錢。」
她眨眨眼,「你小姨的房子給你住,還要給錢呀。」
他哂笑一聲,坐直,「我可不指望跟一個大資本家談親情。情況是這樣,她一個月租給我四千,一人一半就是兩千。我有時候也會住學校不回來,家務,日常用品蔬菜肉蛋購買之類的都你負責,算你五百。」
「一個月一千五,可以接受麼。」
蘇芒珥有些猶豫,「你這麼說有些突然...」
「除了我,你在南城還有熟人麼。」聶凜對此十分自信,舉手投足透出一股運籌帷幄,「你自己出去租房應該也找不到這個價錢。與人合租也不會有這裡環境好。」
她聽完這些,覺得確有道理,有些動搖。
「而且和陌生人合租還會有安全問題。和我一起完全不用考慮那些。」
蘇芒珥下意識小聲反駁:「跟你合租也未必那麼安全吧...」
聶凜挑眉,眼底漫上些威脅的意味。
她被他一個眼神盯得瞬間噤聲,不敢再抬槓。
心想:瞪什麼瞪,她又沒說錯。
「租不租看你。」聶凜表現出一副非常無所謂的姿態,盯著她的眼神也極其淡然。
放在桌子下的雙手繞在一起,輕輕扣了扣。
蘇芒珥認真思考了幾秒,然後抬頭,有了定奪:「可以合租,但是有個事情要商量。」
「說。」
「現在物價很貴,兩個人每個月要消耗的用品食品很多,購買的話肯定不止五百...算我八百,一個月給你一千二,可以接受麼。」
眼尾上揚了三分,聶凜微微偏頭,有點氣樂了那意思:「算盤打得挺快,怎麼沒見你跟別人這麼豪橫。」
「得寸進尺四個字你知道怎麼寫麼。」
「你。」蘇芒珥讓他盯得有些難為情,好像自己真的提了多無理的要求似的,「你就說行不行吧。」
「沒說不行。」他爽快同意,拍板成交:「一千二就一千二。」
蘇芒珥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租價,禁不住彎起嘴唇很是愉悅,舉著果汁想跟他碰杯:「合租愉快。」
聶凜不急不緩地端起自己的果汁,跟她輕碰了下。
「愉快。」
只要是跟她,他真半點脾氣沒有。
有時候真他媽佩服了。
...
翌日,蘇芒珥回學校上課。
下了課跟葉聞走在回宿舍收拾行李的路上。
葉聞聽到合租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有些吃驚的,「他真的主動提跟你合租?」
「對,而且條件租金什麼都挺合適的,我就答應了。」蘇芒珥抱著書,望著視線里的好友,微笑:「而且跟陌生人合租也確實有些不安全。」
言下之意她和聶凜住在一塊是最安心的。
「哇。」自從知道聶凜和自己好朋友之前認識並且對其死心塌地之後,聶凜一直以來在她心裡狂拽吊炸的形象就被不斷刷新著,葉聞感慨:「之前只覺得他是個不近人情的b王,現在怎麼感覺又拽又溫柔的。」
「大佬還是牛逼,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把你拐回家了。」
蘇芒珥忍不住輕笑出聲,嗔她:「說什麼呢,就算是一千二的房租我也很心疼的好吧。」
是是是。
金融街那地段一百多平的高層青年公寓一個月只要聶凜四千塊錢房租鬼才信。
葉聞在心裡笑著吐槽身邊這位遲鈍的。
她能找到最合適的住所,葉聞自然是高興的,她攬著蘇芒珥的肩膀,還是提醒著:「但是我得說啊,我爸媽最近跟我說他們接了好多大學生合租出事的案子,不少都是熟人合租,只要有什麼不對勁的你即使和我聯繫哈。」
父母都是警察的葉聞對這樣的事情總是多出很多警惕性。
「好。」蘇芒珥依賴般地往她肩膀上蹭了蹭,心裡暖成片。
兩人回到宿舍,蘇芒珥先是下去和宿管老師把自己的情況交代清楚,辦理了部分的退宿手續,然後上樓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
葉聞幫她把另一個行李箱合上立起來,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桌面和床位,有些不忍:「你這麼突然就走,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蘇芒珥過去抱住她,手撫摸在她的後背上,「上課不是天天還會見到嗎?等大四了你要是還在南城實習,咱們可以申請換個宿舍,或者出去一起租房。」
「好啊好啊。」葉聞是個心大的,蘇芒珥隨便兩句就給她哄高興了,她幫著拉著一個箱子,碎碎叨叨地囑咐:「你千萬照顧好自己啊,遇到停水的情況先跟聶凜說,然後要是離得遠聽不見門鈴聲就在門上貼個電話,來學校路上千萬注意避讓車輛......」
蘇芒珥騰出一隻手去牽她,聽著她這樣事無巨細的囑咐,眼底不止地熱。
「好,我都記得了。」她開口,嗓音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首看來,她真的是足足被葉聞照顧保護了三年多。
...
葉聞一直把她送到校外,在校外的路邊,她們看見了靠在車門邊上的聶凜。
「去吧,我就不過去打招呼了,我跟聶大佬也不熟。」葉聞仿佛跟送女兒出嫁似的,眼神依依不捨的,把行李箱遞給她。
「隨時聯繫。」蘇芒珥拉著箱子,走出幾米遠還不忘回頭跟她揮揮手。
葉聞笑著回應了下,然後轉身步入校門內。
蘇芒珥目送她的身影進了學校。
「這麼捨不得?」聶凜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身後。
「嗯。」蘇芒珥眉眼垂著,不舍的情緒越來越洶湧,「她真的很照顧我。」
「記得了。」聶凜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然後提起她手邊的兩個行李箱,往車邊走去。
蘇芒珥看不到葉聞的身影了,默默轉身,剛有點疑惑:「你記得什麼了?」
追著他前去。
路上蘇芒珥又提議去買了一些蔬菜。
回到家以後她沒著急收拾東西,反正都是些不急用的。
她敞開一個箱子把換洗的睡衣拿出來,忽然覺得頭疼得厲害,有些疲憊,今天早上睡醒以後就隱約一直有些難受,只是沒在意。
誰料想到了晚上還嚴重起來了。
蘇芒珥想著先吃點飯就跑去廚房在冰箱裡翻騰著,考慮著今晚上要吃些什麼。
這時候正好瞥見聶凜洗完澡出來,輕輕問:「做些簡單的可以嗎?」
聶凜身穿暗藍色的無帽衛衣,下身依舊是寬鬆睡褲,頭髮半濕著,走到她身邊,帶著淡淡地沐浴露清冽香味。
瞄了一眼她拿出來的食材,「可以。」
「今天不知怎麼總想喝點粥,你可以嗎。」她單手扶著冰箱門邊,偏頭問他。
聶凜一直側著身靠在另一邊的冰箱門上,默默打量她許久,在與她對視時看到了蘇芒珥的正臉,臉色蒼白,面頰中有些不正常的紅暈。
他眼神微暗,直起身,走前一步。
拽著她往身前的同時,另一手嘭地關上一直散發冷氣的冰箱。
蘇芒珥猝不及防地被扯到他身前,他身上清冽的浴後香味在她鼻間更加濃郁,令她更暈乎乎的了。
她伸手扯住他的袖子,穩住自己。
聶凜不管那麼多,直接抬手撩起她的劉海,覆上她的額頭。
他的手掌覆蓋在自己的額頭上,微涼的觸感竟讓她感覺到有些舒適。
蘇芒珥抬頭眨眼,弱弱問:「怎麼...」
她扇動的睫稍掃在他手掌邊沿。
聶凜忍下這力度卻含極大小煽動性的癢意,一直漠然的眼眸翻上些複雜情緒。
手順著探到她的頸後,感受到異常溫熱的溫度後確認,他沉聲說:「蘇芒珥,你在發燒。」
裝著蔬菜的塑膠袋隨著動作嘎吱作響。
蘇芒珥抬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體溫,「是嗎?沒感覺啊。」
「東西給我。」聶凜要她手裡的蔬菜。
她乖乖遞給他,平淡問著:「家裡有退燒藥嗎,我吃一顆就好了。」
「先把飯吃了再吃藥。」聶凜向餐桌處抬了抬下頜,示意她:「先別去睡,等我一會兒。」
說完拿著她剛挑的菜進了廚房。
蘇芒珥有些驚訝,沒有坐下而是悄悄跟他進了廚房。
聶凜挽起袖口,輕車熟路地處理青菜,把白米粥煮上。
她湊在他身邊,悄悄探頭,因為感冒聲音有些鼻音:「原來你會做飯呀?」
「我說過不會麼。」聶凜轉身,用手背摁著她的腦門往外面推:「別在這兒待著,不想被你傳染。」
蘇芒珥被迫出了廚房,眼見著他把廚房的磨砂玻璃門關上,嘟囔著坐下:「我就是著涼而已。」
她趴在桌子上等著飯熟,頭暈腦脹地有些半睡半醒。
過了半個小時,聶凜端著粥和炒青菜出來,還有昨天沒有吃完的外賣里的燒麥。
「吃點東西,然後吃藥。」聶凜遞給她筷子。
蘇芒珥從桌子上支起來,已經有些昏沉了,接過筷子和粥懵懵地「嗯」了一聲。
聶凜見著她狀態越來越差,微沉了口氣,轉身去柜子下面找藥箱。
平時並不怎麼會吃到藥,所以還需要找一找。
嗓子乾澀難受,蘇芒珥也沒什麼食慾,強忍著喝完一碗粥吃了些菜,轉頭看見他已經找到藥了。
聶凜回到飯桌前,從板裝藥片裡摳出一粒給她。
她接過來,看著手裡這枚體積不小的膠囊藥片,咽了咽口水,有些發難。
他睨著她端著水遲遲未動的表情,撐著桌面湊近,揶揄:「這麼大了還不會吃膠囊?」
「我會,當然會。」發燒時候的她猶如喝醉酒一樣暈乎乎的,語氣也不自覺帶上些嬌軟之意,有些委屈:「只是不擅長...」
聶凜保持著原本的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乎打算盯著她乖乖把藥吃了。
他略帶疏懶,面不改色道:「嗯,需要我餵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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