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劍足矣
做強盜,他不敢劫掠世家,只敢對等閒升斗小民動手,落得滿身罵名……
做官,他戰戰兢兢,小心又小心,謹慎又謹慎,生怕一點兒不對,露出馬腳……
瓢把子目光變幻,心中思緒浮動,陡然間,竟是掩面嚎啕大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發現,自己真的好冤,真的好慘,做匪做不好,做官做不好,最後,成了個四不像。
「如果我能是你,該多好!」
陡然間,瓢把子猛地放下手,目光灼熱的看著秦昊,喃喃道。
秦昊小小年紀,就已是巡狩四方的上使,做官,那些世家在他面前老老實實,送上厚禮;做強盜,劫掠了青州書院,可那些書院山長們,卻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一聲。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這樣的官,做得是何其得意。
這樣的強盜,當得又是何其霸道!
和秦昊一比,他看起來,簡直就像個微不足道的可憐蟲。
如果,他能是秦昊,那該多好,哪怕只做一天,也快活過他這一世!
「你想幹什麼?」
秦昊被他那如打量絕世神材般的目光,看得渾身陣陣發麻發寒。
「我想做你,我想當秦昊。」
瓢把子猙獰發笑,甚至,舌頭還舔舐了一下唇角,仿佛在看鮮嫩的小獵物。
既然言天卿做失敗了,那就快快活活的做一次秦昊。
「瘋子!他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瘋子!」
秦昊毛骨悚然,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瓢把子眼神里的意味,那是想要將他的皮扒下來,然後自己鑽進去,就如是他當初對待言天卿的時候一樣。
「我是秦昊!」
而在此時,瓢把子猙獰大笑,不斷給自身洗腦,那輪殘破大日,懸掛頭頂,一道道可怖日輝,融入了他的軀骸中,讓他爆發出一股極度驚人的氣機,向秦昊碾壓而至,璀璨光華,湮沒天穹,遮蔽此間一切。
「吼!」
秦昊悍然不懼,靈海中一頭頭靈獸凶獸仰頭嘶吼,爆發出無盡威能,融入琉璃月輪,要與大日爭輝。
但境界之差,實在太大,哪怕秦昊將靈海琉璃月的全部異象綻放,可依舊無法逾越廣寒和天陽之間的巨大鴻溝,琉璃月輪彈射飛出,光芒變得黯淡,靈海中的一道道靈獸虛影跟著萎靡,秦昊同樣委頓,嘴角鮮血溢出。
「我是秦昊!」
瓢把子獰笑,倏然來到秦昊身前,探出顫抖著的手,向他的臉頰探去,似乎恨不能此刻便將那張俊美的面頰撕下來,貼在自己的臉上。
「你不是秦昊,也不是言天卿,你只是瓢把子,一個忘了自己是誰的可憐蟲!」
秦昊心裡陣陣發毛,但依舊搖頭,旋即,他沉聲道:「劍來!」
錚!
剎那間,鎮守秦昊丹田靈海中的那柄劍,倏然升騰,竟從虛影,化作了實體,浮現在了他的掌心。
從這柄劍出現那一刻開始,秦昊便感知到,這柄劍,不同與那些靈獸凶獸,它不是虛影,而是擁有實體,可被自己動用。
而且,在這劍中,更存在有一股極度可怕的能量。
只是,他知道,這劍中能量再強大再可怖,也是外物,人要靠自己,不到逼不得已的關頭,不可動用。
而現在,正是他一定要動用不可的境地。
錚!錚!錚!
這一劍,浮現掌心剎那,青州城中,每一名修士的佩劍,立刻在鞘中發出聲聲顫鳴,那一聲接著一聲,仿佛是化作了劍鳴的海洋,如浪濤波瀾般,向天穹之上涌去。
這不是一種抗爭,而是在爭相向那縷劍意傳遞自身的崇敬和畏懼。
「這是什麼境界的劍意?」
「一城之劍共鳴,這是有劍道聖人蒞臨我青州城嗎?」
高空下,青州城所有修士盡皆沸騰,道心更是倏然凜然,想要縱身躍入高空,看個究竟,可劍威如獄,讓他們覺得此刻仿佛如有一把湛冽的利劍懸在脖頸上。
此劍在,便無人膽敢妄動分毫。
這樣的劍意,令人悚然,絕對是超凡入聖的可怖境界。
劍道聖人!
這樣的境界,讓人何其的讚嘆,又何其的好奇,如此可怕存在的氣機,竟然會出現在青州城中。
「你……」
而直面秦昊的瓢把子,此刻臉上獰笑更是盡皆凝固,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有一種劍芒加身的可怕刺痛。
他無法相信,秦昊的手中,竟然存在有如此恐怖之劍!
「你註定,做不了秦昊了!」
秦昊伸手緊捏劍柄,向前橫掃,一劍光寒。
握住劍柄,劍氣如龍湧出的剎那,他立刻感知到,此時此刻,已不是自己在控制此劍,而是此劍在帶動自己的軀骸。
這一刻的他,已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廣寒境修士,而像是手握天憲,掌控眾生命運的劍仙。
只要是他手中劍光灑落照耀之處,一切都將摧枯拉朽般被毀滅!
不僅如此,秦昊還從這長劍中,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無比的氣機。
那氣機,正是柳道臨身上所獨有的。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此劍的來歷。
「大爺爺……」
秦昊鼻子發酸,口中低喃,仿佛看到了柳道臨那張總是吹鼻子瞪眼,罵他不夠努力的面龐。
大爺爺,或許罵他最凶,但也是愛他最深。
否則的話,他的軀骸中,怎會無端端多出這把庇護之劍。
「嗤!」
而在此刻,劍光呼嘯涌動,如要橫斷天穹,令天幕上的真正月輪,都如在顫慄搖動。
就仿佛,鋪天蓋地,你眼中所見,便盡皆是燦爛劍光,似乎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抵擋這驚世的一劍。
一劍,雖然簡單!
但一劍,卻也足矣!
一劍過,瓢把子的軀骸便凝固在了秦昊身前,但探出的那隻手,再不能往前一絲一毫。
緊跟著,沿著他的腰腹的丹田處,陡然有一絲血痕出現,旋即,血光噴灑,身軀化作兩段,向地上墜落。
天陽境,雖然強大,但依舊未到可以斷肢重生的地步,更不必說,這一劍,粉碎了他的丹田,消弭了他的修為。
這一點兒,從他原本懸掛在天穹之上的那輪煌煌大日,此時此刻,已是變得黯然,徹底失去顏色,便可見一斑。
秦昊鯤鵬雙翅震盪,縱身躍下,提住了瓢把子的領口,將他揪起。
他心中,還有疑惑,未曾得到解答,需要瓢把子來為自己解惑。
「別告訴,小魚……」
瓢把子緊握住了秦昊的手臂,呼呼喘氣,嘴角血沫橫飛,黯然道。
「你不是言天卿。」
秦昊遲疑。
「我不是言天卿……」瓢把子的臉色越來越灰暗,眼中光芒越來越暗,滿臉淒楚的笑容:「我是瓢把子……」
「我不會告訴小魚的。」
秦昊沉默,旋即,點頭。
瓢把子或許不是言天卿,但對言小魚而言,他就是言天卿,死亡前的最後一刻,他希望,自己演繹的這場戲,能騙住最後一個觀眾,那便是言小魚。
「我這輩子,嘿嘿……」瓢把子點頭,然後張狂的大笑起來,可沿著眼角,卻是有渾濁的血淚淌下,猙獰到了極致,旋即,他猛地捏緊了秦昊的手臂,如看到了洪水猛獸般,驚恐道:「別去雲都,別去雲都!」
「雲都怎麼了?」
秦昊迷惘,迅速發問。
「雲都……」
瓢把子張了張嘴,可一句話還沒說完,他雙眼中的神光,便如蠟燭被人吹熄,徹底黯淡。
雲都……
秦昊看著瓢把子的模樣,眉頭皺起,他感覺得到,瓢把子的生機,不是一種自然的消亡,而是一瞬間盡皆消散,可他並未感受到任何人臨近的感覺。
但毋庸置疑的是,無論是多寶谷血祭案,還是真假言天卿案,真相,都在皇城雲都。
少許後,他拎著瓢把子落地,環顧四周,面露悲憫,一字一頓道:「賊寇瓢把子已伏法,青州城城主言天卿力戰匪寇,不敵而亡,身死道消!」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